13、活在当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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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想起大学时期的事，顾西然都觉得像是年少时期的一场梦，梦一醒，无论什么都撒风里去了。
关于她和佘霖的分开，说起来也简单，不过是年少时谁都不肯服一句软，不肯低个头，不肯与对方言明罢了。
但却把顾西然和佘霖之间最大的弊端暴露了出来，直到现在仍是，无可调和的矛盾。
争吵的由头其实也简单，因为佘霖过度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一直以来都将顾西然压得喘不过气来，终于某次的回家事件成了导火索，顾西然打算冷一冷佘霖，其实顾西然所谓的冷一冷不过只是爱情里的耍个小性子变着法子在作妖，根本目的是让佘霖哄哄自己以及……立个家规。
否则长期以往顾西然的腰可怎么受得了。
可没想到佘霖却没能来哄顾西然，别说哄，甚至于话都没和顾西然说几句，每天都皱着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就这样，冷战从顾西然单方面的耍小性子换成了双方的谁也不理谁。
就这般冷战了一个月左右，佘霖一声不吭，拖着个箱子就出了国，从此再无音讯。
所以最开始的时候顾西然是恨毒了佘霖的，任谁被这般莫名其妙地抛弃了都不好受，以至于有段时间仅仅是听到佘霖的名字都能引起顾西然生理性不舒服。
但后来，佘霖回来之后，桃子又告诉顾西然，当初佘霖出国是被爸妈逼的，她和爸妈出了柜，她爸妈逼着她出国，希望只要远离了顾西然这个祸害便可以把佘霖给掰回来。
佘霖迫不得已，心中又憋着一股对顾西然的小性子很不满的气，所以走得一声不吭，对顾西然一个字都没提。
顾西然当初的小肚鸡肠为了一点点小事闹脾气，和佘霖一比，便对比成了一个笑话。
顾西然感动加羞愧两种感情夹杂在一起，说不清的百种滋味堵在心头。
但不能否认的是，听到佘霖表白的那一刻本能地反感拒绝以及那几乎要冲出肋骨的心跳。
三年后。
佘霖也无法说清她们现在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关系。
她和顾西然住在一起，却不是恋人，更不是普普通通的室友，按现在流行的说法，叫——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却也不对。这句话并不是很适用她们，她们早就过了搞暧昧的阶段了，她们在对方面前一切都是赤i裸i裸的，赤i裸i裸的爱欲与赤i裸i裸的恨意。
以及顾西然那句赤i裸i裸的话——我永远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不过你可以欣慰的是我和别人也搞不了百合。
那天的情形就算顾西然回想起来也是恍惚的。
那天顾西然的小破房子租金到了期，续租租金要提高，顾西然一怒之下便搬了出来，打算重新找房子。
顾西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拖着箱子走到佘霖家门口敲门并且成功登堂入室的。
大约是因为对于佘霖实际还是以眷恋居多的吧，所以才会，鬼使神差般，跑去她家，并赖上她。
从而开始了一段颇为诡异的同居生活。
佘霖拎着白菜鲜肉水果等等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回家，感觉自己愈发往家庭主妇靠拢。
佘霖拎着袋子站在家门口，死命按门铃，完完全全把钥匙就安静躺在她手提包里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反正家里有人。顾西然作为一个职业宅女，一年到头出门时间的总和不超过十天。
顾西然笔尖一顿，灵感这种东西，打断了就很难再回来了，于是只好暴躁地起身开门。
顾西然一开门，手里便被塞了整整两大袋的各种东西，真沉……疏于锻炼的宅女顾西然一个趔趄，差点没摔了。
“外面冷死我了冬天简直不能活。”佘霖一进门就摘了围巾脱了外衣，一边脱一边哀嚎。
