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一生》我是小秘密

12、耻辱

　　晚上,苏影早早地叫了送餐服务,吃完了洗了个热水澡,窝在了床上.这两天晓晓也不知道是不是回老家了.苏影本来想着自己出来总要给她交待一声,可昨天打宿舍电话,她不在,打手机又关机了,今儿个高红说还是不在,甚至昨晚上一夜未归。
　　这下苏影真的着急了,难道是临时有急事回老家了吗她老家那么远,怎么也得三四天,咋就一声不吭地走了呢。
　　"你有没有找过她,会不会出事啊"苏影声音有些焦躁了.
　　电话对面的高红却展颜一笑,安慰道:"放心吧,我找过了,看见的人都说和唐明在一起呢,你就安心和男朋友厮混吧,啊!"
　　苏影刚刚才解释自己这两天回家了,所以不在宿舍,没想到她平时看着不解风情,现在却是一语道破天机.可她哪来得及顾忌这些,面色红红地又问:"她怎么会和唐明在一起啊."
　　"你这话稀奇噻,只需你州官放火,不许她百姓点灯啊."高红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贼嘻嘻地笑了开来:"人家男女朋友幽会跟你啥关系撒."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你听谁说的"苏影在电话这头当即就炸毛了.谁不安好心传这样的小道消息,学校里人多是非也多.
　　高红听出了苏影声音中的明显不悦,在那边明显语气一塞,这才有些不确定地问:"那这段时间怎么老见着两人在一起,同出同进的,而且,而且前一段时间,不是唐明在宿管站送这送那的,晓晓每次不也拿得很开心."
　　苏影心上一紧,拿在手中的手机差点从耳畔滑下来,一时竟是无言以对,匆匆道了晚安,僵硬的指尖还是忍不住颤抖.的确,有时候唐明留在宿管站的东西,晓晓会替苏影拿上来,尤其这段时间,苏影决心要跟唐明划清界限,宿管站的东西她碰都没碰,但从不知道是晓晓拿了,她是好心替她解决这个麻烦,还是有其他意思,苏影竟然不确定.

　　“咚咚咚，咚咚咚……”
　　门外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还是将苏影手中的手机吓得落了地，幸好整个房间都铺着十分厚实的印花地毯。苏影无意识轻呼出声，跪在地上，宝贝地翻看着手机的边边角角，这手机可是花了两千多大洋呢，可别摔出脑震荡了。
　　门外的人想是等急了，加大了敲门声：“苏小姐，苏小姐，你在吗？”
　　是谁呀，苏影惊诧地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过八点多，宴会这么早结束了？
　　“在在在。”苏影跑过去打开了门，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美丽女子，愁眉不展地站在门外。
　　“苏小姐，您快跟我走一趟吧，欧先生遇到了些麻烦。”她软糯的语气里的语气透着焦急，美轮美奂的脸庞几乎梨花带雨。
　　“什么麻烦？”苏影根本顾不上打听这女子是谁，吓得声音都破了。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快走吧。”女子连拖带拽地扯着苏影的袖管。
　　苏影脑子哄的炸了开来，看情形，一定出大事了，苏影脚步凌乱地就要跟着她跑了出去。
　　"苏小姐，你也别太着急了。"女子看着苏影明净清澈的小脸白得渗人，嘴角微微翘了翘。
　　苏影哪里顾得上她在唠叨什么，一路奔着向电梯跑过去，倒把本该很急切的女子落在了后面。
　　遥遥的看见金碧辉煌的“世纪厅”三个烫金的大字闪耀夺目。苏影还未走近，便被门口的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无情地拦了下来，也不说话，鄙视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苏影，最后竟然互相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多么可悲的笑话一般。苏影只觉得走廊上的穿堂风越来越冷，像针刺在骨髓上一样闷闷的痛，顺着他们的视线，低下头才发现，自己临出门太着急，身上还穿着浴袍，脚上还穿着酒店里蔚蓝色的棉拖鞋，她脚趾立刻绷得紧紧的，瑟缩木讷地退了几步。
