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贤者之石的八卦日常》H就是那浮云

20、圣母和拖延症不冲突

　　真正到了回家的路上，石贤才感到自己归心似箭，甚是想念，这才意识到之前其实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满脑子都是猎人世界的事，无暇他顾，眼下终于放松下来，有余力胡思乱想。
　　“我……是不是还是该想办法变强？”石贤自忖。
　　“你问我？”吉尔伽美什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英雄王此时已经从正太体恢复了原身，一种奚落的语调。
　　“……不小心说出来了。没问你，你当然希望我老老实实给你做电池。最好关在教会地下室一动不动。”
　　“噫——”纲吉被话中的意思吓得倒抽一口气，僵硬地转头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一眼，意识到这可能不是自己能参与的话题，到底是没插话。
　　“说说的，我这不是好好在这儿呢”，石贤轻轻拍了拍他手臂，算是安抚，但随即话锋一转，“但要是哪天我失踪了，这家伙绝对是第一嫌疑人，阿纲可要来教会救我啊。”
　　“哈啊？！”
　　沢田纲吉彻底僵住了，因为吉尔伽美什血红的双眼从上方投过来“你要不要试试？”的戏谑视线，而他的直觉立刻疯狂报警。
　　“就凭这家伙？”吉尔伽美什轻笑，话中倒是也有几分货真价实的好奇。石贤说的话，不会是无的放矢，他当然能看出眼前这小孩有几分潜力，但挑战王的力量，未免太过夸大，触犯到了他的傲慢。
　　呵呵，你个被士郎砍手的废柴王在得意个什么劲啊。石贤在肚子里吐槽，面上不显，只是说，“阿纲可是那位reborn老师的学生呢，以后会很强的。”
　　听到了reborn的名字，纲吉一个机灵，也缓过劲来，顶着仍然在蜂鸣的直觉报警，伸手握住石贤的手，坚定地回视吉尔伽美什，“我，我会保护贤人的！”
　　腿，还在抖呢。石贤注意到了，没有揭穿。
　　经过这一段旅程与吉尔的相处，更认识到吉尔伽美什的强大了吧。这是望不到顶的实力差距带来的恐惧，而即使是这样的状态，依然释放出如此温暖的保护，这就是大空啊。
　　这才是真正的主角。
　　而自己，只不过是个……

　　“蠢纲！在说什么大话。”
　　说曹操曹操到，那位家庭教师，就如此恰如其分地在路边墙头上突然出现了。
　　“啊——reborn——”
　　“现在的你还没那个资格。别以为猎人执照拿到了就没事了，冬季特训还没结束。”
　　紧张的气氛被打破，沢田纲吉期期艾艾地应是，想要跟reborn走，又不放心石贤。
　　石贤倒是突然想起一出来，问reborn特训能不能带上自己，不收徒纯旁听也行。
　　但是reborn端详了她一会儿后拒绝了，“我这里的训练不适合你。”

　　想想也是，贤者之石构成的身体不需要锻炼，而死气之火大概也不是外人可以学的。
　　石贤点点头，至少对方是认真考虑了，而不是单纯的拒绝自己。
　　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个小萝莉和一个小婴儿两脸认真的对话在旁人看来是多么奇妙的景象。
　　所幸旁边站的也都不是普通人。

　　“你最好不要自说自话变成无聊的东西。”
　　吉尔伽美什话是对石贤说的，红色的双瞳看着的却是reborn。列恩一下子吓得窜到了后面躲起来，Reborn倒是不以为意，只是小手抬起来轻轻压了压帽檐。“走了，阿纲。——贤人君，这次谢谢你的照顾，欢迎有空的时候再来玩。”

　　变成无聊的东西——意思就是现在还不算是吧。
　　石贤向离开的两人挥手，咂摸了一下吉尔伽美什话里的意思。刚才只是顺嘴逗逗小孩，她和吉尔伽美什连带着卫宫家和言峰绮礼之间眼下微妙的平衡关系并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也就是说——吉尔伽美什的这种威胁，不重要。
　　倒不是她非要心大，只不过吉尔伽美什这种人，划掉，王，划掉，某种总之不是人的脾性难以揣摩的英灵，试图去迎合他也只会是努力努力白努力罢了。看看远坂时臣的前车之鉴。
　　不如学学言峰绮礼。

