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夜未央》晨曦灬叶羽鸢

3、帘窥壁听

　　烈焰刚想反驳水流波，就听影月含笑的声音说着：“烈，你怕了？被人看穿的感觉不好吧？”
　　“他怕不怕只有他自己知晓，反正我是不怕的，水本就清晰透明，大不了水遁便是，被看穿又如何？”流波淡然的用扇子半遮着脸，看似很是女性化的动作，恰好露出那双调笑的眼睛，望着烈焰传达自己的挑衅。
　　影月也挑眉看着烈焰，眉眼中看起来有一丝别样的柔情。
　　“我怕？那就要看看，是风的智谋过人，还是我的火攻技高一筹了。”烈焰趾高气扬的样子，很是目中无人，异常自信。
　　双瞳的漆黑反衬着他如火的脾气，俊秀的容颜，尽显狂野，仿佛是一个第一次打了胜仗的孩子，在骄傲的向众人炫耀着自己的胜利果实。
　　四人中，有三人都是长相姣好的男子。
　　风凌天的外貌是儒雅的书生气质，又不失一点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超脱，就像是风的随遇而安。水流波的长相是那种舒服的干净，让人觉得一切都那么明了，带给他人的也是如此美好。烈焰的面容就写着张扬，给予任何人都不能忽视的存在感。他并不一定是最俊美的，却一定是最引人注目的。
　　“嘻嘻。”影月笑盈盈的，总是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甚至都笑出了声。
　　她走过去，轻抱住烈焰宽厚的肩，在他耳边还是低笑。
　　这时，从窗外传来了些微惊呼声。
　　四人都是习武之人，其实早就发现窗外有所动静，这时更是清晰可辨。
　　“出来！”影月脸色暗暗一沉，眸色渐深，不待反应便从腰间摸出随身的武器，跃身冲出房门。
　　影月贴身的兵器是一条鞭子，皮革制的武器如游蛇般被其挥动，在空中飞舞自如，悠闲氛围一扫而空。
　　趴在窗外的是夜庄的下人们，他们也只是出于好奇，奇怪每年的同一天都会出现在这里的是谁。这间屋子，即使是平日，除却按时打扫外也并不允许他们靠近，究竟是怎样来历的人能是庄主口中的神秘贵客。
　　谁知他们才刚刚趴在窗外没多久，连人脸还没看清，竟然目睹了刚刚影月抱住烈焰的一幕，屋内人清楚影月是女儿身，可是这些下人确实不知。只隐隐看到两个身穿男装的公子相拥，还以为窥探到了什么他们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也难怪四人要如此见不得光了。断袖之癖确是不被世俗所容许，任谁看到也是难以轻易接受的啊。
　　现今看到自己的秘密被撞破，又恼羞成怒的暴起。下人们纷纷四处逃窜以求自保，随着影月的出手，即刻跪地求饶，自知扰了贵客之罪已是不可避免。
　　“公．．．公．．．公子息怒，我们什．．．什么都没看到，您请继续，就饶了我们吧，饶了我们吧！”面对影月冷色似冰的脸孔，凛冽如风的眼神，下人们结结巴巴的讨饶，顺便还不忘澄清自己。
　　影月身为一国国主，这点眼力还是有的，看他们的反应自是明白，他们把自己和烈焰当做了断袖之人。
　　谁之却是烈焰紧随其后，步出房间，略显不以为意的道：“可见这夜庄之人也不过如此，连下人也管教不好，真是有愧天下山庄之首的名头了。皆是些无知之人罢了。”
　　烈焰一开口，影月便又笑了。这算是替她说话吗？
　　风凌天和水流波看到此情此景，相视无奈的摇头。水流波之后也踱步出屋，站至院中。
　　“月儿，我看你还是尽速褪去这男儿装扮，恢复女儿身吧。可别吓坏了这夜庄的下人们了。”水流波扬声。
　　“哼。”影月也不予回应，只是不屑的的瞥了眼跪在一旁的下人们，转身衣袖一展，男装随即抽脱在地。
　　一身淡粉色飞花女装穿在影月男装的里侧，现今流露出的，是明珠不再蒙尘的夺目惊艳，宛若仙女下凡。
　　话音落，转瞬间，一地的夜庄下人都是满脸的诧异，之前因为恐惧而不敢抬起的头也随之仰起，眼睛瞪得大大的仔细打量了影月许久，才终于回过神来，有了一丝了然，但又不免惊异于影月的美貌。
　　风凌天这时才最后一个出现在院子中，取出早已别在衣服腰间的折扇，以扇掩面，彼时的动作，真是有点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隐然。
　　其他三人到是并不掩藏自己的真容，一则是天高皇帝远啊，平民百姓见到国主的机会本就是少之又少；二则这里也并不是他们的国境内。可毕竟这里于风岚国相距不远，风凌天就算崇高如国主这般地位，想必也不是当真没有一位平民百姓见过吧，在自己的国土，还是小心为好。
　　他们相识于战场，虽曾经也在战场刀剑相向，互为敌手，可或许是四人都太过出类拔萃了吧。与自己站在同等地位，又旗鼓相当的人太难遇到，终是为对方的实力所折服。即使被迫立场相对，仍视最强劲的对手为至交好友，故碍于世人，每年才能约在此夜庄隐蔽的会面一次，像极了七仙女和董永的七夕鹊桥之约啊。
　　四人中数风凌天心思最是细腻，看到一年未见，身着女装的月儿，仍仅是默然跳脱在外的欣赏。
　　想想身旁的水流波、烈焰和影月他们三人，其关系自是逃不脱他的利眼，一切了然于胸又不直接戳破。眼见影月一年年出落的愈加艳丽，想必也是时候了吧，一切都会逐渐明朗化。
　　水流波并不知风凌天正在思索着与他有关的事情，他只是就这样一心看着影月，整个自我以她为中心。他明白她的难处，天下人均以为影月虽是女子却铁骨铮铮，谁人知道她国主的身份于她仅是拖累。
　　无论如何，她毕竟只是个女子，就算是一国之主又怎样，她终究是要嫁做人妇的。影月也是有所思量的，她的出嫁与整个天下格局的变化有着必然的联系，到时皓月国又当作何处置，于何境地？
　　看样子，这天下不安定的时局距离现在也是相去不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