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斯利花纹》马丘比丘

2、第二章 大艺术家

　　雨停了，但是昨天睡得并不早的傅泽晔醒得确特别早，顺理成章地起来后跟姥姥一起吃过早点，然后无所事事地坐到电脑跟前。

　　昨晚同样晚睡的儿时玩伴理所应当必然都还没有起来，清晨北方的天气立冬后像往常一样湿冷，七点多天还没有亮很正常。

　　电脑上该看的电影也都看完了，网站更新电影的速度总不及傅泽晔观看的速度，无聊至极他跑去了姥姥的房间。

　　“姥，你说我要不要找个啥事儿干干？”

　　“这么冷的天，干啥啊你，冷了就上床坐着玩你的电脑，早餐没吃饱还有点心，天都没亮干啥啊你？”

　　呵呵，姥姥总是这样，生怕她外孙冻着了、饿着了。要么说冬天是个很骚情的季节，总是对人冻手冻脚……

　　“要么你就等过完年，立春了，你要实在闲得无聊就出去看看，找个离家近、不倒班、能按时回来吃饭的工作。”

　　“像这种毫无激情的工作也顶多去了是混吃等死的！”傅泽晔跟姥姥就像朋友，无话不说。

　　“那你就甭去，我一月六七千的退休金花都花不完，留着干啥呀？”

　　对于姥姥的西式的消费理念和中式地溺爱，傅泽晔表示比较无语。

　　但是傅泽晔决定，上午在网上投投简历，看看有什么合适自己的岗位。不然逢年过节亲朋好友回来探望姥姥，想必他也是受不了舆论压力的！

　　由于夜里晚睡早上又早起，这天午饭过后傅泽晔打算小憩一会儿，谁料今天晌午过后两点多惊醒他的不是某某人又在楼上吆喝肯德基外送小哥指东打西的低音，而是自己的手机来电。

　　铃声是JB的‘what do you mean’,傅泽晔把所有陌生来电设置成了这个专属铃音，也算是比较应景了。

　　“您好，请问是傅先生吗，这里是启虹生活服务有限公司，来电通知您明早十点来我公司参加面试，地址是学友路21号磬天大厦A座1601。”

　　‘希望人如其声，同样美丽。’傅泽晔脑中的涟漪竟然先是这句话!“好的，谢谢您。”但最终还是抿了抿嘴，格式化地回应了一句。

　　“希望你明天不要迟到哦。”傅泽晔算是想多了，也是一个才毕业涉世未深的小姑娘。HR的一个‘哦’让他觉得这间公司显得比较轻飘飘，而且早上投简历下午就打电话未免也太快了吧！

　　‘公司名字没怎么听过但是地段倒是不错，明早去不去再议吧。’傅泽晔自言自语。然后伸了个懒腰翻了个面，继续睡去……

　　也难怪傅泽晔到毕业到现在赋闲太久了，自己大专文凭不高不说，在师范院校学的计算机教育，出来再不深造教师都当不成，只能给人管管机房了！

　　于是造就了到了傍晚投的名企一个也没见线上反馈，这不正常，根据偏好投递的也就启虹生活服务有限公司一个来电的!原来根据偏好投递适合的岗位默认投给了网管，而启虹在招这个岗位，来电也就不奇怪了。

　　有点自信心受到打压的感觉，以前傅泽晔是高不成低不就，现在就连低就也得等运气，反而不知道应该窃喜还是无奈了，傅泽晔决定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这天傅泽晔早早洗漱完然后跟姥姥道晚安，并且狠狠地在姥姥额头上啵了一口！“我明天要去面试了，姥！快来give me five,”并且伸出右手

　　姥姥愣神。“屋里还没来暖气，看把娃小手冻得红的，叫你在家多穿点儿也不听，你个讨债鬼造孽啊……”