　　学学……“言峰——绮礼——？！混蛋神父你在干什么？！“

　　石贤回到卫宫宅一拉开起居室的门，看到的就是卫宫切嗣衣衫不整地趴在地上，言峰绮礼压在他身上，显然下面的人在奋力挣扎，而上面的人如猫戏弄老鼠一般半抓半放地压制着。
　　“啊，贤人，你回来了。”卫宫切嗣抬起脸来，看来是努力控制了表情，作出一派自然的样子来，但泛红的脸颊、湿润的眼角、沁着汗的额角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老实说要不是腰带还系着、衣襟虽然凌乱但并没有完全敞开，石贤一定怀疑言峰已经做了什么。
　　“你不如先问问他要做什么。”
　　压在上方的人凉凉地开口，松开了对切嗣的控制，甚至把人扶起，面无表情地帮他把衣服整理整齐。
　　哇哦。石贤在心里吹了个口哨，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进展。

　　石贤来回看了一眼。切嗣完全恢复了冷静的状态，但不太想说的样子。言峰绮礼的话从内容听似乎有种阴阳怪气的愤怒，实则是一贯无起伏的语调，看不出一丝生气，自然也没有迫不及待揭露的意思。
　　“嗯……让我想想，”石贤转了转眼珠，“……圆藏山、吗？去过了？——还是正要去？”

　　卫宫切嗣自然不是那种被说中了就会不自觉作出反应暴露自己的人，但既然石贤说了出来也没必要再装傻，他微微点头，并不意外，“你知道。”

　　石贤当然知道，那可是卫宫切嗣一生中的最后一次魔术。
　　用着风烛残年的身体，在通往圆藏山下的大空洞的某处制造了一个“瘤”，随着灵力通过地脉向此处交汇堆积，最终会在几十年后破裂并引发大空洞的坍塌，将一切恶的根源，那个大圣杯封印在其中，阻止下一次圣杯战争的开启。
　　但即使是这样的最后一次努力其实也没有实现，卫宫切嗣不会知道仅仅是在自己死后五年，圣杯战争就迫不及待地重启了，并且将自己唯一的救赎卫宫士郎也卷入其中。

　　石贤半垂下眼帘，她有点无法直视卫宫切嗣。
　　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被自己稍许偏转了命运的走向，可他依旧是那个在月色下说出，“正义的伙伴是有时限的，一旦成为大人就难以实现了”，的人。他曾经绝望，但他的心从来没有放弃过。
　　而石贤自己，即使对他充满崇敬和憧憬，却确确实实是那样的“大人”了。她是做不到的，做不到像卫宫士郎那样说出“如果你已经没办法实现了的话，就让我来代替你实现吧”。
　　正因为自己做不到，而憧憬，因为憧憬而更连仰望都感到羞愧。

　　“……对，我知道，我还知道你的计划是行不通的。‘它’……会比你想得更快。你已经去过了吗？嗯，肯定去了，不然言峰也不会是这个反应。”
　　石贤压下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接下话。
　　她和卫宫切嗣都没有注意到，只有言峰绮礼发现了，看了一眼她垂在身侧虚握着攥不成拳却已然因发力而僵硬的手指。言峰往虚空的位置瞟了一眼。吉尔伽美什在进入卫宫宅的时候就已经隐去了身形，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也许是嫌弃太庶民了？总之他不喜欢在卫宫宅出现，但此刻是在的，甚至言峰都已经感觉到这人突如其来的愉快情绪。
　　有时候太了解自己的从者也让人觉得怪恶心的。

　　“行不通啊……”卫宫切嗣有点失落，但很快重新把握重点，“你有办法？”
　　呃……那好像也不能算有，石贤语塞。
　　实话讲就是她没有考虑过大空洞的问题。一方面没有眼前的威胁，一方面从结局来说，以卫宫家眼下的配置应该也足以达成比原本更好的HE。实在不济等邻近一两年再做些准备也来得及，们死线战士是这样的。然而卫宫切嗣显然是未雨绸缪提早复习的优等生。
　　这就是普通人和正义的伙伴的差距啊。
　　（×）

