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二章 好的,买一 ...
-
到了下层,蹑手蹑脚地穿上了高跟鞋,便昂首挺胸地来到了徐子鲟的卧室门前。
“咚咚咚!”摆了一个极酷的,倨傲的站姿,就等那个自以为是的徐子鲟出来,然后把他惊得目瞪口呆。
“什么事?”门里传来徐子鲟懒懒的声音,该死,他居然不赶紧开门!
“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要说!”方初晓隐忍着,话语里火药味十足。
“吱嘎”一声,门被打开了,露出徐子鲟帅气却略显疲态的面容。
用手捂着嘴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半眯着眼睛看向眼前,果然吓了一跳,立即睁开眼睛,皱起了眉头:“什么事?”
方初晓艰难地保持着倨傲的站姿,挑了挑眉毛,用眼神瞟向客厅的沙发:“出来!”
徐子鲟莫名其妙地走了出来,按照方初晓指定的位置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等待着眼前这个把自己打扮得象火鸡一样的女孩接下来的节目。
“你说吧,到底什么事?”徐子鲟已彻底清醒,一个晚上的飞机转火车再转地铁,已让他疲惫不堪,再加上帮方初晓往上层运送行礼,使得他刚进了卧室,就倒在床上睡着了。可不想,迷迷糊糊地没睡多久便又被吵醒了,而醒了之后,被眼前这个把自己弄得面目全非的女孩猛得一吓,睡意全无,一时又搞不懂她想做什么,索性翘起二郎腿,双手环在胸前,上下打量着她。
“什么事?”方初晓昂首站在他面前,浓密的睫毛一闪一闪,气势盛气凌人,与之前那个蓬头垢面的邋遢女孩已经派若两人。
“徐子鲟,我那会儿呢,是刚起床,脑子还迷乎着,所以基本处于梦游状态。可是现在我清醒了!”方初晓也将双手环在胸前,一副挑衅者的姿态。
徐子鲟失笑地哼了两声,再次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番,反问:“所以你清醒的时候都是这个打扮,对吗?”
“对!”说完便觉得自己的回答又掉入了被他牵制的怪圈里,便怒斥道:“别转移话题!”
徐子鲟连忙点头,示意她坐下来有话好好说。
方初晓也觉得站着有点累,便索性也坐到沙发上,双手环胸,目视前方,看也不看徐子鲟一眼,开始喋喋不休地讲起了她做为房子主人的一些意见和想法。
“我不管我的父亲是怎么与你说的,也不管你家借了我家多少钱,我家欠了你家多大的恩情,我只知道,这个房子现在是我家的,我是房子的主人。”方初晓媚笑了两声,毫不留情地说:“那么,在你住进这房子的时候,是不是应该争求一下房子主人的意见,问问她你来这儿住,会不会不太方便?会不会房子的主人不乐意?”
徐子鲟听完,嘴角冷冷地勾出一笑,象是早已洞穿了她的想法,起身走进了卧室,片刻功夫,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出来了。
将文件潇洒地丢到方初晓的手里,只静静观察对面那个一脸凶巴巴的女孩的表情。
方初晓的一张脸渐渐变得多云转阴。
这是一份加盖了公证章的借款协议书,简简单单只一页内容,却印满了各种人名和手印。方初晓的目光落到了这份协议书上最主要的一条内容上:为购买房屋,现在收到徐兴华以现金出借的三百万元,借期二十年,期内无需利息,但徐兴华之子徐子鲟将对此房拥有居住权,直至欠款还清为止。落款是:借款人:方停泊(身份证号XXXXXXXX)
三百万??方停泊这老小子还好意思说借了一部分,占了这么大的便宜,也难怪他都不惜要把自己的女儿卖出去了。方初晓恨恨地想着自己那个不争气的老爸,气得牙根直痒痒。
而此时她也明白,这份具有法力效益的协议书是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男孩之所以底气十足的凭证,他对这个房屋有着绝对的居住权,说难听点,不赶她走就不错了。所以,TMD,这次她又输了。
徐子鲟杵着下巴研究着这个将自己打扮得花里胡哨却不失古灵精怪的女孩,笑容隐隐地浮上嘴角,思索片刻道:“听方伯伯说你很小就自己生活,可能比较独一些,这样吧,你把你介意的事情都说一下,以后我也好尽量注意。
方初晓回望向徐子鲟,看到他一脸真诚的问询,忽然觉得这个人也没自己想像得那么恶劣,于是想明白了,既然大家想在一块好好相处,就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把丑话说前边,先小人后君子,这才是处世之道。
于是,整理了一下思绪——
“我喜欢赖床,尤其是周末,所以早晨不要弄得叮当响。”
“赖床是年轻人的通病,我也一样,放心,我不会打扰你赖床的!”