　　幸好女子匆匆赶了过来，也不知跟保安耳语了什么，保安面无表情地放行了。苏影实在没有心思顾忌这些了，就那么急着拖鞋踏了进去。
　　苏影后来回忆，她承认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刻她内心清晰而透明的脆弱，就像坚强的堡垒被一层一层摧毁，让她赤裸着身体曝晒在烈日下一般，轰然倒塌的声音。
　　她仿佛穿越了时空，这里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世界，奢靡奔放，花团锦簇，觥筹交错，香衣云鬓，璀璨的灯光下，宴会气氛似乎正沸腾到最高点，因为苏影盲目地闯入，一切戛然而止。刹那间，诧异的目光，嫌恶的惊呼，窃窃的低语，一切都定格在苏影格格不入，甚至有些邋遢的背影上。
　　苏影纤弱的身姿不由自主地颤了颤，两腮娇艳若滴的晕红霎那间白的惨淡，脑中不由得浮现起自己刚搬到这座大城市时，父母送她进了最好的乡镇小学，穿着土气的衣裳，拘谨地站在讲台上，讲台下城市里的学生鄙夷放肆的笑声，还有老师紧皱的眉头。
　　“小影，你怎么来了。”人声鼎沸的尽头，男子云淡风轻的声音缓缓入耳，像叮咚泉水拯救了干涸的大地。苏影慌神地望过去，男子慵懒坚定的步伐在拥挤的目光中慢慢走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苏影这一身打扮。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冻着了，脸怎么这么白？”男子抚摸着眼前这失去了了焦虑死水般的眼眸也慌了神。
　　“你，你没事吧？”苏影支支吾吾地开了口，眼神无措。
　　“没事啊，出了什么事儿？”欧泽原本几分醉意的脑袋顿时清醒了。
　　“老李，这是怎么回事，小影怎么会在这？”欧泽一把搂过苏影在怀里轻轻婆娑着，一边色厉内荏地斥责着一边的李成庆，不是交代要好好看着苏影的么。
　　“不关李叔叔的事。”苏影拉了拉欧泽的衣袖，抬起依旧苍白的小脸：“刚刚有个小姐说你在这里出了麻烦，让我立刻赶过来，我才来的，我，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做错了？”说完，立刻搜寻着现场，可哪里还有那个女子的影子。
　　欧泽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顿时阴沉的可怕，一个眼锋扫过去，李成庆立时心领神会，慢慢向后退，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想必，是什么人开玩笑吧。”人群中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巧妙地打着圆场，这正是本场宴会的主人公恒宇公司秦总，不管这件事是怎样的来龙去脉，这场宴会务必要顺利地进行下去。
　　在这里的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有些事只能背后慢慢查，搬上台面就不好看了，恐怕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纷纷点头附和着。
　　欧泽一下一下，悄无声息地拍打着苏影僵硬的背脊，喃喃低语着：“没事没事，可能是有人开玩笑，我没事，你也不会有事。”
　　这种诡异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发生了，上次发生还是在他刚刚接手欧氏的时候，这次又不知道是谁背后搞的鬼，居然这么快将目标转向了苏影。
　　“不知这位小姐是哪位千金……”这次宴会的另一个主人公秦馨苑一头棕色的波浪卷，傲慢地扫视着苏影颤颤巍巍的小家子气的模样。
　　欧泽下一刻马上恢复了绅士的模样，冲着女子笑语言彦：“一个朋友而已。”
　　“那……”女子还要再询问些什么，欧泽抱歉地勾了勾魅惑的唇角，电力十足：“不好意思，她恐怕是吓坏了，我得送她回去休息了。秦小姐，我们以后再联络。”

　　苏影最后是被欧泽抱着回酒店房间的，一番照顾后，苏影安然无恙地躺回了柔软的床上。苏影如梦如幻地回忆着当时，看着欧泽姣好的下颌，脑海中始终一遍遍回味着他口中的那一句：“一和朋友而已”。
　　“而已，而已。”苏影如魔怔般自言自语着，脑子里像堆满了一堆稻草般乱七八糟的。
