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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冬肥年瘦,肥冬瘦年。肥不如冬至。 交冬,調情 ...


  •   冬至又稱一陽生,也稱一陽節,幕黑較長,晝白較短的的日子,故又稱夜長至、日短至,數九寒天的第一天,冬至交九,九九八十一天後遂寒冬去,九九數盡,就開始重歸二十四節氣的起點。

      唐代的冬至與歲首並重,文武百官、朝野使臣將行朝賀禮大肆歡慶,古人云,冬至,陽氣起,君道長,故賀,四方則之為師,士庶所重,如饋送節儀,及舉杯相慶,祭享宗禮,更是舉行敬老尊師的儀式節令,稱為履長節。

      肥冬瘦年,禮俗隆重如新年,肥不如冬至,歲首自然不如冬至當糧入倉、豬已宰、酒正釀之時節,祭祖、大肆慶祝,大冬如大年,更會食用以米麵製成的圓狀食品,湯圓、團子、團圓子、丸子,取圓象徵天與陽,寓年終團聚,紅白色更寓陰陽交泰,更象徵年長一歲。

      冬至夜,隔日依然行朝賀禮的眾臣,此刻是否與之團圓,還是等待大節傷神之重禮,大理寺仍有男人守在皇城不回家,咱們大理寺卿大人正愁著晚膳要準備甚麼好,還真是凡事起頭難。

      「沒進過廚房還站在這。」

      「狄仁傑!你怎麼還在。」站在廚房門口莫名的發起愣來,這令他陌生的鍋碗瓢盆實在是不知該如何下手,身後突然傳來那惹人厭的聲音,回頭就看到狄仁傑站在自己身後讓他錯愕出聲。

      「誰說我要回去了。」

      「你的小情人沙陀忠都回家了,你幹嘛還杵在這。」冬至可是大日子,這人還不趕快趕回家跟妻小團圓,整個大理寺都快像空城一樣,殊不知這狄仁傑是知道自己不回去才待在這。

      「你當太原府很近,那你怎麼不回去。」

      「不干你的事。」回過身準備離去,他決定打消下廚的念頭,他還是到街上找找麵攤了事吧,雖然外頭下著雪,他也只不過是覺得雪天出門多事,似乎不該放走掌廚的人才對。

      「我領你下廚。」立刻勾住那要離去的人的手,他知道尉遲真金有心事,八成是跟家族團聚有關,身為一個西域混血兒,生在尉遲家族內赤髮藍眼必定吃了不少苦,就看那人錯愕的回頭。
      「沒事找事做嗎,街上可打發。」

      「那為什麼一開始不出門。」看著那要抽回手的人他又趕緊抓住了一次,卻看那人生氣的回頭瞪自己後,甩開自己的手,一句話都不吭的離去,他趕緊跟上腳步,知道這尉遲真金這下連自己都要生氣。「丸子有甚麼難,我會啊。」

      聞言立刻停下了腳步,回頭又是憤怒的一瞪,那眼中帶著錯愕的神情,他發現這該死的狄仁傑又偷聽他和沙陀忠的對話了?所以他現在人出現在這就只是要向他逞威風?「誰說我要做湯圓了,誰說我答應他要親自做給大家吃了。」

      「呃,今天冬至夜,現在只有你我,沒有第三個人,沒有人知道你作的啊。」這果然生著悶氣的人總是坦率的吃緊,脾氣也是拗的可愛,趕緊順著這性格乖張傲嬌人的性子陪笑,心裡卻偷笑了幾回。

      「要是你敢說是你領著我做的,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割了我的舌頭,就少了你一項嬌喘的機會。」果然這清高不想放下自己架子的人輕輕一拐就好收買,跟在尉遲真金回頭看看食材的路上,他湊近了那人耳朵低語,還輕輕揉了一下那手感超好的翹臀。

      「你,狄仁傑───」

      &

      「所以把它弄碎?」看著這從糯米變成一大塊白色不明物體,捲起袖子坐在大盆子前,他摸了摸那濕黏的觸感,猶豫了一下狄仁傑下的指示,看著他拿走一大塊準備切片。

      是說,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糯米屯在廚房。

      天啊,光是泡糯米就花了快一個時辰。

      幸好磨碎它不用花太多時間。

      但是逼出水分後,怎麼會有這種有黏性的糯米粉啊。

      「是啊,我先把粿布備好,依你的手勁應該很快就好了。」看著灶台的火侯差不多是水該滾的時候了,掀起蓋子整個水氣上來,看著水中的水泡不斷浮升,拿起菜刀熟赧的切好粿脆,將之丟進那滾開的熱水。

      看著狄仁傑手拿著有洞的鏟子,不,那動作怎麼像在撈魚?

      意外那得心應手的模樣,沒想到狄仁傑還真的會下廚,看著那一點不違和的生火、拿菜刀的模樣,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莫名的怒意,不知為何連這種小事都招他妒了?

