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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黑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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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果然是下起了暴风雨,黑漆漆的天空上打下来同样黑漆漆的雨珠,伴随着风声和雷声,震得耳朵都有些发麻。
奥米加很早就被吵醒了,把红莲的屋子收拾完之后也不知干什么,最后就坐在正厅里对着院子发呆。没过多久,白发的少女也出来了,对发呆的奥米加笑着问好:“早安,天气可真是糟糕呢。”
奥米加点头表示赞同,问道:“昨天忘记问你的名字了,方便告诉我吗?”
“你可以叫我诺伦。”少女回答,“我家里人会有别的叫法,但你就不要用了。”
比如那个尤蒂?奥米加点点头,这两个名字差距有点大,看起来不像是昵称,大概还有什么别的意义。
“啊对了,从昨天晚上开始你就没吃东西吧?我去给你做一点吃的吧。”
于是十分钟后,奥米加左手胡椒罐右手红木盆,给诺伦打下手,他的厨艺仅限于把东西做熟,还是不要掺和上锅这种事情了。不过昨天那个不染纤尘宛如神明的诺伦居然会做这么家常的事情,不得不说很令人意外。
整个烧饭的过程奥米加都在观察诺伦,今天的她并不像昨晚那样庄严神圣犹如神明,甚至也没有昨天那种奇妙的光芒,她现在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而已,大概和普通人唯一不太一样的就是,即使是卷起袖子煎秋刀鱼这样的行为,她都能做得像舞蹈一样优美。
诺伦做了四人份的早餐,一边做一边和奥米加聊她家里人的口味,为了方便他帮忙调味。
“哈尔讨厌芥末和腌萝卜,尤其是芥末,他对这个有点过敏,所以千万不要把芥末放到他的沙拉里哦。”奥米加眨眨眼,没懂诺伦说的是谁,直到她下一句话说完。
“阿尔法的口味怪一点,他比较喜欢蛋黄酱鱼籽拌饭,恩……一半一半的那种。还有他那份厚蛋烧上面放一点番茄酱。”一半蛋黄酱一半饭是个什么口味……奥米加简直不想说话,不过排除法一下,他知道哈尔是谁了。
“咦?裙带菜不够了……”诺伦做到一半停了下来,瞄瞄奥米加,“你介意早餐吃水果吗?”
“不介意。”奥米加一点也不挑食,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住,自身厨艺不佳的情况下想挑食也挑不起来。
于是诺伦给奥米加的早餐里放了十颗提子和切成块的苹果。
早餐准备完毕,奥米加帮着诺伦搬到正厅,制作这么一桌繁琐的传统早餐,不得不说这对他而言是个蛮新鲜的经历。
诺伦做了四人份的早餐,她和奥米加摆餐碟到一半,忽然匆匆跑出了门,毫不犹豫地冲进雨幕,奥米加愣了愣,犹豫一下后也跟着跑了出去。
诺伦扑到了终于回来的红莲和阿尔法身前,又在他们面前停住脚步,后出来的奥米加用手臂遮挡着雨水,眯着眼睛努力看清眼前的场景。
红莲用右手架着阿尔法的左臂,他自己的左臂垂在身侧,上面有一道狰狞的伤口在不断往外冒着血水,被架着的阿尔法状况更惨,从右颈侧到肋骨的位置被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模糊的血肉中清晰可见白色的骨骼,以及不少碎片。
在他们身后,蜿蜒的血河蔓延到视线之外。
“很严重吗?”诺伦担忧地问道,手下却没有闲着,双手交叠置于阿尔法恐怖的伤口之上,柔和的白光在她手中凝聚,流入对方体内,只是短短几秒的功夫,那足以要普通人性命的伤口就消失无踪了。
红莲见人没事,立刻就松了手,阿尔法打了个踉跄好歹是没摔倒。诺伦接着去为红莲治疗,同样的方法,短短几秒之间治愈了那道能让手臂整个废掉的创口。
“不严重,只是这家伙手滑。”治疗途中,红莲回答了诺伦的问题,“直接用手去碰空间扭曲点,没死真是命大。”
“说的好像当时被咬住往里面拖的人不是你……好吧我的错,你自己能解决最多伤成我这样。”吐槽到一半被横了一眼,阿尔法举手做投降状,“进屋再声讨我好不好?我还不想明天直接感冒。”
当然进屋后不可能再继续声讨,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吃完了早饭阿尔法就用毯子把自己裹成个球直接睡倒,丝毫没有正厅不是卧室以及还有个外人在的自觉。诺伦则抱来了棋盘,和红莲一起玩奥米加见他和阿尔法玩过的游戏。
刚开始围观奥米加就发现,红莲和诺伦玩起这个游戏的节奏和阿尔法完全不一样,阿尔法的速度要慢很多,但他们两个几乎没有停顿,一人消去棋子后另一人紧接着就下手,一局很快就结束了。
棋盘上留下的是一株铃兰花的图案。
“你想玩吗?”诺伦招呼安静旁观的奥米加,“我们可以玩一点简单的……三人?”
