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紫霜之祸

3、第 3 章 阿斯加德的

　　阿斯加德的士兵在远离城市的被遗弃的断根残垣里找到了几个叛国者的尸体，这是一个路过的农夫发现的：他们的死状极其的可怖，尸体残破不堪，双目圆睁，心脏也没有了。然而这里并没有看到他们的王子殿下，只有在角落的乱石堆上发现了一滩血迹和断成小段的绳子，他们猜测，或许王子殿下被野兽带走了......消息传的很快，在民间出现了各种版本，有人甚至还追溯了这一座被焚烧的房子的历史，猜测房子的主人变成了幽灵，杀了打搅他的人。
　　弗丽嘉和奥丁大吵了一架，托尔从未见过慈爱的母亲有那么尖锐的嗓音，那么的歇斯底里，像疯子一样对着奥丁大喊，大声的哭泣。弟弟没有了，托尔站在房间的门口，看着奥丁愤然离去，看到弗丽嘉绝望的哭泣。“妈妈。”托尔慢慢的走到弗丽嘉身边，轻声的叫着，而后他被弗丽嘉抱住，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紧紧地抱在怀里。
　　对于弟弟，托尔并没有多少记忆，奥丁有意无意的将他们兄弟隔绝，让他们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唯一让他记忆深刻的就是那个小小的身影总是在他不远处，看着他和其他的孩子打闹学习，托尔能够看到那双像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睛里的艳羡与渴望，但是每次托尔走近，那个小小的身影便跑开了。托尔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明那个小孩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可是他总是被这个王宫排斥，被王宫里的人排斥。他想大声的告诉洛基：“我不排斥你，跟我玩吧。”可是他找不到机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让他闭嘴。而如今这个被人讨厌排斥的孩子消失了，他的弟弟，唯一的弟弟消失了。
　　弗丽嘉病倒了，失去孩子的打击让她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只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嘴里喊着孩子的名字，照顾她的侍女都在小声的哭泣，这是个不幸的消息，阿斯加德的民众议论纷纷，或许他们的王后也要去天堂陪伴二王子殿下了。
　　不过短短的几天，王宫便变得愁云惨雾，死气沉沉。悲伤如云雾一样蔓延到每个人的心里。托尔日以继夜的坐在母亲的床前，以往引人注目的小太阳也没有了耀眼的光芒。弗丽嘉很少清醒，醒过来之后便会问：找到洛基了吗？得到否定的回答，眼中再次没了光彩。托尔站在床头，握着弗丽嘉的手，眼泪吧嗒吧嗒的掉着。一只大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托尔含着眼泪回头，质问道：“为什么不答应他们的条件，为什么不救弟弟！”
　　奥丁并没有被托尔的厉声质问击倒，他看着躺在床上的爱妻，朗声道：“因为我是一个国王，我不能有任何软肋，我不能被任何人所威胁！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这个国家不受威胁。”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洛基会死，可是你还是那样做了，就为了成全你是一个国王。就连现在妈妈病了，你也没有掉一滴眼泪。”托尔忽然觉得很无助，天地间就剩他一个人那样的冰冷。无依无靠，无所依托。他害怕，害怕母亲会长眠不醒，也害怕自己终有一天会变成奥丁。“我不会做一个冰冷的国王的，我是一个人。”托尔对着母亲发誓，也在心里告诉自己，“如果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那么，这个国王还有什么意义？”
　　“你的母亲快死了。”在远离阿斯加德的森林里，瑟兰迪尔对刚刚吃完晚餐的洛基说。
　　洛基不知道他怎么得到的消息，但是瑟兰迪尔不会说谎，也没有必要。洛基看着他，月光在他的身上投下阴影，晦涩不明，许久之后，他才轻声的请求：“瑟兰迪尔，我想要回去看看我的妈妈。”
　　“好。”
　　洛基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见到这样的母亲，她躺在床上，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妪，奄奄一息。“其实他们还是在乎我的，对吗？”洛基抓着弗丽嘉的手，轻声的问。
　　“如果你想留下也可以。”
　　洛基笑着摇了摇头，埋在心里的阴影突然就那么消失了：“不，我在这里没有任何价值，不过是一个毫无存在价值的人，而如今我知道这里有人还记得我就够了。”
　　瑟兰迪尔第一次真正的打量着这个孩子：“你倒是很清楚自己的价值。”瑟兰迪尔这么说了一句，不清楚是在夸赞还是在可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