　　埋在枕头间，闭上眼，脑子里那些被埋在深处的记忆又蜂拥而上，充斥着苏影整个脑袋，有一年，苏影被一帮女生扒光了衣服关在女厕所里，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喊又在耳边回响，有一年，苏影因为一个女生的冤枉，成了全校公认的小偷，每日里同学间鄙夷的指指点点，似乎仍在一下一下击穿着她的心……太多太多的耻辱和不甘滑过心头。那些年，每日每夜的忍气吞声，全都是因为自己和家人的贫穷和外地的身份。那时她才小学，一个不知道该如何反抗的年纪。幸好，一切都走过来了，现在已经大学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苏影一遍一遍默默安抚着自己。
　　而隔壁屋子里，欧泽背脊僵直地站在屋子中央，昏暗的灯光下，颀长的身影打在落地窗前跳跃舞动着，插在裤兜的双手捏的紧紧的，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了。脑子里回旋的始终是那一天D市码头上爆炸后，冲天的火光，几乎印染了整片天空，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一具具烧焦的尸体，自己当时也差点丧生在那一次大火中。可结果呢，蹲在牢里的不过是一个不值一提的枪手，真正幕后之人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
　　李成庆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孤独决绝的画面。
　　“怎么样了，能查到吗？”欧泽习惯性地捏了捏眉心，这一时间，据他推测，查出来的肯定仍然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查到了。”李成庆话语间有些踌躇。
　　“嗯？”欧泽反而不敢相信了，如果是他，怎么会轻易留下把柄，回过头来望着李成庆。
　　李成庆颇为无奈地皱了皱眉：“是杨梓昕。”
　　毫无意外的，欧泽在听到这个名字的同一时刻，眉心一动，凄清的眸子浮起一层空洞的落寞，一下子，胸腔里那个无名的地方传来清晰的绞痛。
　　“要怎么做？”李成庆难道看到这般脆弱的欧泽，有些于心不忍。
　　“你下去吧。”欧泽摆了摆手，什么也没说。
　　这其实也在李成庆的预料之中，他知道，欧泽不会追究这件事的，对方是杨梓昕，她可是阿群唯一的妹妹，欧泽怎么忍心下手，晚上,苏影早早地叫了送餐服务,吃完了洗了个热水澡,窝在了床上.这两天晓晓也不知道是不是回老家了.苏影本来想着自己出来总要给她交待一声,可昨天打宿舍电话,她不在,打手机又关机了,今儿个高红说还是不在,甚至昨晚上一夜未归。
　　这下苏影真的着急了,难道是临时有急事回老家了吗她老家那么远,怎么也得三四天,咋就一声不吭地走了呢。
　　"你有没有找过她,会不会出事啊"苏影声音有些焦躁了.
　　电话对面的高红却展颜一笑,安慰道:"放心吧,我找过了,看见的人都说和唐明在一起呢,你就安心和男朋友厮混吧,啊!"
　　苏影刚刚才解释自己这两天回家了,所以不在宿舍,没想到她平时看着不解风情,现在却是一语道破天机.可她哪来得及顾忌这些,面色红红地又问:"她怎么会和唐明在一起啊."
　　"你这话稀奇噻,只需你州官放火,不许她百姓点灯啊."高红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贼嘻嘻地笑了开来:"人家男女朋友幽会跟你啥关系撒."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你听谁说的"苏影在电话这头当即就炸毛了.谁不安好心传这样的小道消息,学校里人多是非也多.
　　高红听出了苏影声音中的明显不悦,在那边明显语气一塞,这才有些不确定地问:"那这段时间怎么老见着两人在一起,同出同进的,而且,而且前一段时间,不是唐明在宿管站送这送那的,晓晓每次不也拿得很开心."
　　苏影心上一紧,拿在手中的手机差点从耳畔滑下来,一时竟是无言以对,匆匆道了晚安,僵硬的指尖还是忍不住颤抖.的确,有时候唐明留在宿管站的东西,晓晓会替苏影拿上来,尤其这段时间,苏影决心要跟唐明划清界限,宿管站的东西她碰都没碰,但从不知道是晓晓拿了,她是好心替她解决这个麻烦,还是有其他意思,苏影竟然不确定.