“我们两个住在同一个房子里的事情不要让其它人知道,如果真的传了出去,你晓得的,后果只有一个,不是你搬,就是我走,可是我绝对不会走!”
“这条你放心,我比你还要介意!”
“水电汽暖,电话费,网费、物业费一切费用均摊。”
“这个当然!”
“我不想因为住进个人,就搞得自己处处不自在,所以,我说话不会有所顾忌,所以,你要有所准备。”
“嗯,这一点比较重要,既然住在同一屋檐下,如果搞得小心翼翼的样子,反而会生活得不自在。”
方初晓努力地绞动着脑汁,可是却再也想不起来还该注意些什么问题。
“没了?”徐子鲟反问。
“暂时就想到这些,不过以后我再想起什么会随时说的。”
“可以!不过我也有个要求!”
“什么?”方初晓一惊,隐隐觉得他的这个要求没那么简单。
“晚上8点至8点半是我洗澡的时间,希望你不要偷窥!”
“可以!”方初晓摸摸胸,还以为是什么大要求呢,转而又反应过来,吼道:“谁会偷窥你洗澡?你不说我也不会去看的!”
“并且那段时间内最好不要下楼,否则,看到了不该看的,后果自负!”
方初晓微眯起眼睛,将头凑近徐子鲟的脸旁:“怎么地?什么后果?还要我对你负责任咋地?拜托,你是从哪个时代穿过来的?不说姐对你那裸体没啥兴趣,就算看了,也不觉得该负什么责任。各种大片咱看得多了去了,照你这说,我得负多少责任。”
徐子鲟目光散漫地瞟了她一眼,看着天花板说:“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不过你记着我说过的话就好了。”
“那好!”方初晓站起身来,骄傲地说:“就祝我们从今以后生活愉快!”说完,踩着恨天的高跟鞋一扭一扭地回楼上去了,中途还一个没踩好,踉跄了一下,不过被她机智地稳住了身姿。
到了晚上,方初晓怎么也没有睡意,从小到大养成的自我保护意识让她对这个外来的“侵略者”十分地不放心。
将卧室的门栓插得紧紧的,动不动就用一只耳朵帖着门仔细听外边的动静,扭头一看,我地妈呀,窗户还开着呢,万一他顺着墙从窗户爬进来可怎么办?赶紧又锁上窗户。
一直折腾到半夜12点,她仍惶惶不敢睡去,于是索性拨通了110。
“你好,这里是L市110接警台,请问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我…我备个案!”
“请讲!”
“我叫方初晓,家住文化路学府街古城小区6栋一单元901房……如果有一天,我在家中遭遇不测…呜呜呜……”
方初晓忍不住地咧嘴大哭,“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请直接缉拿一个叫徐子鲟的人!”
“已发现他有作案动机吗?”
