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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感情是个好麻烦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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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怔忡之间,一条密聊跳了进来:
[巧巧巧克力]悄悄地对你说:#讨厌#讨厌#讨厌
[巧巧巧克力]悄悄地对你说:师父一来,你就跟他深情相望,忘了我了!
苏弈脑门上滴下一滴汗,看看游戏,花萝和道姑站得不远不近,相向而立,相望是没错,只是这个身高差,怎么也看不出深情的意味啊!
你悄悄地对[巧巧巧克力]说:#尴尬#尴尬#尴尬
[巧巧巧克力]悄悄地对你说:#讨厌#讨厌#讨厌
[巧巧巧克力]悄悄地对你说:老实交待,偷偷背着我说什么呢!
你悄悄地对[巧巧巧克力]说:说巧巧是个大笨蛋。#大笑
[巧巧巧克力]悄悄地对你说:#发怒 #发怒 #发怒
苏弈向夙寒发出了组队邀请,夙寒进了组,歪歪里说道:“巡山去?”苏弈犹豫着说:“巧巧不喜欢打架……”君子如风嗷嗷叫着:“身为一个藏剑怎么能没有打架的豪情和热血!来来来巧妹子跟哥混,哥一定会让你感受到我大藏剑山庄的热血豪情!”夙寒笑着说道:“是啊巧巧,你可以跟二风多学学,虽然他很二,但是藏剑玩得很不错。”君子如风尾巴翘上了天:“那是必须的,藏剑山庄,庄主第一我第二!”苏弈吐槽他:“是挺二……”道具大师说:“妹子不喜欢打架,要不我们去找个本打?持国?宫中?后山?”这时,队伍中跳出一行字:
【队伍】巧巧巧克力:没关系的,和大家一起玩,玩什么都可以,只要有人一起玩就好了。#欣喜
这时君子如风已经进了组,看到巧巧这么说,立即被巧巧的乖巧萌上,打蛇随棍上地表示,要给巧巧当师父,教她玩藏剑,从阵营到副本,由他一手包。巧巧有点犹豫地说:“可是我已经有师父了啊。”夙寒笑道:“没事,我玩气纯的,你要玩藏剑,还是拜个藏剑师父比较好。以后有什么问题只管问他。”苏弈强调:“不能凶啊,要耐心,要细致,要宽容。”君子如风满口答应:“对妹子我一向耐心细致宽容有爱的!你们放心好了!”
君子如风看起来很不着调,但是居然出人意料地信守了诺言。从此之后,他每天的日常都会等巧巧一起打,如果苏弈没打,而巧巧要等苏弈的话,他就无怨无悔地一起等;带巧巧巡山,做阵营日常,打战场,陪她切磋;带巧巧下副本,打战宝,打荻花,很快,巧巧的装备也就差不多了。苏弈跟夙寒感慨:“二风这个师父,比我们俩都负责任多了。”夙寒叫屈:“我还不负责啊?我之所以没带徒弟,那不是因为有个师父就够我忙的了吗?”苏弈哑然,夙寒又道:“至于你嘛,你对巧巧那简直是溺爱,怕她被喷,怕她难过,怕她不开心,恨不得拿个玻璃罩把她罩起来,这样巧巧倒是不难过了,但是到最后什么都不会。”苏弈默然片刻,问道:“玩游戏,只要开心不就好了嘛,一定要什么都会吗?”夙寒道:“当然不是。个人选择不同而已,我的话,还是要都经历一下,才知道自己喜欢玩什么,不喜欢玩什么。”
两个人正聊着天,花可可跳了下来:“就你们俩?其他人呢?”夙寒说:“不是打本就是打架呗。”花可可说:“你看到村长他们几个,跟他们说一下,我们找个时间碰个头吧。”夙寒说:“怎么了?有事?”花可可说:“这不快开80了吗?帮里又A了一批人,开80怎么办,大家商量商量呗。”夙寒没多说什么,只说:“行吧。”苏弈奇怪:“好像最近上线人数真的变少了,为什么啊?”花可可说:“没办法,版本末期,没追求了,就不想玩了呗。”苏弈说:“那开80他们会回来么?”花可可感叹道:“不一定啊。得有动力才行,比如二风吧,最近游戏热情就非常高。话说蛐蛐,你那小徒弟他追到手了么?”苏弈大吃一惊:“什么?二风在追巧巧?”花可可夸张地叫道:“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苏弈努力地回想了一下:“他对巧巧很负责啊,但是当师父不就应该这样吗?”花可可难得地被噎住了,“你你你”了十几声才说道:“二寒你师父这情商,没救了。”