      誰管他做飯給誰吃過啊,哼。

      撈起了煮熟的糯米糰,看著尉遲真金的神情變化,不禁又笑深了嘴角,不知道咱們大理寺卿大人又在想甚麼了,盛在大碗裡他蹲在尉遲真金面前,準備要一片一片丟下去。「用粉和在一起揉,燙手,粉多點。」

      「這觸感實在有點……」

      「揉好了就可以搓丸子了,別埋怨了。」看著那連臉上都沾上白色糯米粉的方圓臉龐,麥色的肌膚還帶著下廚生澀的彆扭,他忍不住的就是伸舌舔去,卻看尉遲真金當場愣住整個僵住了動作。
      「好燙───」

      &

      「是這樣。」

      看著抓住自己雙手就演示怎麼揉麵糰的手勢,他愣了一下,這貼在自己背後的單薄胸膛是想要顯示比自己寬廣的意味嗎,他的確無法將糯米粉和粿布和的很好,但這狄仁傑是想怎樣。

      「大拇指張開,對啊,把它推開,再揉開。」輕輕靠在那厚實的肩膀上,狄仁傑由後環抱住身前人在懷中,看著他們倆一起製作的團圓子就只差一顆顆將它搓圓,心裡開心著居然能和一個不進廚房的大少爺一起做丸子。

      「你為什麼不坐我對面?」

      「只有你我為什麼我不能坐你後面?」

      「你……唔。」氣的要回頭罵人卻發現狄仁傑放大的五官讓他近的看不清楚,唇上的柔軟嚇的他想要撇開臉,卻發現他的手不知何時抓住自己的下巴,感受到舌尖在自己唇瓣舔過才離開,讓他顫了一下羞怒的睜開雙眼瞪著那笑的溫柔的人。

      「只有你我,還想要將我推開,你在引誘我嗎,真金。」

      「誰引誘你了,你滿腦子都……你的手在幹嘛,你的手有……啊。」這又在對自己宣示主權的人真是讓他莫名的火大,想伸手抓開卻手上都是糯米糰,讓他尖聲的倒抽一口氣。

      貼在那整個僵住的人側臉上,他感受的到那瞬間升高的體溫,那脹紅的臉蛋正因為發現自己聲音,羞怒的僵住全身說不出話來,仔細想想,他有多久沒碰他了?最近案子在急,連獨處的時間都沒有呢。

      一整個就再也強勢不起來的模樣是怎麼回事。

      「你這樣還有誰忍得住?」

      「你以為膽敢有人像你這樣放肆嗎,手還不快……啊,狄仁傑!」說的甚麼每個男人都在覬覦他一樣,這人真是腦子壞了嗎,不,覬覦甚麼啊,他和狄仁傑才不是那種深刻的關係。

      「再多揉幾下,我去拿竹篩和生粉。」

      看著那對自己毛手毛腳的人站起身在找著他不懂的東西,尉遲真金鬆了一口氣,眼角發現自己微微敞開的襟前有白色的痕跡,不禁又開始升起一股怨氣。「生粉是甚麼。」

      「山藥蛋啊,這樣才不會黏手,你想吃包餡的嗎。」意外的發現一大把胡麻粒,看來他刻意挑選的尖糯米是派上用場了,不黏的丸子才裹得住內餡,回頭望向那一臉彆扭的神情。「胡麻盛產在我老家,我來炒。」

      一臉得意的衝著自己笑,撇過臉他繼續專心手中的事,心中不禁化解了不悅,全是因這狄仁傑知道他偏愛胡麻子,看著狄仁傑將生粉灑在竹篩上,抓了一把糯米糰在手心搓成條狀,在一個個分成一小等份。

      「就這大小,照著我剛剛做的來吧。」

      &

      「好吃嗎,吃完就來搓團圓子吧。」那人捨不得吃完的留了一顆在碗裡,他暗自啡腹的看在眼裡,沒想到十顆丸子也可以讓他吃飽,手中揉著添了染劑的米糰,一銀一紅的米糰就等著他們搓成一顆顆。

      新手能同時搓三顆已是可圈可點,尉遲真金一次搓四顆讓他們進展速度不算太慢,而狄仁傑一次能搓六顆更是神技,不扁不尖,圓圓妥當,熟練的模樣就像個體貼娘子的相公。

      「你為什麼不回家。」

      家裡有人在等著你呢。

      「你住得近,你才為什麼不回家,我一向勤於公事,他們早習慣了。」沒想到尉遲真金會主動提起這個話題,狄仁傑輕笑了一聲,老實說,他沒想過要回家過節,如果尉遲真金回了家,他還在想來個冬獵訪誰呢。

      「沒甚麼。」

      「下次搓個超大的團子噎死他,就說是你特製的他非嚐不可。」馬上就回口不打算解釋,他就知道這人愛面子口風緊的要命,一顆顆拋起來吸引尉遲真金的注意力,對他眨了個眼,就看他愣了一下笑了出來。

      「哈哈,我才不要做給他吃呢。」

      「他是誰。」就這麼容易被套出話來,他一手撐著米糰一手勾住了那反射後退的脖子,鼻子快撞在了一起,他近距離的看著那愣住的心上人,他知道那習武的反射神經正讓他雙手擋在他胸前。