“目前还没发现!呜呜呜……”
“…好的,请将他的资料告诉我们。”
打完这个电话,方初晓的一颗心踏实了许多,躺在床上酝酿了一会儿,便再也忍不住困意,终于睡着了。
这一晚上睡得也不安稳,一直都在做恶梦,等到她早上被阳光晒醒的时候,睁开眼看看,已经日上三竿了。
楼下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的声音。
方初晓听着这声音,就觉得一阵心慌。
过了一会儿,有脚步走上楼梯的声音。
“咚咚咚!”卧室的门响了。
“什么事?”方初晓紧搂着被子,一副防备状。
“我做了饭,一起来吃吧?”是徐子鲟的声音。
“我不饿!不吃了!”方初晓警觉地拒绝,潜意识里压根没想过应该说声谢谢。
“哦!”徐子鲟又走下楼梯。
过了一会儿,从楼下又传来他的声音:“我出去一趟!”说完,便听到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方初晓终于从屋里蹑手蹑脚地出来了。
随便洗了洗脸,梳了梳头发,换上一套松松垮垮的家居服,便没精打采地往楼下走。
这时,门又“吱”的一声被推开了,徐子鲟如阳光般重新杀回房内。
这一声门响把方初晓吓得腿一软,两只手臂象雏鸟的翅膀一样在空中来回扑腾着, “啊————!”伴随着凄惨地大叫,眼瞅地,她就要从楼梯上摇摆而落。
徐子鲟见状立即扔掉手中的东西,用自己超长的双腿几步奔至方初晓的身边,及时将她托住。
方初晓惊魂未定,怔怔地看着徐子鲟,哪里想得起说谢谢。
可是脚还是轻微扭到了,稍稍有些疼。
徐子鲟架着她坐到沙发上,帮她轻轻转动脚裸,左一圈,右一圈,一圈一圈又一圈,半晌后,英俊的脸庞现出温柔的关心:“试试走路有没有问题。”
方初晓将脚放在地上,走了几步,脸红地说:“应该没问题。”终于不忘补充道:“谢谢你。”
徐子鲟看着她笨笨的样子开心地笑了,将并未开动的饭菜端上桌,又看到她脸上挂的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吃惊问道:“怎么,没睡好?”
“是!”方初晓歪着脑袋不想看他。
“我弄了稀粥和小菜,你要不要也吃一点?”
“不要,吃了还得欠你顿饭钱。”
“……这顿就算我请你。”
“你里边没下药吧?”
“……你还是别吃了!”
徐子鲟一边顾自吃着饭一面看向方初晓颓丧的脸,好笑地说:“看来你对我的戒心很重啊。”
“你还自己做饭?”方初晓并不理会他的话,想一句问一句。
“很奇怪吗”
“当然,就一个人还做什么呀,不够麻烦的。”
“已经快中午了,你不用吃饭吗?”
“不吃了,没胃口。”方初晓懒懒地回答。
徐子鲟放下筷子,审视地看着方初晓,不发一语。
感觉到身旁炯炯的目光,方初晓下意识地扭过身,懒散地瞟了他一眼,又继续她的坐姿。
“看来我得做一些让你信任的事情。”徐子鲟终于发声,表情严肃:“你有什么要求,或者什么很想要的东西,说出来,我乐意帮忙。”
“床!”方初晓言简意骇!
“好的,买一张床,什么样的你自己挑。”徐子鲟掏出一个小本子,用笔记录了下来,“还有什么?”
“嗯…,你做饭,你得把天然汽费用包喽。”
“没问题,另外,如不嫌弃的话,我做的饭你可以和我一起吃,反正我自己也吃不了,扔了还可惜。”徐子鲟继续在本子上记着。
“是邀请还是施舍?”
“邀请!”
“我是不是得掏钱?”
“当然,每顿五块钱,自己记帐,月底一并还给我。”
“对了,你为什么非要自己做饭啊?”
“你说呢?”徐子鲟慢慢抬起头来,不懈地白她一眼:“我家借出去那么多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收回来,不省点花钱怎么办?天天吃饭店能吃得起吗?”
一通话说得方初晓面红耳赤,立即捂住了嘴巴,心虚地连连点头,徐子鲟这是一语双关哪,人家债主都知道省吃俭用,她们这欠债方再奢侈就说不过去了。
立马将笑容堆上脸庞,用筷子将摆在面前的小菜往嘴里一夹,夸张地赞道:“好好吃,每顿才五块钱,太值了,上哪个饭店这个钱也吃不来啊。”
“还有什么要求没有?”徐子鲟仍执着笔,表情真诚地望着她,看样子,他是豁出去了,非要把她这个心结解开,不然,这日子也铁定过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