顾西然撇撇嘴，转身便把佘霖买回来的东西提进厨房。
手上突然一松，佘霖追了上来帮顾西然分担了其中一个比较大一点的袋子，和顾西然并肩走进厨房。
“今晚你做饭还是我做饭？”佘霖问。
“你做。”
“那你洗碗。”
“恩。”
“今天我说漆一定要用xx牌，那个会计硬是说经费不够要我换个牌子，她当我不知道经费被她捞了不少是么？以为我们艺术生不会算账是不是？看不起艺术生啊？”
“能别把艺术生都扯下水么？她大约只是单纯地看不起你罢了……”
“你再说我不做饭了！”
……尽是这样无聊又没营养的对话。
关键是二人还说得挺开心，唇枪舌战你来我往斗嘴斗得不亦乐乎。
晚上顾西然洗完澡后湿着头发就坐在电脑前赶稿去了，佘霖穿着浴袍，拿着吹风机连上电源帮顾西然吹起了头发，顾西然被伺候的舒服得很，干脆躺在了佘霖的身上，微眯着眼，像只懒洋洋的大猫或者狐狸什么的。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精神，佘霖俯下身，与顾西然唇i舌i交i缠i在了一起。
难得顾西然没有反抗而是主动配合，佘霖感觉虎躯一震，三下二除五就把顾西然的衣服扒了个精i光，然后急不可耐地将自己松松垮垮地浴袍直接蹭了下去。
顾西然被她糊了一脖子的口水，有点难受地动了动，忍不住抱怨道，“怎么急得跟猴似的？”
佘霖在百忙之间抬起头来含糊着回复了一句，“想起你去参加谭图婚礼的那晚了，难受，我需要迫切证明我的存在。”
顾西然无语，这都多少年之前的旧帐了？还翻？
谭图的婚礼就定在《堡垒》首映礼不久之后，《堡垒》获得了巨大成功，想到这顾西然就为桃子愤不平，奈何谭图的婚礼无论如何都得去，且后来心很大的桃子小姐打电话和顾西然挺激动地宣布——许逸之没毁《堡垒》，导演拍得好，谭图也演得不错，得亏他没毁我家角色，否则姑奶奶开几十个小号再雇水军喷死他。
于是顾西然参加了谭图的婚礼，还混上了伴娘，化了个挺好看的妆，以至于一向不爱自拍的顾西然都忍不住自拍了两张po到了网上去，后来还被佘霖存下来当了壁纸用。
顾西然参加完婚礼就回了家，眼神清明，脸色如常，偏偏那天佘霖加班，顾西然九点多回家，佘霖仍未回来，顾西然也不知自己抽了哪门子的疯，开了瓶谭图的五粮液就喝起酒来。
她很少喝酒，酒量自然不行，况且五粮液度数还挺高，总之等到谭图到家时顾西然已经一摊烂泥一般倒在桌子边。
佘霖自然知道顾西然这是去参加完谭图的婚礼，串联在一起便成了顾西然因为谭图结婚借酒浇愁，在老娘的家，喝着老娘的酒，想着另一个女的。
顾西然，也就有你，才能这般踩在我的底线上，一次次，把我的底线越踩越低。
这事过后，虽然顾西然为了谁借酒浇愁与佘霖没太大关系，可喝了佘霖五粮液却是实打实的事，顾西然自知理亏，于是打蛇随棍上的佘霖很是借这件事无理取闹了好长一会儿。
这时听她再翻旧帐，顾西然挖了挖耳朵，权当放屁。
好一阵激情过后，顾西然把头枕在佘霖手上，说道，“过两天桃子也要结婚了。”
声音沙哑的自己都是一愣，顾西然从脸一直红到了耳朵尖。
佘霖盯着顾西然，促狭地低声笑了起来。
顾西然闭起了眼，再不看她。
多年以来一直暗恋【比如许逸之等不太靠谱的网友】明恋【夏目鲁鲁修银桑吴尊林志颖等等二三次男神】的单身时间与年龄同步党党员桃子同学，终于等到了她的桃花开。
对方是她爸爸手下的一个博士生，天生天赋异禀学习奇好品味独特，就喜欢诸如桃子这种二i逼兮兮的，还以其600度近视的独特视角将桃子的二解读成单纯善良，真诚可爱。
单纯……顾西然翻着桃子写的小黄文，感觉此生再无法直视单纯二字。
桃子的婚礼佘霖顾西然二人作为闺密团自然是要参加。
这时他们才见识到那个品味独特的学霸，学霸带着黑框眼镜，一脸书生气，和桃子一样都长得显嫩，明明两人年龄都25 ，偏偏看起来像没毕业的大学生。
为人也有几分呆呆愣愣，譬如佘霖促狭地和他还玩笑说——当初大学时我可是追过桃子的呢，现在把桃子交给你了，不好好对她我可就揍你丫的。
这呆子还真信了，大概是没想过自己老婆的魅力大到男女通吃的地步，愣了好几秒，一脸认真地说：“谢谢，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倒是将只想开个玩笑的佘霖弄得颇有几分尴尬。
顾西然就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她乐得在一旁看佘霖出糗的戏。