夙寒也在一边轻声笑着,说道:“我师父只是没想到二风的本质是猥琐的,她太高看咱们帮这群老光棍了。”苏弈囧囧有神,很想为自己分辨:她不是情商低,她只是完全没从那个角度想而已!都怪剑三这个游戏,让人代入感太强,比如她自己捡回了巧巧,就恨不得把巧巧当女儿养;二风收了巧巧当徒弟,她也就自然而然地将二人关系定义为师徒,完全忘了这不过是个游戏而已。
——就算不是游戏,小说里有小龙女和杨过,现实里有沈从文和张兆和,师徒恋爱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啊。
果然自己又二了……
但是没来得及纠结自己二的问题,苏弈又担心上了另一个问题。巧巧那么乖的妹子,万一被游戏里的感情伤到该怎么办?
花可可一走,苏弈就向夙寒说了心里的担心,夙寒沉默了片刻,说:“师父,是不是我之前说的事,让你有阴影了?”苏弈不否认:“嗯……本来就有疑虑,听了你的事就更……”夙寒微微叹息:“其实你不觉得,我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了吗?”苏弈:“……怎么说?”夙寒说:“两个人走不走得到一起,真正能决定的,是这两个人而已。而游戏只不过提供了人和人认识的平台,如果能够正确分辨游戏和现实,即使是游戏里认识的也无所谓啊。”苏弈想了想,说:“你说得固然有道理,但是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很少吧?”夙寒赞成地道:“是啊,所以我对游戏恋爱的态度,还是比较保守。但是我不会因为自己观念保守就去劝阻别人不要在游戏里恋爱。”苏弈:“……你是不是猜到我想去劝巧巧。。。”夙寒说:“你说呢?”苏弈有点不服气,巧巧是自己一手捡回来的小白,怎么能做到看着她前面可能有个坑却不提醒她避让?夙寒好像看穿了她的不服气,笑了起来,说:“你看你看,你又开始溺爱巧巧了。”苏弈:“……我哪有!”夙寒说:“你不让她经历,她怎么知道那是不是她想要的?”苏弈却想起了竹渺渺说的话:“如果有可能,我宁可选择不认识你。”如果经历了发现那不是自己想要的,又怎么办呢?夙寒却像是又看穿了她的心思:“即使是不想要的,也明白了自己不想要的是什么啊。”停了片刻,又缓缓说道:“就好像我,经历了夙雨的事之后,才明白我之前的态度太过偏执。”苏弈惊讶极了,脱口而出:“莫非你终于发现其实你喜欢夙雨?”夙寒酝酿了半天的文艺情绪被苏弈秒断,他忍耐了片刻,说道:“到底是我表达太不清楚,还是师父你太能脑补?”苏弈诚恳地回答:“你表达得不清楚。”夙寒无奈地叹口气,说:“好好好,重来。其实是这样子的,每次二慕因为夙雨的事跟我闹别扭的时候,我都很烦,因为我觉得自己做得没有错。但是近来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拒绝的方式不那么简单粗暴,也许夙雨就不会A,二慕也不会到现在还耿耿于怀。曾经的亲友团如今四分五裂,想想也有点不是滋味。”苏弈不觉得夙寒做得有错,简单明了地拒绝,总比不明不白的含糊要来得干净利落,但是夙寒这样一说,好像也对。但是……
“你不简单粗暴的话,夙雨可能会误解啊……”陷入感情里的姑娘,往往会把对方给予的一点点温柔珍藏起来,变成一根钉,将自己钉在苦恋的柱子上,无怨无悔。简单粗暴和温柔拒绝,到底哪个是更深的伤害?没人说得清。
歪歪里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感情,真的是好复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