　　“咚咚咚，咚咚咚……”
　　门外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还是将苏影手中的手机吓得落了地，幸好整个房间都铺着十分厚实的印花地毯。苏影无意识轻呼出声，跪在地上，宝贝地翻看着手机的边边角角，这手机可是花了两千多大洋呢，可别摔出脑震荡了。
　　门外的人想是等急了，加大了敲门声：“苏小姐，苏小姐，你在吗？”
　　是谁呀，苏影惊诧地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过八点多，宴会这么早结束了？
　　“在在在。”苏影跑过去打开了门，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美丽女子，愁眉不展地站在门外。
　　“苏小姐，您快跟我走一趟吧，欧先生遇到了些麻烦。”她软糯的语气里的语气透着焦急，美轮美奂的脸庞几乎梨花带雨。
　　“什么麻烦？”苏影根本顾不上打听这女子是谁，吓得声音都破了。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快走吧。”女子连拖带拽地扯着苏影的袖管。
　　苏影脑子哄的炸了开来，看情形，一定出大事了，苏影脚步凌乱地就要跟着她跑了出去。
　　"苏小姐，你也别太着急了。"女子看着苏影明净清澈的小脸白得渗人，嘴角微微翘了翘。
　　苏影哪里顾得上她在唠叨什么，一路奔着向电梯跑过去，倒把本该很急切的女子落在了后面。
　　遥遥的看见金碧辉煌的“世纪厅”三个烫金的大字闪耀夺目。苏影还未走近，便被门口的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无情地拦了下来，也不说话，鄙视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苏影，最后竟然互相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多么可悲的笑话一般。苏影只觉得走廊上的穿堂风越来越冷，像针刺在骨髓上一样闷闷的痛，顺着他们的视线，低下头才发现，自己临出门太着急，身上还穿着浴袍，脚上还穿着酒店里蔚蓝色的棉拖鞋，她脚趾立刻绷得紧紧的，瑟缩木讷地退了几步。
　　幸好女子匆匆赶了过来，也不知跟保安耳语了什么，保安面无表情地放行了。苏影实在没有心思顾忌这些了，就那么急着拖鞋踏了进去。
　　苏影后来回忆，她承认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刻她内心清晰而透明的脆弱，就像坚强的堡垒被一层一层摧毁，让她赤裸着身体曝晒在烈日下一般，轰然倒塌的声音。
　　她仿佛穿越了时空，这里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世界，奢靡奔放，花团锦簇，觥筹交错，香衣云鬓，璀璨的灯光下，宴会气氛似乎正沸腾到最高点，因为苏影盲目地闯入，一切戛然而止。刹那间，诧异的目光，嫌恶的惊呼，窃窃的低语，一切都定格在苏影格格不入，甚至有些邋遢的背影上。
　　苏影纤弱的身姿不由自主地颤了颤，两腮娇艳若滴的晕红霎那间白的惨淡，脑中不由得浮现起自己刚搬到这座大城市时，父母送她进了最好的乡镇小学，穿着土气的衣裳，拘谨地站在讲台上，讲台下城市里的学生鄙夷放肆的笑声，还有老师紧皱的眉头。
　　“小影，你怎么来了。”人声鼎沸的尽头，男子云淡风轻的声音缓缓入耳，像叮咚泉水拯救了干涸的大地。苏影慌神地望过去，男子慵懒坚定的步伐在拥挤的目光中慢慢走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苏影这一身打扮。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冻着了，脸怎么这么白？”男子抚摸着眼前这失去了了焦虑死水般的眼眸也慌了神。
　　“你，你没事吧？”苏影支支吾吾地开了口，眼神无措。
　　“没事啊，出了什么事儿？”欧泽原本几分醉意的脑袋顿时清醒了。
　　“老李，这是怎么回事，小影怎么会在这？”欧泽一把搂过苏影在怀里轻轻婆娑着，一边色厉内荏地斥责着一边的李成庆，不是交代要好好看着苏影的么。
　　“不关李叔叔的事。”苏影拉了拉欧泽的衣袖，抬起依旧苍白的小脸：“刚刚有个小姐说你在这里出了麻烦，让我立刻赶过来，我才来的，我，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做错了？”说完，立刻搜寻着现场，可哪里还有那个女子的影子。