于是接下来的一整天他们就在玩游戏中度过了,这种难度随着棋盘大小增加的游戏非常考验计算能力,一局16x16难度的玩下来奥米加都感觉头疼,不过确实蛮有意思的。
奥米加几乎是从头输到尾,就算中途阿尔法醒了来给他做外援也没什么用,最多是输得很惨和输得比较惨的差别。
到晚饭时间,诺伦收好棋盘,玩了一天耗脑力的游戏她饿了,于是拉着三个男性就组个团一起去厨房烧晚饭。
“没想到你玩得还不错。”给芒果薄皮的时候,红莲和奥米加闲聊,阿尔法和诺伦在他们身后争论到底是做蛋包饭还是厚蛋烧,前者对厚蛋烧的执念太深简直让人没眼看。
“0胜率的不错?”奥米加白他一眼,他今天真是体会到什么叫做变态了,“你们平时都玩这种游戏的?”太耗脑力,要知道16x16规格是给初学者的,红莲和诺伦最开始玩的棋盘是128x64的规格,阿尔法也最多到这个层次,再多一点他就头疼了。
“无聊打发时间而已,平时画魔法阵的计算量比这个恐怖多了。”红莲耸耸肩,“不过这也就是不能出门的时候打发时间,天气好的话我们会玩别的。”
“……更变态的话就不用告诉我了。”
红莲被逗乐了,轻笑着说:“没那么夸张,天气好的时候我们会到后面的山林里去郊游,如果晚上没有风,我们还会在山顶露营,在那里躺着看星星的感觉和别处不太一样,有机会带你去试试?”
突然被邀请奥米加有几秒钟的时间没反应过来,呆呆反问:“我?”
这句话一出口红莲几乎立刻就说道:“我就随便问问你别在意。”
奥米加眨眨眼,总觉得这两句话有点不太对劲,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现下还是先解释他愣神造成的误会:“我就是有点意外,毕竟没谁邀请过我参加……嗯,家庭活动。”从他记事起他就是一个人住了,他的双亲死得很早,是他们的朋友在照看他,而他基本没见过那个名义上的监护人,说的直白点,他从小到大完全是一个人生活。没有长辈带着,他不怎么出门,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朋友,集体活动仅限学校内。杜夫特曾经说过,他活这么大没得自闭症也算个奇迹。
奥米加对这个倒是蛮赞同的,他居然没有什么三观和人格上的问题,确实很神奇。
“正好,我们也没机会邀请谁。”红莲露出个温和的微笑,“下次我们再去露营,可以邀请你吗?”
“好啊。”这次奥米加答应得很迅速,但有些问题还是要问问清楚,毕竟他只是个外人,还是个来寻求帮助,或者说带来麻烦的外人。
想了想,奥米加决定用不那么直白的问法:“你们今天看起来似乎特别开心?”他不瞎,从诺伦到阿尔法,就算外面天气糟糕透顶而他们不过是下了一天棋,可住在这里的三个人心情依然明显的好,从诺伦教他玩游戏和红莲的邀请就能看得出来。
他们欢迎他,并且对他在这里感到开心。这点真的很奇怪。
“啊……大概是因为,这里很久没有第四个人了吧。”
奥米加知道红莲没说实话,至少没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