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同源殊途的时空(一)
这世界上并没有什么是一定的,比如宇智波泉奈是宇智波斑的弟弟,也有可能摇身一变成为妹妹;千手扉间是宇智波泉奈最默契的死敌,也有可能是他/她最亲密的枕边人;柱间和斑有可能维持着无与伦比的默契一辈子不去戳破那层纸,各自走向婚姻和家庭,也有可能发了疯的惊世骇俗……所以,有关于宇智波田岛是和自己姓宇智波的表妹结婚还是和自己当姬君的表妹结缡,这似乎是个变动不怎么大的问题。
宇智波的表妹生了五个儿子,前姬君黑子氏生了四子一女。
她们都维持着内向的深居简出……起码早期是这样。
她们都握着家里的财权。
黑子氏一生权与太盛,她一出生就记得世事,襁褓中的家变在她的最初就烙下了不安,她刚会站立学步的时候就遭过一次遗弃,被锁在一只漆黑的小箱子里几乎饿死——生命最初所见,本能的贪生恶死,时日渐久这份不安不退反进,成长为了一种不安份,告诉她,如何去成为不受掌控的人上之人。
这时候的女人习惯了无力和无能,像是典美这种厌恨畏惧着自己不能掌控力量的女人终究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异类,她爱权,爱力,所以一定要捏在自己手心里才甘心。
小时候的典美看似甜蜜天真,其实是个像仓鼠一样没安全感,喜欢囤积食物,随身带着利器的被害妄想症患者,是姑姑,姑姑慢慢地教会了她掩饰自己,把自己装成一个……很普通没安全感的贵族小姑娘。
啊,食物其实也不安全所以典美戒掉了这个毛病……但是喜欢利器这个,怎么说,算是嗜好吧,却被完整的保留了下来。演变到后来,典美的发钗手环和随身的扇子,里面不是藏着刀片,就是夹带药^粉。
她的幼年,亲眼目睹了自己姑姑和姑丈的斗法和算计,男人的丑恶和轻蔑,让一个女人一点一点长出了足够复仇的夺命荆棘。那时理应年幼无知的她,安闲的逗弄着自己的白兔和小跟班,实际上却亦步亦趋的跟在姑姑的身后,时不时地伸出她小小的手,悄悄地拨弄一丝风雨。
姑姑太忙了而且也太疲倦了,她根本不会也不能去养一个一无所知的小娇娇。先太子的独女典美帝姬是这一国之中最名正言顺仅次于姑姑的继位者,被贵由帝姬择中的姑丈是因为这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他需要一个不会去干涉自己的女人挡着——‘新寡’的贵由帝姬无疑是个好选择。但是人是会变的,作为一个合格的贵族姑丈无疑是希望自己的姓氏挂在最高最荣耀的地方,有什么能比王座更高贵荣耀呢,在这凡俗之世上?
哪怕所谓的姑丈自己已经坐上了高位,人都是这样,假的盼望成真,低渴望高,高又盼久。
所以,是个披着男人外皮的女人也不要紧,他不能,家族里亲缘接近的人多得是啊。
那段时间不仅是姑姑,典美的身边也围满了献殷勤的小哥哥。
那段时间真乱啊,尽管天时很好,耕种顺利,但是每一家上等贵族却过的一点都不好。后院的存活率勇创新低,时不时地前院遭殃,大妇的娘家也忙得很,不仅自己家里一团糟糕,还时不时的为了外嫁的女儿在外奔波。
雷之国‘代’国主——当然他本人极其忌讳提到这个‘代’字——还在风花雪月的时候,他的身边逐渐变成了一座孤岛,而他原本的家,成了一座空城。
大概是有了什么预感?对了,他那些家族里有为的男人和出息的神/童都不再出现了,慢慢的也就只剩下几个油滑的,再后来连那些好拿捏的滑头都没了,他越发的疯狂起来,只是那时候,他怎么敌得过有耐心有准备的,日渐成熟圆滑的姑姑呢?
旗木端是她的尾巴,是她忠诚的家臣,也是姑丈的,不不不,现在应该是一个不知名的罪人的大仇人。
要她来说,长得美的男人都有毒,所以阿端就算还小,也能狠下辣手,不过更多是因为父亲和叔叔的仇恨吧。
长得美的人大多有毒,长久压抑的人不是一个劲的自毁,就是疯了一样的去毁了别人。
落葬的尸首太过于零碎,下葬不好办啊……
然后?姑姑的‘先夫’活生生的出现了。
带着一个蠢到不知道掩饰自己的恨的,小笨蛋。
小笨蛋是姑姑的独子,她的表哥。
贵族轻慢忍者,忍者也敷衍贵族,这才是时代的常态,所以,姑姑和那个大宇智波的感情,实在是太奇怪了。
只是,作为一个上位者,典美难得看到这种,恨不能生吞了一个人却又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命交到对方手里的男人,和之前各怀龌龊的男人全然两样的男人。
……对了,那不包括阿端。
阿端对自己倒是很好,能舍掉命的好,但是典美不知为何有些意难平,这时候想起来,她似乎从来没把旗木端当做丈夫来看,一次也没有。
他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合作伙伴,不过大概是太熟了,她觉得旗木端就是家人,也只是家人。
不过阿端说说愿意娶她,他的眼里也确实找不到那个感觉,嗯,说起来虽然自己的姑姑没有参与,不过,后院那些男男女女邀宠博怜的本事脱不开让自己洗白和让别人抹黑,这样想来,大概很早以前,旗木端和她就根本不可能了吧。
毕竟和人美心善没手段的娇柔小宠一比,她可是心黑手狠成天算算算算计个没完的恶毒公主么。
除了漂亮,其余的根本沾不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