　　一定要想办法的话……
　　想到大空洞里的内容物，石贤突然抖了一下，感到一阵恶寒，身体自己的反应，不知是讨厌还是害怕。
　　安哥拉曼纽，此世全部之恶。大圣杯就是被它污染成了一桶黑泥。那么同样可以算是纯净能量体的自己，真的可以靠近吗？
　　连saber都有可能被侵蚀，只有金闪闪被吐了出来。
　　想到这也是有点无语，也就那种自我到极致的家伙了。据称是作为王的气量，可以堂堂背负此世全部之恶。于是能被黑泥吃进去又吐出来，还白赚一个肉身。
　　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
　　而且仅仅不被黑泥吞噬，是解决不了的。
　　说白了，整个冬木就是个巨大的充能装置，汇集到圆藏山下的大空洞，待大圣杯的容量装满，便举行圣杯战争，向其中献祭参战的英灵，最终以小圣杯为出口，释放其中经年积累的能量实现愿望。卫宫切嗣曾经犯下了破坏爱丽丝菲尔构成的小圣杯，从而导致那出口失控，黑泥倾泻到冬木市民会馆的悲剧。而五战真正揭开大圣杯的真相的线路的结局是，间桐樱作为小圣杯，长远地成为那能量的出口，维持着平衡。
　　彻底破坏大空洞，也许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给它装上阀门看起来是更可行的，但眼下可以成为小圣杯的，伊利亚和樱，显然都是卫宫切嗣不可能接受的选择。

　　石贤挑挑拣拣把能说的说了，也许这两个土生土长的魔术师能有比自己这个只知道剧本的人更多思路，在这一点上她还是非常信任切嗣和绮礼的。
　　“既然伊利亚斯菲尔和间桐樱不行，”言峰看了切嗣一眼，当然不是看眼色，而是后者已经见怪不怪可以视若无睹的无伤大雅的恶趣味试探，“那用你做圣杯不就好了。”
　　“……”
　　卫宫切嗣皱起了眉头，要说他的脑中没有闪过这个念头，是假的，只是立刻就排除了。
　　“嗯……用我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但不能确保我会不会被污染失控。而且，在此之前，你们有人知道要怎么把我改造成圣杯吗？”
　　“……”
　　“……”
　　很好，这就触及到知识盲区了。两位，虽然是魔术师，但只有打架和杀人特别擅长呢。
　　石贤看切嗣窘迫又暗暗松了口气的样子，轻轻碰了碰他手臂，“时间还很充裕，切嗣可以和伊利亚一起研究艾因兹贝伦的藏书，——也是很好的亲子互动方式嘛^ ^”
　　切嗣点点头，如今已经可以坦然接受来自小女孩的安慰。
　　至于言峰绮礼——
　　“很遗憾，想看我被污染的样子，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实现的。”石贤几乎可以确定，自己内含的能量远高于圣杯，如果被污染，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能轻易尝试。言峰绮礼大概是期待着再次见到冬木大火那样的地狱景象，才提出的建议，他就是这种人，以他人的痛苦为欢愉，完全错乱异常的“人”，但眼下这不是他最执着的追求，不让他满足也不会怎样。
　　果然，言峰不置可否，抛出这个提案，观察卫宫切嗣的反应对他来说已经算是一顿美餐，至于将来这个恶果究竟由谁吞下，有如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冬木上空，时刻压迫着卫宫切嗣的神经，对他来说自然也是一桩美事。
　　对此石贤实在是懒得多说，她觉得言峰纯属想多了，卫宫切嗣的痛苦那么多，不差这一件，与他完全背道而驰的言峰是永远理解不了的，但这种脑补满足了言峰，让他们两人能取得平衡，也算是不错的状态，世界和平，甚至仿佛很有爱，她不会去揭穿。

　　于是这沉重的一页就被拖延大师暂且揭过，卫宫切嗣自觉背上了魔术研究的重任，言峰对可能到来的灾难有着丰富期待，大家都对未来充满希望，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