      「甚麼誰,你又再瞎猜甚麼。」那冷酷低沉的樣子是狄仁傑嗅到破案蛛絲馬跡的正經神情,不忍說那幹練的專注他也甘拜下風,只是他從不透露一絲敬佩之心,尉遲真金有點緊張的撇開臉想退後,殊不知狄仁傑早已把握猜中八分。

      「嗣大?嗣小?同輩?男人?」

      「就說沒有的事你還猜甚麼啊───你……」

      「我會讓你說的,真金。」一把抓起搓好的丸子塞進懷中人的衣服裡,整個重量壓上了身前人,他伸出舌頭就要舔進那嚇的要開口罵他的嘴裡,就看那好腰力的人後退的撐著撇開臉僵在空中,就深怕倒地就被自己壓在地上。

      「你這……」

      「好腰力,征不倒你死不休,啾。」

      「唔……狄仁傑你到底想幹嘛───」扯開自己的嘴唇,他實在無法想像他的臉快貼到了地上,這是灶垰耶,這該死的狄仁傑知道這裡有多髒嗎,那跪在自己身側的人還不忘托高他的腰部,尉遲真金氣急敗壞的怒吼。

      「他是誰,說了我就停手。」

      「就說沒有了你還───啊,狄仁傑───」那笑的一臉得意的人完全無視自己的排斥,完全不想因為掙扎而在這地上打滾的自己,狄仁傑卻得寸進尺的惹來他的怒叫。

      「我下錯棋了。」看著那惡狠狠的瞪著自己的心上人,臉上的笑容更意味深長的笑著,果然得到那尖銳的吸氣聲,那憤怒的藍眼睛染上了一抹媚韻。

      (略)

      這該死的……

      這該死的……

      這該死的狄仁傑──────

      就連咒罵也要封了他的口,他更沒有發現狄仁傑手上還端著一碗沒用完的粿布。

      我特選的尖糯米,想必可以讓我們逗著玩很久。

      「會冷?」感覺懷中人瑟縮了一下,他低頭看著那敞開衣襟暴露在綿綿雪花下的傲人胸肌,這下雪天都穿不多的人明明還是會怕冷的嘛,他笑的一臉曖昧就看懷中人對自己翻了一個大白眼。
      漫長的長廊、漫長的夜。

      夜長至有你陪伴,再長的夜也不願見日。

      一被放到床上氣的就雙手揪住狄仁傑的衣襟,嘴裡還含著他喜歡的胡麻丸子,他要咬也不是、不咬也不是,這麼一大顆要是這麼吞了下去八成會噎到吧,那帶著水光的藍眼睛直瞪著那人不甘示弱。

      「難道你這樣就滿足了?」

      (略)

      「除夜,夜長至,給我。」

      「你有哪次問過我了嗎,你有哪次經我同意……唔。」

      再輕輕的連唇帶舌的掃過那溫熱的口腔內壁,似哄著那總是被自己霸王硬上弓的自尊心,他移開唇仍是維持那迷人的微笑。「沙陀有心思了,我很久沒有碰他了。」

      「你拿我充數───」

      「我要你只給我,我就只給你。」凝視著那在情欲當中坦率的人,正對自己咆嘯的紅了眼眶,他不相信尉遲真金對自己一點心思都沒有,那覺得委屈的口氣正充斥著滿腔的醋意。

      「你要我為你斷子絕孫,自私───」

      「真金,聽我說完。」立刻壓回那氣的要推開自己起身的人,他看著那赤色的長長睫毛帶著水珠,那在乎自己的證明讓他再怎麼樣也要擄獲他的身心靈,以剩下的半輩子為誓。「你儘管娶妻生子成家立業,我只要你的男人是我。」

      「渾話,堂而皇之要我們都作負心人,你已成家我根本就不該跟你……」

      「所以你願意為我許終身你才認為我要你斷子絕孫,是吧。」打斷尉遲真金那又想撇清關係的口吻,他一針見血的剖析他們之間的情愫,費盡心機要這個人投入自己的懷抱,果然他得攻破他如城牆般的尊嚴。

      「誰這麼說了,你曲解我的話,我們之間只有床弔關係沒有……」

      「你的身心是我的,我要你許下半輩子給我你不願意?我要你的靈魂終後追隨我而走,你不願意?」激將法用盡,他說出了從沒對自己妻子說過的話,狄仁傑皺深了眉頭真心的直問。

      「你的心裡只有大唐,你朝思夜想的只有朝政,你心裡最放不下的是則天皇后,才不是我。」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聽到狄仁傑的說詞,腦中就不經思考的說出這些,就不同層面來說,他忌妒狄仁傑的才幹,胸前的悶痛讓他不知為何哽咽。

      他卻沒有發現,自己默認了,也說出了他絕不與這人廝守的原因。

      如果他們都不在大理寺,他們真的還會再一起嗎。

      你說謊,狄仁傑,入獄後,我們終究斷絕關係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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