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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计划出宫 晨起雾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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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雾多,霜气浓重,皇宫内院也未曾安宁。昨日皇帝遇刺,刺客至今未有抓住,宫墙内人心惶惶,人人行事小心翼翼,恐怕一不小心惹怒了皇帝,命不得保。嫔妃皆不能靠近皇帝左右,唯有贵妃应氏侍奉在旁。宫内人人皆说,怪不得皇后被废,应丞相没有半点悲痛,原是这位贵妃更加得宠罢了。
的确,三宫六院之中,应绮云是最受宠的,纵使她滑胎,恩宠没有减少反而增加。相反皇后应绮月还未申辩就被一口咬定是她导致应绮云滑胎,后宫嫔妃对贵妃滑胎一事心知肚明,却都不敢明说,在后宫之中,能保住性命已经不错,何故要去为了一个不得宠的皇后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昨日才是风清云朗,今日又是初雪纷纷,宫女含巧提着小火炉匆匆走向建熙宫。天气突然变冷,贵妃要这火炉暖身子,她可是怠慢不得。到了宫内,禀告了凝安姑姑,由她把火炉带了进去,含巧方才出来,心说昨儿还好好的,今儿怎的就下了雪,害得她未来得及换厚实衣服。埋怨归埋怨,该候着还是得站在门口候着,即便天气冷一些,可别指望着里面那位体恤他们这些奴婢。
“贵妃娘娘,奴婢将这炉子放您身边,暖和一些。”凝安姑姑不卑不亢地说道,语气中含着关心。
应绮云刚小产不久,身子极弱,本来今日她想去照顾皇帝,奈何骤降小雪,便去请了安,稍稍待了一会儿,回来歇着了。好在凝安姑姑体贴,火炉来的及时,现下已经没有那么冷了。皇帝昨夜遇刺,幸好只是擦伤,否则她唯一的靠山就没了。
“对了,凝安姑姑,冷宫应该很冷吧。”应绮云突然想起身处冷宫的应绮月,想到现在天气寒冷,她在冷宫的日子应该更加不好受了,心情就愈发好起来了。
凝安姑姑点头道,“是啊,冷宫里面可是什么都没有,想必不好过。”
听凝安姑姑这么说,应绮云就更加畅快了,只要应绮月不好过,她应绮云就很舒畅。她就是要她受尽此般折磨,老死在这宫中,无人理会。
“丞相大人让奴婢转告贵妃娘娘,皇上遇刺,朝臣必定又提子嗣之事,现下皇后已废,恐怕最有希望被立新皇后的就是您了,只是千万不能出岔子。”凝安不仅是应绮云的贴身姑姑,还是她与丞相府之间联系的媒介。
这样的道理应绮云怎么会不懂,奈何她刚小产,要马上有孕已是不可能了。好在皇上除了她也没有几个宠爱的妃子,只要她好好对付那几个有些恩宠的妃子,待到她再次怀有身孕后,便没有顾虑了。
“凝安姑姑,你告诉父亲,备些绝子药给本宫。”
此招虽危险,但若运用得当,不被人发现,就没什么大事,原本这也是宫里常用的手段。只待她有孕,便可登上皇后的宝座,毋庸置疑。想到即将要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应绮云的心里不知道有多舒爽。
锅里翻滚着细面,两个荷包蛋还在上面飘着,几丝绿菜围在边上,放了些佐料后香味渐渐溢出。应绮月手拿筷子,将做好的面盛到碗里,差点要流出口水,美滋滋地准备端起碗来,兀的出现一只手把她的碗夺去,还从她手中轻轻拿过筷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应绮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做的香喷喷的饭被人夺走,她还打不过,只好又抓了一把面,放进锅里,只可惜这次,没有荷包蛋了,也罢,看在他身上有伤的份上,她就不计较了。
男子几口便吃完了面,甚至连汤都喝完了,意犹未尽地把碗放在桌上,表情微妙地看着正在下面的应绮月。
“你就是那废后?”他原来早就知道应绮月的身份。
“怎么,吃了我的面,嘴还不甜?”应绮月看这男子相貌不凡,怎的就不会好好说话。
男子似乎明白自己的处境,干咳两声道,“昨日多谢姑娘搭救了,在下欠你一个人情,你若是想逃出这宫中,在下倒可帮忙。”
一听可以离开冷宫这个鬼地方,应绮月就精神起来了,果然这人还是没有白救嘛!