　　“哪里红了？”但是傅泽晔明白这是祖孙俩熟悉地打趣方式。他笑盈盈屁颠屁颠儿地蹦到自己房间里了，留姥姥在客厅电视机旁纳闷。

　　房间里戴上眼罩和耳塞的傅泽晔今夜只想早点儿入眠，别无他尔。

　　姥姥随即把遥控器上的电视音量左键连按三下，她希望她外孙今晚也能好好睡一觉，明天精力充沛，不管面对谁，都能种下个好印象。

　　--------------次日--------------

　　嗡、嗡、嗡，伴随着一阵有规律地震动声，傅泽晔的手机闹铃响了。今日天气挺不错，竟然有斑驳的树影映衬到房间内，阳光很和煦但是不晒人，这种天气应该会做什么都很有干劲儿的。

　　“姥？姥？”傅泽晔推开房间门喊了两声，姥姥没应，应该是下楼晨练了。客厅餐桌上的盘子里整齐码放着姥姥给留下的荷叶馍夹煎蛋培根，旁边还有一杯牛奶。

　　‘前些日子还有报道说培根是致癌食品，太害怕了，赶紧让我把这馍夹培根鸡蛋吃了压压惊！’傅泽晔嘟囔着，然后两口半就把整个馍吞下了……

　　吃完早饭来到衣柜前的傅泽晔又犯了典型的天秤选择困难症。围巾是要羊绒格子的还是印花纯棉的？正装要单排还是双排扣？搭牛津鞋还是孟克鞋？也是真够做作的。

　　不过这么一捯饬，至少比一般路人显眼多了。时间来到早晨将近八点半，由于距离面试公司目的地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再不动身恐怕不赶趟了。傅泽晔顺手把门一带，离开了家。

　　刚出院子门，一辆804路公交车就从傅泽晔眼皮底下缓缓驶走了，god damn it！不过也好，804路始发站就在大院门口，终点站的学士路正是位于本市南山脚下的科技园区，很是方便，就是路上要耽搁一段时间罢了。

　　调度站门口已经停了两辆有待发车，车旁聚拢着零星正在唠嗑等着上车的大爷大妈，傅泽晔在距离调度站不远处广场的石阶上坐下，伴随着等待点燃了一根烟。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而又仿佛熟悉的身影从马路对面的院子门口正对着傅泽晔缓缓走来。那人背上还背着一个乐器箱子，照尺寸来看应该是中提琴不假。

　　傅泽晔慢慢起身，跟走到眼前这个人面面相觑了约莫两三秒钟，好似突然双方才缓过神儿一样！

　　“杜焕？比原来帅多了么！还挺会收拾的现在，你现在是艺术家啊！”傅泽晔也不知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哪有啊，今天去参加金叶交响乐团的面试，还不知道啥情况呢!”

　　“那也好着呢，最起码你自己本身就热爱这东西。”

　　“我喜欢个卵啊，还不是家里人逼着从小练，现在拉得我腮帮子一大一小，搞得跟去韩国磨腮削骨只做了半张脸似的……”杜焕略表无奈。

　　傅泽晔也很无语，于是连烟带火一并递给了杜焕。帮杜焕点上后哥俩儿一同蹲在石阶上继续叙旧。

　　“你这么早干嘛去？”杜焕接着问傅泽晔。

　　“没有，朋友那儿有个生意给我说了说，觉得还不错，所以过去看看……”这时的傅泽晔是肯定不会说实话的，要知道虽然曾经是最亲密的伙伴，但是说到底老是傅泽晔作为熊孩子头头带着一帮熊孩子成天瞎疯，唯独当年关系好的同龄人就他们五个罢了。

　　“呵呵，看你就是去谈正事儿的，穿这么板正。”

　　“ …… …… ”

　　两人就这么一直聊着，时而发疯似地傻笑，时而黑洞似地沉默，谈笑中两人手中的烟将近熄灭，就在这时杜焕用胳膊肘碰了碰傅泽晔，仿佛在暗示傅泽晔有什么状况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