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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嘲讽与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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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过月余,君远阙的身子终见大好,狐青青也终于可以放心的随着明音去游玩了,她曾问过君远阙,等他身子好了,和不和他们一起去玩,而君远阙却回了她一个略带嘲讽的表情,道:“没你那么有闲心,你既然不打算要仙草了,那么以后,你做你的,我过我的,互不…相干!坳,还有,别忘了,你是妖,他是人,别怪我没提醒你”。狐青青望了望他,面上有着别人看不懂的黯然,可是他都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以后的日子便是如此,他留他的人间,她回她的绵风岭。那天她走的时候,他在房里做画,案上到处都是被他揉成一团的废纸,她想看一看他画的是什么,却被他严令喝止,她轻轻的回了他一个微笑,朝他摆了摆手,说了声我走了,道了声谢,便随着明音去了中门峰,而这期间,他却不曾抬头望她一眼,他更无处得知,她这一走,便是真的走了,回了绵风岭,别了他的人间。
十二月,冬,中门峰大雪,尊师傅之命,君远阙坐镇灵虚观已有小半年,门外的雪积了已有没脚之深,还在飘飘洒洒的下着,今日无事,便泡了一壶清茶,坐在椅子上,静静的品着,他住的地方是连云山的上门峰,一般是不会有什么人来的,自从狐青青走后,连明音也来的少了,也是,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可聊的,狐青青,这个名字在一次萦绕上他的脑海,怎么赶也赶不出去,君远阙自嘲的笑了笑,自言自语道:“连你的名字都和你的人一样,狗皮膏药,怎么撕也撕不掉,呵呵”。君远阙又轻轻抿了一口茶,抬头望了望门外的梅树,如今,开的甚好。时至午时,中门峰的弟子特地给他送来了午饭,一个荷叶箴,一碗莲子羹,一碟小菜,“师兄,饭菜已为你备好,应你的要求,这莲子羹未曾去心,可是,这样不苦吗?”。君远阙抬头轻笑,道:“苦吗,我怎么没觉得?也许,习惯了吧!”。习惯了吧,他讲的甚是云淡风轻。他的手微颤,仰头,一口喝掉了整碗莲子羹…。午饭过后,明音便走了进来,一脸沉重的的道:“师兄,梅远城,出事了!死了…十几个人,都是被吸干精气所致!”。君远阙微蹙双眉,应声道:“看来,是有妖物作祟!你派弟子去查过了吗?”明音目光闪烁,低声道:“查过了”。“坳?是吗,可有什么发现!”明音双手微颤,慢慢的拿出了一串手串,是一串红豆手串,豆红如血,圆似南珠,这种红豆,只有灵虚观才有,常被新进门的弟子穿来做挂件,君远阙盯着那串红豆,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说,是灵虚观的人?”。明音暗垂了双眸,道:“不是,这手串原本是我送给青青姑娘留作纪念的,上面还刻了她的名字”。君远阙听罢,倏的目光再次盯向了那手串,眸光暗若沉潭,手中的茶杯更是应声而碎,倏尔,又恢复了平静,厉声道:“走,去梅远!”。这小妖精决计出事了!君远阙随手向虚空一划,双手结了法印,顷刻间,便与明音消失在了灵虚观,梅远,物华天宝,向来人杰地灵,南越的好多官员,才子大都来自这个地方,可以说这是一个被文曲星君照应的地方,当地人更是尊文,重文,每年都会举行文试大会,以文会友,这里绝对称得上文人才子的天堂,而如今,因着梅远这地界出了事,今时今日的梅远在也没了往日的繁华,街面上再也没有了川流不息的人群,有的只是歌楼瓦肆各种萧条,街市店铺的大门紧闭,全城的百姓们全都陷入了恐慌之中,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躲在屋子里自给自足。君远阙十指微张,翻手之间,一道金光直压地面,瞬时便向四面扑将开来,这是灵虚观的寻妖引,专用来感知妖气,探查妖物行踪。此引向来消耗真气,大都是修行上佳的高阶弟子方可修习,而整个灵虚观,能修习寻妖引的不过三人,他师父灵虚真人算一个,明音勉强算一个,这也就是灵虚道长感到可惜的原因,南越众多修仙者,能修成仙的几个,能继承他衣钵的又有几个,而这一切,君远阙似乎信手拈来,如此好的资质,却不愿修仙,实在是可惜之极。君远阙抱臂而立,低头微思,眉头微皱,嘴上撇着一缕别人看不懂的微笑,明音见他不语,以为一无所获,不禁也跟着皱起了眉头,这一战,决计不易,片刻,君远阙缓缓抬头,道:“走,去后山…”。说罢二人便消失在了梅远城,云华山,梅远名山,和连云峰一样,终日雾气缭绕,颇有连云峰仙家道场的意境,然而二者却有本质的区别,连云峰上空缭绕的不仅有终日的云海雾气,还有雾气中蕴藏的道家修行用的纯阳灵气,而云华山,整个都被浓重的妖气所包围,前些年他是随师父到过此地的,那时的云华山还没有如此重的妖气,看来定是这些年,云华山脉发生了变化,才吸引了这么多的妖来此修行,君远阙负手而立,抬头望着云华山,道:“把那手串给我”。明音望向他愣了片刻,便从自己腰间拿出了那串手串,递给了他,君远阙低头望了望那手串,那手串被保存的极好,色泽甚是光鲜,应是被认真的保养过,有些被磨掉皮的地方,甚至都从新被涂了红树脂,依着狐青青的性子,决计不会有这么细心,他看了一圈,果真在两颗红豆上看见了被刻上去的青青两个字,笔锋卓绝,应是男人的手笔无误,君远阙微眯双目,脸上看不出阴晴,只瞧他十指一攥,手中的红豆手串瞬间化为粉末,只瞧他向虚空一撒,随即注入一道灵识,那粉末貌似有了灵性一般,居然颇有规律的向着前方飘去,君远阙侧目,不带任何语气的说道:“走,跟上”,说罢便头也不回的朝着粉末的方向走去,明音望望虚空,脸上有着说不明的表情,是失落,悲伤,还是舍不得,亦或是诀别…,都无从考究。明音紧了紧手中的剑。略略叹了口气,便也迅速跟了上去。粉末飘到一个天然的洞穴前面,便戛然而止了,像失了魂一样,尽数落入土中,君远阙望了望洞口,若有所思,面上满是复杂的表情,“咦?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