“你能帮我逃出去?怎么逃?”应绮月不太相信地问道,毕竟昨天他也险些被那些人发现。
男子大概认为应绮月看不起他的本事,脸一拉,“在下柏聿然,江湖人称‘影无踪’,姑娘大可放心,只要你听我的,很快就能出去。”
原来他叫柏聿然,倒是个好名字,看他这么笃定的面孔,应绮月不由地就相信了他。如今她在这深宫中处境艰难,倒不如出去寻个生路,自然仇还是要报的,不过通过其他途径罢了。
“什么时候能逃出去?”应绮月问道,她好打算好时间,或许还能与管又儿再见上一面,毕竟她是她在宫中唯一的朋友了。
“过几天吧,最近皇宫的防御必定很牢固,现在出去若是我一个人还可以,不过带上你就麻烦了。”
他这话说的倒是在理,那皇帝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自然不会疏于防范。等上几天也好,准备地充足一些。
“你可否将我带到苍炎国?”应绮月想了想,似乎这个国家是最近的,她要逃出去,自然不可能还呆在大齐,毕竟还是戴罪之身,应绮云肯定不会放过她。不如走得远些,让他们找不到。
柏聿然听她这话自然也懂了她的意思,心里不由同情起这个女人了,若不是遇到他,岂不是一辈子没有出宫门的机会了。
“可以,我在苍炎国有位挚友,或许你可以在他那里住些时日。”柏聿然淡淡说道,掩盖住了同情。
应绮月听到有落脚的地方,更加高兴了,此时她身无分文,就是被柏聿然带出去也没有地方可去,他倒是想的周到。
“如此便多谢你了!”
“你快下面,面都要糊了,我还怎么吃?”柏聿然盯着锅里的细面,抿了抿嘴。
应绮月看他这馋嘴的样子,倒是笑了出来,作为一个刺客,居然跟她讨面吃。
不过她很聪明地没有问他为何要行刺皇帝,知道这是他们的机密,只要他能把她带出去,其他都无所谓。
煮好了面,应绮月放到柏聿然面前,“你先吃吧,我出去看望一个小姐妹。”
柏聿然没有不信她,安然端起面满足地吃了起来,心想一个废后居然还会做饭,并且味道还不赖,真是稀奇。
凉州城物资丰饶,百姓众多。此地不属于大齐,而是大齐的邻国苍炎。苍炎国国力鼎盛,远不是大齐可以匹敌的,单看百姓生活如何,就知其中差别。而凉州城是苍炎边境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城,只是这个城主身份不一般,才使得这里较之其他地方繁荣一些。
厉王是苍炎国皇帝的同胞兄弟,身份不同一般。厉王世子不到满月便被赐了不小的一块地方,便是凉州城。彼时凉州城还未有现在这般繁荣,不过倒也富足。后来世子成年,接管凉州城后,渐渐地凉州城愈发昌荣起来。来往商人逐渐增多,凉州城便以商业繁荣为人称道。甚至于大齐的商人也乐意来凉州城做生意。
身为凉州城世子的燕瑾瑜自然而然成了这个城的焦点,他的美名甚至传遍了整个苍炎国。
玉雕成的地面,房内摆设物品无不珍奇,便是燕瑾瑜的房间,外界传闻他喜好玉器,果不其然。
“世子,此次的货物已经全部运达凉州城,这账目......”
这个人是有名的商人夏文林,经常来往于各个城之间,做着不赔本的买卖,目光长远,故而身价百万。
“不会少了你的,大可放心,不过本世子需要你帮个忙。”燕瑾瑜的笑意呈现在脸上。
夏文林断然不会拒绝世子的请求,“世子请说,只要小的能做到的,必定全力相助。”
“我听说你膝下只有一个儿子,不若收个义女吧。”
夏文林看了一眼燕瑾瑜,发觉他表情未变,心踏实了下来,看来世子是想让他收留一个人,而这个人,世子想给她一个安身之所,还要有名分。
“小的的确只有一个儿子,多谢世子体恤,恐怕我那夫人知道此事,不知有多高兴呢。”夏文林不愧行商多年,反应之快也是燕瑾瑜所欣赏的。
“倒是爽快,此事就这么说定了。”终于给她找了个安身之所,只待她过来了。
“不知是哪位姑娘能得世子恩情?”夏文林很是好奇,燕瑾瑜及冠多年,身边未曾有一个女人存在。如今突然让他收义女,这个女子估计再燕瑾瑜心中的地位不浅吧。
燕瑾瑜摸了摸手中的玉佩,那玉佩精巧细致,一看就是上等玉质,上面刻着一条小鱼儿样式。
“还有小半个月,她就来了,到时你见了再说。”燕瑾瑜的目光停留在玉佩上,若有所思。
夏文林站的远,看不清玉佩是何模样,但听世子的语气,这姑娘对世子来说,恐怕相当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