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加瓦的雪》江有沨

2、猎魔人 艾巴点点头

　　艾巴点点头抿着小嘴盯着那把看起来不错的刀，忽然艾巴乱糟糟的自来卷发立了起来，空气说不出的躁动，仿佛一股无形的规则影响着小小的空间，艾巴紧抿的小嘴一开一合，仿佛是四面八方传来的古奥语言响彻整个酒馆，猎人们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他们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空气中无形的规则像是有了指挥棒，艾克手中的那把刀颤抖起来，一会儿那把刀像是烧红了一般，先是一股黑色的泡沫从刀身上分离出来，消散在空气里。
　　“好了，上面的魔法已经滚蛋了。”
　　克比说。
　　艾巴念叨着古奥的咒语，然后对着刀身点了点，刀身上忽然冒出了各种颜色的泡沫，就像一个脓包流出肮脏的液体。不一会儿一切都安静下来，艾克手里的刀变成了一块奇形怪状的金属，泛着亮丽的光泽。
　　“还给你，现在你可以把它当烧火棍用，或者狼人扑过来的时候你可以把他插.进狼人的嘴里，保证打掉它满嘴牙”
　　克比把烧火棍扔进安巴尔的怀中。
　　艾巴红着脸看着克比。
　　“我是不是搞砸了？”
　　除了克比，没有人知道刚才艾巴做了多么惊人的事，他甚至没有用火炉和炼金药水淬炼，而是魔法和炼金术的高度结合，如果让帝国魔法学院的老古董们知道，他们会骑着扫把一手扶着帽子一手在胸前划着十字飞过来的。
　　“我亲爱的艾巴，你很棒，但你的精神掌控力差了点，甚至比不上帝都里那些魔法教授，控制庞大的元素需要魔力和精神力，你如果不在上班的时间打瞌睡我想你会控制好的。安巴尔的刀虽然没了但他得到了一块纯正的炼金材料，如果拿去给那些炼金术师，他们会给他打造二十把刚才那样的东西...”
　　安巴尔听到这里才露出了高兴的表情，其他人都一脸的羡慕。安巴尔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刚才那把刀他花了1个金币才完成，二十把就是二十个金币，他可以完成一个梦想了，那么是娶一个阿尔比特平原的大屁股女人还是买一小块地好。
　　安巴尔这么想的时候，克比又走进了阴影中，后面跟着小小的艾巴。
　　厨房后面有一条木质的楼梯，通向二层，踩在上面经常让人误以为它随时会坍塌。二层只有一小部分属于艾巴，那是一个漏风的小屋子，小小的屋子里堆满了魔法和炼金术的书籍，还有一些克比送给艾巴的炼金材料。
　　另外一间大屋子就是克比的房间，门用厚厚的秘银制作，上面充满了各类元素，无视魔法的攻击效果，上面还刻画了复杂的炼金矩阵，没有克比的一半水准休想打开它。艾巴曾经好奇的研究过很长一段时间这个大门的原理。晚上他觉得克比睡了就穿着睡衣蹑手蹑脚的蹲在门前，一面演算一面用魔法实验，后来有一天大门“咔咔咔”打开了，目瞪口呆的艾巴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他发现这个屋子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看不懂的炼金仪器，空气刺鼻难闻，玻璃皿中泡着各种高阶魔兽的尸体，看起来就像地狱。还有他发现了很多书本记录的稀有材料，他甚至看见了独角兽的独角。可后来他在一个充满绿色液体的大罐子里找到了克比，克比浑身插满了管子，苍老的不像话，艾巴只是觉得他有点眼熟，后来克比忽然睁开了眼睛，艾巴才认出克比来，于是吓得屁滚尿流的爬了出去。
　　艾巴发誓再也不会去那间屋子了。
　　两个人分别的时候克比停下了脚步。
　　“艾巴，你不该再询问有关精灵的事，你的事已经传回了人类城堡，我这些天在沃伦沼泽发现了猎魔人的痕迹，而且不止一个，他们也许知道奥兰酒馆不好惹，但是精灵的诱惑会让他们不择手段，他们以为我活着是因为精灵血的缘故，谁都知道精灵寿命悠久，精灵血有延长寿命的作用....”
　　“对不起克比，我给您添麻烦了，可是我真的见过精灵，我想向她当面道谢，我还想和她做朋友，你知道我没有任何朋友，当然除了你上次带给我的沃伦松鼠和沼泽鱼....”
