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暖与忧》王温暖

10、梦里是谁 下午吃完饭

　　下午吃完饭和小婉在厂区闲逛。在停车场那里看到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似乎在争执着什么，女生低着头，男生皱着眉，等等，这个身影，是乔林，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一个完整的句子正好传进我的耳朵：
　　“所以只能分开吗？”
　　分开？怎么回事？
　　走到人少的地方，小婉问我：“你不想试一试吗？”
　　我苦恼的摇头，“他不会喜欢我的。”
　　“你怎么知道？”
　　“感觉。”
　　“不能这样，要不我…”
　　“别…”
　　“可是看着你难受我都急。你要记得，不管怎样，有我在。”
　　“放心吧，我知道。”很久没和小婉这样子散过步了，走着走着居然走到了男生公寓附近，而这时，沈一扬正好朝这边走过来，小婉倒是很热络的和他打招呼，我则说了嗨之后便在旁边听他们说话，其实也就几分钟，但我却觉得漫长的好像一个世纪，真羡慕小婉，见到谁都可以很轻松的聊天。沈一扬一走我便长舒了一口气。
　　“夏小优好不容易见面了你不多说两句是怎么想的。”不禁在心里感叹自己的纠结。
　　回到宿舍写完日记上床后还是忍不住登了□□,一上线便看到闪动的企鹅，居然是沈一扬。
　　“你怎么了。”
　　只是四个字，却让我心里漫过暖流。
　　“啊？”
　　“感觉你不对劲。”
　　“我问你一个事吧？”
　　“你说。”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这个….”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没有想过和我见面吗？”我最怕他发过来的消息里有省略号。
　　“你没有提起过啊。”
　　真想说，你个木头，我怎么说。但还是忍住了。
　　“你说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
　　“当然。”
　　“那…如果有一天我们各自有了男女朋友还会是吗？”
　　“嗯。”
　　好了，这样就行了，就算不见面，就算不能再靠近一点，但至少我们还是朋友，或许无关紧要，但不会形同陌路。如果…说过喜欢之后，只怕连朋友都不好做。
　　等待我们去做的事情太多了，不要纠结在一件事上太久，以前的同学大都已经在大学或者工作了，看着他们在群里聊起各自的生活：社团、学生会、同事。生活无限延伸开来，我不能体验那样的生活，但还可以了解。
　　随后的日子还是不紧不慢，期待进入车间，却又觉得车间的日子漫长的好像之前的几倍，要躲却躲不开。而且经过动物园之行沈一扬对我似乎亲近起来，就算内心再怎么排斥他的介入还是无法抵挡偶尔他走过时落在我身后的目光，以至于杨思雨都开始说，沈一扬好像朝这边看呢，真奇怪。
　　我只能说：“最近周末我们一起出去过。”
　　“啊？你们。”
　　看来她误会了，我急急的解释，“是我和小婉，他和单川，我们四个一起。”
　　“噢，这样啊。”
　　我不想再这件事上讨论太久，赶紧转移话题：“我前几天在停车场那边看见乔林和她女朋友了。”
　　“嗯，然后呢？”杨思雨的眼睛瞬间变得明亮，她期待的看着我。是不是喜欢的越深，就会好奇地想要知道他的一切，哪怕这一切，与她无关。
　　“我记不太清了，当时听到乔林说的一句话提到了分开。”
　　“看来他们真的在闹分手。”
　　“啊？”我惊讶的看着杨思雨。
　　“我也是瞎猜的。他这两天都是一个吃饭，听小媛说也不怎么说话了。”杨思雨脸上的担忧一闪即过。李媛是乔林组上的，也因为这个，杨思雨和李媛成了很好的朋友。
　　情到深处，便会用尽心思去接近他的吧，哪怕这些，他完全不知道。
　　当再一个周末来临时，我窝在宿舍不计划出去了，没想到小婉提议了一个地方北京大学，那个我从小就开始想象的地方，于是整理好心情，又一次出发，当然提前问了一下还有谁，还好是骆宇，起码在骆宇面前我不用顾忌太多。
　　一路前行，一路长大。一转眼就三个多月了，看着三位数的公交站牌，我想起那个北方的小城，家所在的只有一路公交的小镇，想起妈妈每天很早就去菜市场卖菜，爸爸早起去运输公司，有时候甚至一周只回来两次。他们那么努力地赚钱，以至于在我很小的时候便想象着有一天能成为他们骄傲地资本。可是…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妈妈应该在家做饭，弟弟应该在做作业，爸爸呢，会不会正好在家。然后他们在吃饭的时候会想起我吗？
　　“地铁来了。”随着一声明显高起的声音，地铁迅速地停在我们面前。爸爸妈妈，原谅女儿这次的失败，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骄傲。在心里默默地开始规划以后的路，现在要减轻他们的负担，先在这里待一年，吸取经验，而确实，我对北京还不是很熟悉，首先要了解周围的情况。