没想到佘霖直接揽着顾西然的肩就把她拖到了学霸的面前，煞有其事地介绍到，“这是我爱人，顾西然。”
顾西然面色如常，只是手在学霸看不见的地方狠狠掐了一下。
学霸又愣了一下，之后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你们这条路比一般人的路难走太多，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首先在这里祝福你们。希望你们幸福。”
顾西然不想承认，她被这呆子说得鼻子有点酸。
这时桃子咋咋呼呼地过来了，用一种仿佛见到了奥巴马搬砖的语气惊讶道，“佘霖你居然哭了？”
桃子走到学霸身边，砸舌道，“不是我家呆子干的吧？他可没这本事。还有貔貅，怎么我觉得你鼻子也有点红？”
桃子还在说个不停，被学霸直接扯走了，只剩顾西然和佘霖两人，别过脸，谁也不看谁，然后偷偷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胡乱抹掉眼角的泪水。
参加完桃子的婚礼不久后，便到了圣诞节，顾西然和佘霖的生活又回归了从前的那种状态。
现在的情侣都有一种除了清明节之外的所有节日都当情人节过的态度，所以虽然是圣诞，却依旧各种拿情侣做噱头，佘霖看中了一家情侣半价的西餐厅，但想了想顾西然肯定不会和自己以情侣身份来这里，所以干脆买了牛排红酒等打算回家自己动手。
佘霖在厨房里忙前忙后，顾西然负责打下手，只是一段铃声终结了顾西然的帮忙生涯，顾西然洗好手，接起了电话。
佘霖竖起了耳朵，从顾西然的话里这似乎是老妈的催婚电话，以及一大批三姑六婆介绍的，长长的相亲名单。
约莫有三十来分钟，顾西然挂断了电话，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怎么？被催婚了？”佘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表面上不动声色地问。
“恩，我妈说我再不嫁就嫁不出去了。”顾西然皱着眉。
“如果有条件不错的是可以尝试着交往试试。”佘霖感觉自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几个字。
按惯常的套路这时的顾西然就该特地在佘霖面前拨打某个相亲对象的电话，然后各种刺激佘霖——这三年以来，她们一直在这样互相伤害。
但此时的顾西然，忽然没了这心情，我们的路已经走的如此艰难，何必还要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因为我舍不得你啊，我不想和你分开。”顾西然笑了笑，以一种直接示弱的姿态对佘霖说。
佘霖一怔，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我也没有那勇气像你这般和我爸妈出柜，我家是个小地方，谁家出了点什么事不用两天就传了个遍，更别说……同性恋了。”
“所以我唯一的处理方法就是拖，拖着爸妈也拖着你。”
“人是自私的动物，而我尤其自私。”
“我……”佘霖张了张嘴。
“等我说完。”顾西然还在笑，“先别开心，能拖多久我不确定，未来会是怎样我也不确定，我什么都无法许诺给你，还拖着你，让你为我赔上大好青春，因为我对你的依恋，利用你对我的喜欢，我真是……无耻至极。”
“我不要什么未来，我只要现在，过一天是一天，只要和你一起多待一天我都是赚了的。”佘霖冲上去抱住顾西然，手用力地卡在她的腰上，用力之大仿佛要把顾西然揉进她的身体里去，然后在顾西然耳边大声宣布，像是在宣图一个誓言。
顾西然脸上的笑终于裂开，滚烫的泪一滴滴滴落在佘霖的肩上，她突然想起，某个午后，她问佘霖，“你为什么会爱上我呢？若不是爱上我，你的人生会幸福很多的吧？”
佘霖是这样答的，“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喜欢上了啊。”
“喜欢上了，就非你不可了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活在当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