　　克比叹气。
　　“也许过两年，我该让你独自去森林冒险，你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虽然你本来就是个孩子，但你总要成长为一个男人。武者以沐浴龙血为最大的梦想，而魔法师这辈子最渴求的就是得到精灵的血液，据说精灵血蕴含着最完整最纯净的自然元素，光饮下它就能让自己的魔法领悟力提高一大截。记着艾巴，即使哪一天你找到了精灵，对你对她都不会是好事....”
　　“你也相信精灵存在是么克比？”
　　“当然，我对此坚信不渝，因为我曾经....”
　　克比对艾巴耸肩。
　　“也见过精灵，那是多么美好的生物....”
　　克比一步步走进自己的房间，秘银大门轰然合住，炼金矩阵耀眼的亮起又黯淡下来。
　　艾巴有些激动，他终于知道自己不是妄想了。他有些兴奋的回到那个漏风的小屋子，翻开那本大陆通史，看着那张翻阅了无数遍的精灵族介绍，粗糙的简笔画就画在文字的一旁，那优美的曲线，高挺的鼻梁，飞舞的发丝。据说精灵族是一个让从不会画画的人也能变成画家的种族。可就是这样的种族，救了自己的命。艾巴隐约记着那天他和母亲正在马车里，母亲正在梳理长发，艾巴呆呆的看着她。外面忽然传来了商队骑兵的号角声和恐惧的叫声，然后是可怕的兽吼，他的母亲是一位贵族但喜欢剑术，她反应迅速脸上毫无畏惧，她只是摘下项链挂在艾巴的脖子上，然后吻了他的额头就冲了出去，那是这辈子最可怕的回忆，外面充斥着惨叫和兽吼，当一切安静下来的时候艾巴的门帘被一个长着獠牙的兽人挑开，那是一个狂兽人，两只眼睛充满了残暴，可忽然这个兽人哀嚎起来，所有的暴力都像是远离了艾巴，艾巴战战兢兢的从窗帘向外望去，他看见森林里走出一位绝美的女子，洁白的皮肤，身上沾着露水，身材高挑无比，双腿修长，身上披着鲜花做的衣裳，元素的气流环绕着她，四片透明的巨大翅膀在身后轻轻的煽动，手中拿着一根精妙的魔杖，花草和树木都在为她让路，那感觉像是无法被亵渎的女神。
　　所有的兽人都跪倒在地祈求，精灵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马车上的艾巴就转身进了森林，后来他昏倒了，等到醒来已经是黄昏，艾巴大哭着，然后门帘再一次被挑开，这一次是克比瘦削的脸和绿色的眼睛，艾巴以为兽人又来了，又被吓的昏了过去。
　　艾巴轻轻的摩挲着颈部的项链，秘银的链子坠着一小块红色的石头，克比说过那是贤者之石，也是生命之石，它是世界上唯一可以储存生命力和精神力的东西。炼金术师一辈子以炼制出贤者之石为最终梦想，那是妈妈留给他最后的东西。
　　记忆中那个精灵的模样，已经渐渐和妈妈两个字慢慢联系在一起。在最危难的时刻，母亲拔剑去和兽人战斗，而那个精灵，则从兽人的手中救下了自己。
　　艾巴的眼角有点湿润，他很想念自己的母亲，他还曾梦见母亲唱给他的歌谣，可是，那张脸怎么也记不起来了，歌谣也在慢慢的遗忘，但是精灵的容貌就在那张纸上，艾巴看见那张纸忽然有种看见妈妈的感觉，所以他一直都在寻找着精灵。
　　艾巴想着想着，困意渐渐找上了他。
　　当夜晚艾巴再次醒来的时候，是房间里的一声巨响，那源自他自己设定的魔法结界，是报警性的，本来是艾巴无聊的时候弄得。可原本这个魔法会让那条沼泽鱼变成一个气球，然后发出轰隆隆的雷声，可为什么只有一种魔法失败混乱的元素互相撞击的轰响？还有整个奥兰酒馆下面就埋着一个大型的炼金矩阵，放大了魔法师的精神感知，什么东西能一直跑到这来触发报警？
　　艾巴脑子里一瞬想出如此多的疑问，可忽然他感觉到脖子一凉，那条沼泽鱼正在地板上噼里啪啦的弹跳着，艾巴朦胧的睡眼向上一看，发现自己的床上已经蹲了个黑影，浑身上下都是黑色，只有面部僵硬苍白，仿佛带着一个面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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