　　地铁报出一个个站，巨幅公告上写着：“登山永无止境。”
　　出了地铁，刺眼的阳光落在身上，不再是七月份那么炙热，是那种温暖、舒适的感觉。站在北大古老的门前，我在心里默念：“有幸我走近了你。”亭台楼阁，繁密古老的树，现代与古典的建筑，来来往往的学生，急匆匆的脚步。越往深走，人越稀少，前面是著名的燕园，绕着博雅塔走的时候居然听到有朗朗的读书声，一个古典气息的男生在被树从掩着的台阶上走着：“呜呼，何时眼前突兀现此屋。”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四个人，真认真。
　　走到未名湖的时候，大家都有点累了，单川放下背包，拿出准备好的面包，饼干之类的，骆宇拿出饮料，看到他们这么细心的样子，我突然这样想：“其实如果和骆宇在一起应该会还好吧，至少我不会那么累。”心莫名地疼了一下，今天从出门后我就刻意不去想其他的事，而现在看着湖里不远的地方，有一对鸳鸯，正在慢慢地游过，幸福可以这么简单吗？看着身边在拧饮料瓶盖的骆宇，如果是沈一扬该多好。
　　“嗨，想什么呢，给。”骆宇递过来饮料。
　　“谢谢啊。”我转过头，看另一边的小婉，她正在看单川拍的照片，单川的目光温柔的落在她身上。是不是我不该奢望爱情？
　　往回走的时候，脚有点累，便走在了后面，骆宇也慢慢地走在我的旁边：“怎么了，累了？”
　　“没有啦，给他们机会么。”我开着玩笑。
　　“马上就到了，实在不行我们就歇会。”那一段并不长的路，我的心里却一直在纠结，骆宇，沈一扬，一个是喜欢你、就在你身边的男生，一个是你喜欢，却不能轻易拥有的男生，你应该选择谁。作为一个好女孩，你不能再这样和这个男生暧昧下去了。要么说清楚，要么在一起。
　　回到宿舍一看，果然脚起泡了，不过还是很开心去了北大。明天即使在宿舍待一天也不会闷了，有那么美好的值得回忆的经历。只是有点遗憾，我只能路过她。
　　洗完澡躺倒床上，拿起手机，一条短信：“小优，在忙吗？”
　　“没有，刚躺床上。”
　　“小优，有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可是面对你时，却没了勇气，其实…我喜欢你。”看着骆宇发来的短信，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一天，还是来了。呆呆地看着这句话，已经有好几天没和沈一扬聊天了，虽然每次都是隐身，看着他在那个时间段上线下线，猜想着没有我聊天的时候他在和谁聊天。忍着不去看他的动态。
　　坐在桌子前拼命的写日记，写的很长很细微，琐碎到用一百多字描述一顿米饭：“中午吃的是米饭，米饭一粒粒分开，蛋花散开在周围，青菜（说实话绿色总是让人感觉很有生机，不过不喜欢吃青菜的毛病是该改改，于是我总会将青菜联想成我喜欢吃的东西，就像有人会把土豆想象成鸡块一样）自然地盖在最上面，油混合着水的汁液慢慢地流进米粒与米粒之间的缝隙。”
　　但他下线后又生出后悔来。怎么这么没勇气，就算是普通朋友，说句话也是应该的啊，哪怕只是随便的一句话，至少让他知道你在线。而且事实就是你在等他啊？可是强烈的自尊还是不允许自己这样做。要是他在乎你，他怎么会不主动找你。正想着，又一条短信过来：“我知道这样说有点突然，可是不试一下，又怎么会知道结局。我也犹豫了好久，短信编辑好了又删，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因为我不想错过你。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不能保证给你最好的生活，但我会给你最幸福的生活，想好了就给我回复。现在就早点睡吧，晚安。”
　　晚上，怎么也睡不着，我相信，笑容温暖，心思缜密的骆宇会给我安心的生活。这些日子他一直像一个可靠地哥哥在我的身边，无论是我难过、伤感的时候，还是开心、快乐的时候，他的短信总会适时地出现，而且他有着良好的生活习惯。不是没有女孩喜欢他，可是在这里一年多的时间，他并没有太亲近的女生。听单川开玩笑说：“有的女生还说他可能喜欢我。”然后和沈一扬的相识也进入脑海。自从他搬入宿舍，然后又来到我们产线后，我们的接触变得频繁，什么时候他在看到我时会打招呼，没有其他人或者人少的时候还会说几句话，取指套时他还会给我递，比普通同事间多了一点关心的样子。而在网络上他会说起应该注意的事项，会问今天工作时有哪些状况，应该怎么做比较好。又想起骆宇短信上的那句话：“不试一下，又怎么会知道结局。”翻出沈一扬的手机号码，算了，都十二点了，他在家应该会早睡的。后来不知怎么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延绵不绝的路，穿过一个个长长的通道，最后在一个拐了很多弯的通道尽头，一个用花坏做成的门出现在眼前，而门的深处是用树叶编成的秋千，秋千的旁边站着一个人，可是他的面孔是模糊的。我努力地睁开眼，原来是一个梦。而那个梦里的人，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