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狐》歌剧院理发师

41、插叙

　　火在燃烧。空气在流动。夜在吞噬着空间。
　　蛇们开始用细小的眼睛观察着我们。
　　有一条蛇行动了，其余的就跟了上来，行动缓慢。他们对我们还有一点忌惮。
　　“蠢货。”兔红突然说，“要是我早就趁人之危，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了。”
　　“小红。”我盯着地上寸寸逼近的死亡，“即使是必然，我也想把它推后。做点什么。”
　　“我想结束了。”
　　我回头看向她。
　　“什么。”我问，是陈述的语气，因为我差不多明白她的意思。
　　“我宁愿这是一场梦，只要这一切结束。”
　　他们的胆子大了起来，先头部队已经到了我们脚下。兔红突然敏捷地跳回树干旁边，摘下伊桑格兰放在那儿的火把，向蛇群挥了一把。蛇们一起顿了一下，犹疑了一会儿，又慢慢收拢了包围圈。
　　她把火把扔了出去。它直直地落在了地上。我听见它陷入满地枯叶的沙沙声。
　　我们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天干物燥，干枯的树叶呼的一下就着了起来，火苗蹿起一尺多高，并迅速向四周蔓延。被砸了个正着的几条蛇发疯似的挣脱开去。第一批靠上来的蛇惊得一怔，立起的上半身不约而同地向后一仰。火星四溅，他们惊恐地向后扭头就逃。动物对火的恐惧多少年来都没有变过。
　　“我们只能寄希望于运气了。”她望着蔓延开的火苗说，“风向是去王国森林那边的。不过这块土地将来大概是要划入我们的势力范围的吧。”
　　这片血与火的土地。
　　四周的空气流动着，我脑子里最后冒出的竟然是一个疯狂的念头：
　　我们永远存在于世界上，不过是以无数的微粒的形式。我们会重新组成新的生命，就像现在的每一个生命体内都有亿万年前远古生物的一部分。
　　我们的后代传说我们的故事的时候，我们又在哪里？
　　“跑吧，趁还来得及。”我拽了一把还看着火发愣的兔红，我们两个没命地向风向的相反方向跑去。也许风向会改变，火会追来，会烧到我们这边。也许我们会遇到王国森林或第三区的散兵。也许我们回去了，也只是得到失败的消息。总之凶多吉少。
　　但是我只知道我们必须跑，不停地跑。

作者有话说

　　完结倒计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