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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浮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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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以后,叶小央再也没有提过那天的事,可越是闭口不提,边然就越是好奇。一天下课后边然问起这件事,叶小央只是支支吾吾的说那天睡蒙了,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总之,这一点点熟悉的记忆再一次消失了,象黑板上擦去的字,消失得无影无踪。
今天上午的天明明晴的很好,放学的时候却突然下起雨来,边然总觉得这透明的水幕像是要拉开一场特别的故事.
边海有个同学今天生日,放学的时候边海跑去买了两把伞,“小然,你先自己回家吧,我晚一点回去,注意安全啊!"
边海身上淋得湿湿的,水珠顺着漆黑的短发往下滴,漆黑的眼睛里满是歉意。
“没事啊,你去吧,好好玩,别那么早回来啊。”边然给他撑起伞,推了推他,“去吧去吧。”
边海这才向不远处那帮同学跑去。
边然没有直接回家,这样的雨,这样的感觉,总觉得很熟悉,觉得像是要发生什么事。边然走到公园的白亭子里坐了下来,公园里看不见一个人,这样的雨天怕是哪里躲雨吧。
亭子不知道是谁的创意,像一只很粗的树叶大大的罩在上面,下面有一个小小的桌子,白色的树叶、白色的桌子。亭子紧靠着一棵很粗的树,树叶很密很密,被雨水洗得碧绿,看着让人感觉像是新生的干净,就像自己、新生的自己、没有过去、干净的空白。
边然的手指触摸到这粗壮的高低不平的皮肤。
斑驳的树干的两边浅浅地刻着两个字---边、苍。
边、苍......
是边然、苍么?
“好大的雨啊,衣服都湿透了,”边然抖了抖衣服。
“是啊,看这样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这回还吵不吵着要逛街了?”
“小气巴拉的,”边然撇了撇嘴。
风吹得树叶哗哗响,有几滴水珠飞落在了边然的身上。
边然拿出把小刀,在树干的左边刻了个字,把刀又递过去。
“留个记号吧!”
男孩在树的右边也刻了个字。
“刻得什么啊?”
“下次一起来的时候再看吧!”
“切,不看也知道,要是写的字与我无关的话你就死定了。”
“我死了你怎么办啊!”
............
边然的头一时间疼的像是有火在里面烧,烧的那只星片点的记忆,直到烧成灰烬。
“你没事吧?”一双手扶起了她,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头依然疼得厉害,越是想记起这模糊的片段,他就越是走远。
过了好一会,边然才把头从那人的怀里抬起,有些尴尬的站了起来。
“抱歉,我......谢谢你啊,我要回家了.......”
边然转身向家跑去,连伞都忘了拿,只剩下亭子里的人一脸落寞的表情。
看来,她真的忘了我......
手指抚摸着熟悉的过去,树刻的字都还在、我们都还在,可一切都回不去了是么?
边海回到家的时候是10点,本来他们说什么还要去唱歌,好不容易推掉了才回来,他的所有朋友都知道他有个捧在手心里的妹妹,所以只好把他放了。
家里只有他们俩,所以远远地看见家里的灯亮着,边海长舒了口气。
敲了敲门,她却不在卧室,这么晚了,她去哪儿了?边海有些着急,所有房间都找过后,边海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提着的心终于又放下了。
边然耳朵塞着P3,躺在浴缸里安静的睡着。
白的几乎透明的泡沫漂浮在水上面,她白皙的手臂搭在浴缸边上 ,头慵懒的歪在一边。
他不是没见过她,小时候他还给她洗过澡,只是她现在长大了,变得越发漂亮成熟了,她开始有自己的生活、有了男朋友、有了自己的秘密......
耳机掉了一只,边然醒了,
“哦,哥,你回来了,太热了睡不着,我就想洗个澡等你回来,然后就睡着了。”
边海转过身,把浴巾递给她“以后不用等我回来就睡吧,”
边然答应着,看他走了出去。
第二天路过公园的时候,边然在门口站了好久,昨天的事到底是为什么?自己该不该再去想那些头痛欲裂的事?那个人,是谁呢?可是,真的能想起来么?
放学边然站在校门口等边海,偶尔会有边海的同学和她打招呼,尽管她都不是很熟。
“小然。”
边然转过身,他却不是边海,谁还能叫她小然呢?
他走了过来,高个子,棱角分明的脸庞,白衬衫,牛仔裤,白球鞋。
“我认识你么?”边然觉得有些面熟,但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那天你在公园……”
哦,对了,是他。其实那天也没太看清楚就跑了出来,可是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而且叫的竟然是“小然”。
他看着边然的一脸疑惑,笑了。
“我是夏苍啊。”
夏苍,这个像禁区一样的名字,这个让她好奇到不行的名字,就是他么?
边然被猛地拉了过来,边海抓着那个人的领子,狠狠地问道“你想干嘛?”
“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边然拉着边海,四周的人也好奇的看着他们三个。
“以后不许你在她面前出现,否则……”
“这个恐怕不行,我知道以前是我的错,但是,你应该知道原因,我不是故意要伤害她。你也不能因此就禁闭她,把她关起来什么都不说,我问过她的医生,她总会想起来的,到时候你准备怎么说?”
夏苍甩开他的手,整了整衣服。
“用不着你管,她现在过得很好,你如果是为她好就不要再来打扰她。”
边海说完拉着边然转身就走,直到看不到学校的大楼,直到天都有点变暗了,直到路灯亮起来,直到边然挣开他的手。
“哥。”
这才停下来,看着有些恼火的她。
“答应我件事,不要问他,不要见他,不要想起他,总之只要是关于他的事不要再提,”
“可是,为什么?他以前是我的什么人啊?干嘛不让提。”
“你只要听我的就行了,哥不会害你的。走,回家吃饭吧!给你做好吃的。”
他又是这样,凡是他觉得对自己不好的事,就一概不说,也不许问,这次,也能就这样过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