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衾》白筠烟

2、第二章。

　　接下来的几天凌晨如过得并不好。因为苏宁说得真正的杀招还没有开始。所以她过得提心吊胆，时刻注意对面的动静。还好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果是苏长衾那样的目标，杀门十二桥应该派出来的人是香杀。那是杀门十二桥最好的杀手，她暗自揣测。

　　放下紊乱的思绪，她开始注意眼前的试题，不到片刻就做出了相应的药方。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写出了相应的药方，所以监考人开始收药方试题。

　　就在这个时候，空气当中传来一阵清香，凌晨如就紧张了起来，她揣测得没错，香杀她真的来了！之所以号称香杀就是因为她每杀一个人之前都会沐浴更衣，洒上香味，所以她人没到就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作为杀门十二桥最好的杀手她并非是浪得虚名而是名副其实。

　　自香杀出现在现场，现场就一片混乱。这么浓重的杀气。只不过很可惜她这次的对手是苏长衾。

　　那场打斗最后以香杀败北作为结尾。不过苏长衾也受了重伤。

　　一干医者在讨论过后一致选凌晨如留下来照顾苏长衾，因为她医术不错，而且身为女子会照顾人。对于此，凌晨如说出口的拒绝话语到最后却变为了答应。

　　能够照顾他也不错，那件事情早晚要做，推迟几个月也没关系。以后就各自为安了。

　　结果当天下午苏长衾就要打道回府。苏府距离此地也有百里地，要回去的话，也需要个把月的时间。更重要的是苏长衾身上带伤，不适合长途颠簸。对于此，凌晨如作为苏长衾的主治大夫什么都没说，而是去了他的房间给他收拾了下衣物。态度不言而喻。所以其他人都没有再说反对的话。

　　凌晨如只是知道，像苏长衾那样执着的人，一旦下了决定就不会更改罢了。也罢成全了他的执拗。

　　在路上的时间苏长衾大多是陷入昏迷当中，偶尔也会有醒过来的时候，不过很短。

　　这次，凌晨如给他的伤口上药的时候，他醒了过来，精神也好了很多。

　　给他倒了杯水。

　　“你可以离开的，杀门十二桥的人随时会杀过来，呆在我身边的话……并不安全。”他说完，可是凌晨如并不打算领他的情，“我现在是你的主治大夫，照顾好病人也是应该的。更何况我也是有自保能力的人。”说完，把她的药方拿到他的面前，“请指教。”苏长衾看完之后，说道，“就按上面的药方进行疗伤就可以了。”说完，似乎有些累了，就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凌晨如看着他，以前的时候她有大把的时间向他指教医术上面的问题。那段日子她觉得理所当然并不曾珍惜过，直到离开他，那些记忆就变成了她最珍贵的东西。

　　直到马车突然停下来，马车夫惊慌地声音传过来，她才回过神来。她沉着地走下马车，看着对面的那群杀手，她私底下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杀门十二桥的人她都有把握对付。

　　她手上的白绫飞快地翻转，她虽然算不上是顶尖的高手，但是武功勉强也算得上是高手。毕竟她不是从幼年开始习武。

　　片刻之后，那群杀手就被她抡倒。就在她反身要回到车上的时候，意外地看到苏长衾就在马车上关心地看着她。她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当心！”苏长衾极速地说道，与此同时，凌晨如感觉到身后有道杀气冲她而来。

　　堪堪地躲过那一击，回过身来，才看清来人是谁，是王程边。那个在医坛有着医仙称呼的男子，没想到他也会武功而且还不弱。

　　“刚才那些杀手是你买通的吧。甚至包括杀门十二桥的人。”她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他妒忌苏长衾，所以就买凶杀人。可是他想过没有——这样做的话，这一生就再无可能胜过苏长衾。

　　王程边使用的都是杀招，“没想到匪思阁的主人也会武功，意料之外。”

　　哦，也对。她还不曾在江湖上面动过手。不过安逸了那么久，也是时候面对凶险的江湖了，这不过就是开端。

　　这场打斗很难分出胜负，可是这样胶着也不是事。于是他们一致决定同时放手，凌晨如并没有放低对他的警惕，果然他还有后招，一枚银币向她扑面袭来，她歪头躲过，同时并不打算再留有后招。

　　“呵呵，我也不至于这样拼命，告诉你也无妨，杀门十二桥的人绝不是我买通的。也就是说，这一路并不会平静。所以在下告辞。”

　　说完，消失在了路上。

　　于是凌晨如的心情开始变得很沉重，这也就是他为什么急着离开的原因吧。明知有危险依旧孤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凌晨如时时刻刻都不敢放松警惕。该来的终究会来。就算是临近了目的地也一样。

　　这次来的是位月白色衣衫的女子，她缓步行走的样子很优雅，待到那女子走近，她才看清来者是位颇有姿色的女子。只是不知道为何她看向马车那个方向的瞬间，眼中满怀恨意。不过是过去了一瞬，她的神色就恢复如常。像是古井无波一般。

　　就算是没有在江湖上行走过的人，像凌晨如还是认出来了她手上的那柄剑。这还是多亏了她常年以来收集江湖上各种资料。

　　她手上的那柄剑位列名器榜的第七位，主人是峨眉派的掌门。却不是眼前这位。因为光是年纪就不符合。

　　那女子见她的目光落在手里的这把剑上面，于是扬了扬手中的剑。“这把剑啊，想必你也看出了它的来历。这么漂亮的剑我还是第一次见，很喜欢，可是我还是很讲究先礼后兵的，既然它的主人舍不得割爱给我，所以我就只有动手去抢咯。”她说的云淡风轻，然而凌晨如却紧张了，要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可是抢了剑还从峨眉派从容离开的人。

　　似乎是嫌自己的话多了点，所以她先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