　　欧泽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顿时阴沉的可怕，一个眼锋扫过去，李成庆立时心领神会，慢慢向后退，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想必，是什么人开玩笑吧。”人群中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巧妙地打着圆场，这正是本场宴会的主人公恒宇公司秦总，不管这件事是怎样的来龙去脉，这场宴会务必要顺利地进行下去。
　　在这里的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有些事只能背后慢慢查，搬上台面就不好看了，恐怕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纷纷点头附和着。
　　欧泽一下一下，悄无声息地拍打着苏影僵硬的背脊，喃喃低语着：“没事没事，可能是有人开玩笑，我没事，你也不会有事。”
　　这种诡异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发生了，上次发生还是在他刚刚接手欧氏的时候，这次又不知道是谁背后搞的鬼，居然这么快将目标转向了苏影。
　　“不知这位小姐是哪位千金……”这次宴会的另一个主人公秦馨苑一头棕色的波浪卷，傲慢地扫视着苏影颤颤巍巍的小家子气的模样。
　　欧泽下一刻马上恢复了绅士的模样，冲着女子笑语言彦：“一个朋友而已。”
　　“那……”女子还要再询问些什么，欧泽抱歉地勾了勾魅惑的唇角，电力十足：“不好意思，她恐怕是吓坏了，我得送她回去休息了。秦小姐，我们以后再联络。”

　　苏影最后是被欧泽抱着回酒店房间的，一番照顾后，苏影安然无恙地躺回了柔软的床上。苏影如梦如幻地回忆着当时，看着欧泽姣好的下颌，脑海中始终一遍遍回味着他口中的那一句：“一和朋友而已”。
　　“而已，而已。”苏影如魔怔般自言自语着，脑子里像堆满了一堆稻草般乱七八糟的。
　　埋在枕头间，闭上眼，脑子里那些被埋在深处的记忆又蜂拥而上，充斥着苏影整个脑袋，有一年，苏影被一帮女生扒光了衣服关在女厕所里，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喊又在耳边回响，有一年，苏影因为一个女生的冤枉，成了全校公认的小偷，每日里同学间鄙夷的指指点点，似乎仍在一下一下击穿着她的心……太多太多的耻辱和不甘滑过心头。那些年，每日每夜的忍气吞声，全都是因为自己和家人的贫穷和外地的身份。那时她才小学，一个不知道该如何反抗的年纪。幸好，一切都走过来了，现在已经大学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苏影一遍一遍默默安抚着自己。
　　而隔壁屋子里，欧泽背脊僵直地站在屋子中央，昏暗的灯光下，颀长的身影打在落地窗前跳跃舞动着，插在裤兜的双手捏的紧紧的，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了。脑子里回旋的始终是那一天D市码头上爆炸后，冲天的火光，几乎印染了整片天空，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一具具烧焦的尸体，自己当时也差点丧生在那一次大火中。可结果呢，蹲在牢里的不过是一个不值一提的枪手，真正幕后之人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
　　李成庆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孤独决绝的画面。
　　“怎么样了，能查到吗？”欧泽习惯性地捏了捏眉心，这一时间，据他推测，查出来的肯定仍然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查到了。”李成庆话语间有些踌躇。
　　“嗯？”欧泽反而不敢相信了，如果是他，怎么会轻易留下把柄，回过头来望着李成庆。
　　李成庆颇为无奈地皱了皱眉：“是杨梓昕。”
　　毫无意外的，欧泽在听到这个名字的同一时刻，眉心一动，凄清的眸子浮起一层空洞的落寞，一下子，胸腔里那个无名的地方传来清晰的绞痛。
　　“要怎么做？”李成庆难道看到这般脆弱的欧泽，有些于心不忍。
　　“你下去吧。”欧泽摆了摆手，什么也没说。
　　这其实也在李成庆的预料之中，他知道，欧泽不会追究这件事的，对方是杨梓昕，她可是阿群唯一的妹妹，欧泽怎么忍心下手，即使一千次，一万次的错误，他都会原谅和包涵。也罢，杨梓昕的动机太单纯了，谁看不明白呢，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不追究也好，只是委屈苏影了。。也罢，杨梓昕的动机太单纯了，谁看不明白呢，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不追究也好，只是委屈苏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