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草的味道》香城女郎

3、第 3 章 如果没

　　如果没有如果，就没有后悔。

　　爱一个别人都说不该爱的人，你就会重新发现自己的价值。因为不该爱，所以你就有失去一切的危险。你会失去你的工作、你的家人及朋友的同情，以及别人对你的信任。你自觉没有做错事，你以为自己可以为自己的将来负责。你也胆怯，你今天才发现自己原来与一般人无异。

　　柏基虽然年纪少，但是由于一直独个儿生活的缘故，行径谈吐成熟得像个大人。一众死党都羡慕他的自由，他也就以为这是理想的生活，从没有想过找寻缚脚的石头。当其他死党夜里要偷偷潜出家门的时候，柏基却可以拖着腿懒洋洋的出门。若然生命真有所谓轻重的话，柏基就是轻的代表。独个儿的生活，没有责任，没有计划，没有人可以对之负责。他毫无顾虑选择进这所学费不菲而恶名昭彰的学校，因为他无需负担任何学费，一切均有善良的政府代为支付。是故他可以毫无进取之心，对将来亦不必有任何希望。他对自己也不必负责。

　　他不知这样算不算得上是爱。每天离开学校后他不见得会朝思暮想赵小怡，但今天放学后的足球赛他却是在做着卖力的戏。

　　学校里没有足球场，足球赛只能在篮球场上举行。每班派出五人，用的龙门是手球龙门，体积小，球员只能比拼脚法。柏基在学校里虽然横行，但树敌亦不少，敌方队长把握机会，多番近距离把球猛力踢向柏基。柏基越踢越暴躁，违规行为越来越明显。赵小怡眼见柏基踢得眼也红了，场外来吶喊助威的同班同学亦开始鼓躁，嘘声四起。又是五甲班的攻势了，柏基躬起背横着肩，左穿右插把球盘过两个敌人，正准备射门之际，敌方一个小个子借跌势扑向柏基，把他推得「呯」的一声倒下，混乱中球不知被哪方扫出场外，全场顿时哗声嘘声叫喊声倒彩声哄然而起。柏基未及站好，已火得一脚伸向小个子的腹腔，场外学生见状立即蜂拥而上，场外早在防备的训导主任大声斥喝，几个老师上前阻止。赵小怡走进人群中一把拉起柏基离开，柏基犹自挣扎，一边又把脚多踢那小个子几下。赵小怡气得脸都白了，大喝：「洪柏基！跟我走！」

　　柏基被赵小怡拉着手臂，外间的声音渐渐远去，耳里只有嗡嗡长鸣。额上的汗流进眼里，涩得他只能半瞇眼半开眼的走着。他用左手臂抹抹额上的汗，脸上滚得火烧，气喘如牛发着洪洪的热气。赵小怡的背影模模糊糊的，柏基看着她不知为何眼里发热。不禁想起小时候在街上撒泼的情景，哭叫闹喊到最后，还是让母亲半拖半拉的走回家去，嘴里尤自低咽着，犹如一只小兽。

　　太遥远了。

　　「……必定又是一个小过了……」

　　……

　　赵小怡忽然转头怒道：「洪柏基你有没有在听？」

　　柏基嚅嚅道：「密斯赵我……是他先推我的！」赵小怡道：「洪柏基你是知道的，对于我任何推卸责任的说话都是没有用的。」「对不起，密斯赵。」「你这次必定又要记一个小过了！」

　　柏基用手抹抹脸，一下嘴唇道：「密斯赵你是知道的，对于我任何处罚都是没有意义的。」

　　赵小怡瞪着眼看他，忽然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道：「这个我知道。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