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狐》歌剧院理发师

3、第三章

　　狼的身影从树丛中闪现，站在了我们和狐狸之间。火狐狸退后几步，压低身体，目露凶光，露出獠牙。两只猛兽针锋相对，都发出威胁的低吼声，动作都很慢，寻觅着对方的破绽。
　　“我以为狼朗一口就可以把一只小狐狸解决掉的。”猴聪说。
　　“小狐狸也是有爪子和牙齿的。大冬天受了伤难道是什么有意思的事吗？”白明回答。
　　“反正我们有医院。”猴聪嘀咕着说。
　　狐狸的血已经在他脚下的雪地里滴了一片。我无法断定他凶恶的表情是出于恐吓敌人还是痛苦。观望了一会儿，我觉得是时候了。
　　“狼朗，可以了。”我说。
　　所有的同伴们都惊讶地看向我。狼朗没有回头看我，但是明显收起了进攻的姿态，向后退了退。
　　“你到旁边来，我跟他谈。不会有事的，他现在不敢进攻。”
　　狼朗退到了我的右边。现在我和狐狸没有任何障碍直接面对对方了。
　　“我知道你是谁。为什么来我们这里。”我说。
　　狐狸没有回答，微微抬起受伤的前爪，避免碰到冰凉的雪地。
　　“你是王国森林的列那男爵。为什么来这里。”
　　我听见身边的伙伴们发出一阵恍然大悟的惊叹声。
　　“狐狸在哪片森林觅食，也有什么规定吗？”这是一个阴森的声音，“翡翠森林是我见过的，最荒唐的地方了。”
　　“王国才是最荒唐的东西。”白明替我回答，“森林不需要统治。”
　　“森林也不需要法则或疆界。”
　　“如果你认为不需要疆界，那就请回去让你们的狮王把王国森林并到翡翠森林里，我们非常欢迎。”这种争辩简直是小打小闹。“我们有我们的秩序，如果你不愿意遵守，就请离开。”
　　“不需要我上绞架走一趟？”狐狸的声音很轻。
　　“谁还用这么老派的死刑方式。”白明好笑地说，“我们这边是直接……”
　　我把他的话拦住了。
　　“你走吧。我们没打算伤害你。只是维持秩序而已。”
　　狐狸抬起流血的前爪，微微一笑。
　　“这是……没打算？”
　　“维持秩序而已。”我提高了声调，“你是自己回去，还是让狼朗送你一程？”
　　狐狸轻轻放下了爪子。“当然是我自己走。不劳费心。”
　　“最好别再让我看见你。”猴聪一般都是在这个时候突然来精神。
　　狐狸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前爪不能落实，所以有点颠簸。这时候我们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雪又下大了，不是之前的细雪，而是一小片一小片的。狐狸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雪中了。
　　“就这么让他走了？”狼朗回头看了一眼，眼睛绿莹莹的，我条件反射地向后跳了一步。
　　“怎么？你难道还吃狐狸吗？”
　　“狐狸有什么可吃的。”他哼了一声。
　　“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吗？”松果哆哆嗦嗦地说，试图用尾巴把自己裹起来，“我快要冻僵了。松鼠是不应该晚上出门的。”
　　“兔子也不应该。”我说。
　　“猴子也不应该。”猴聪说。
　　“猫也……猫无所谓。”白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