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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惊 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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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熙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只当是左相家的亲戚或是哪家富贵公子哥闲来胡闹一番也就罢了。
与哥哥婚礼的前一天,金家上下挂起大红丝缎布幔,大红描金灯笼,摆上绕金龙红烛,府内红光一片,喜气洋洋。
只是圣烈哥哥自凌晨出门,到现在都没归家。
自用了晚膳,明熙就一直绞着丝帕倚于金府红漆木门边遥遥望着,及至皓月当空,夜深风凉,方在丫鬟的催促下回屋洗漱休息。
辗转反侧,老是担忧圣烈哥回来没,明日的婚事能不能准时举行。
实在了无睡意,便起身套上自己亲绣的金彩鸳鸯连理枝红缎嫁衣,对着铜质妆镜左摇右晃的细细打量。
镜中女子一身红裳,盈盈秀眼似秋水,唇色朱樱一点,青丝如娟泻在肩头,衬的瓷肌细润如脂,粉光若腻,所谓秀色掩古今,荷花羞玉颜,大抵如此。
纷乱的脚步声突然响起,搅扰了浓稠夜色,窗外火光攒动,照的金府姣明通亮,明熙惊疑不已,正要唤人询问,手持长柄矛的官兵破门而入,将身着嫁衣的明熙推搡出门。
金府被官兵围的水泄不通,金家父母仅着素白中衣不明所以的相互依偎着跪在院中,明熙慌忙过去揽住母亲的胳膊。
为首的那位官员清点完人数,懒洋洋道“众人听旨,传王上口谕,成均馆大司金正道之子金圣烈通敌叛国,判满门抄斩,即日执行。”
居然连伸冤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定了罪,实在是闻所未闻。
金家仆众震惊非常,俱都哭倒在地,金父冤枉都没喊一声,就恼的口吐鲜血,昏厥过去。
先时,明熙被独自关在皇宫大牢,头好似遭了雷劈,蒙蒙响个不停,她自然不信圣烈哥哥会做这种事,肯定是被冤枉的。
而后,昏迷的金母被官兵半拖着扔进牢内,浑身血迹斑斑,胳膊与大腿血肉模糊,显是受了刑。
明熙心疼的抽泣不已,捏着嫁衣袖子轻轻为母亲擦汗珠。她不明白,既然已判了死罪,为何还要施重刑,也不晓得男牢内的父亲有没有受苦。
没多会儿,又走来几位官兵,将正抱着母亲哭泣的明熙生拉硬拽的薅出来带走。
明熙被蒙住双眼,乘着木板车行进了不到半刻钟,又被人领着徒步往下走了一段蜿蜒台阶,也不知是要带到哪里,只觉越走越冷。
终于到达目的地,覆眼的黑布被解开,青石所筑的偌大地宫映入眼帘。
地宫正中高砌台阶的石座上坐着位男子,男子外披黄金龙纹黑底绫锦长袍,内衬丹红青蝉翼里衣,一头墨黑及肩卷发张狂,肌肤欺霜又赛雪,凤目如繁星,鼻挺若悬胆,降唇似映日,竟是当日无礼的李公子。
他懒散的岔开双腿倚靠着王座,黑袍下摆拖曳在地三尺有余,一手松松搭于椅把,一手置于腿上,朱唇含笑,眸光赤裸露骨的正直直望着她。
那公子满身戾气,威压逼人,明熙骇的面色青白,浑身发颤的厉害,不觉后退几步。
他像把玩猎物似得欣赏了会儿明熙惊惧的表情,站起身缓缓踱下石阶,拖着曳地黑袍渐渐欺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