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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前女友 我本以为对 ...

  •   我本以为对她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可她的突然离世,让我觉有了
      是相逢重要还是离别重要呢?葛冬想了想,应该是离别吧!因为谁也不知道,哪一次离别是真正的永不再见,而当那真正的离别带来的时候,又是如此的猝不及防。刚开始只是恍惚,竟企图用那残存的的过去来抵挡残酷的现实,可终究抵挡不住,过去总会随着真实的离别而慢慢变凉,而剩下的,除了这蚀骨的冰凉,还有那被欺骗已久的等待爆发的巨大伤悲。过去就像冰,现实犹如火,现实不得不接受,过去也注定无法忘记,一个人的离开竟带来两种伤痛。他有时常常想,都是悲伤,为何这样难以相融呢?抵消不了丝毫,反而带来更大的伤害。冰,火,侵蚀,灼烧,更令人难以忍受的,却是那冰与火的来回挣扎,互相的想要征服,或许这已经摆脱了悲伤的本来原由,剩下的,不过是自己的执念,自己的不愿放下吧。不愿放下,当然不愿放下,要不怎么会在这落叶的破碎声中想起她,这样难过的甘愿再一次忍受那冰与火的较量。
      我和她走在学校树林旁边的小道上,我们拉着手,第几次拉手了呢?早就已经忘记了。可她却还是在我的每一次主动中红了脸,而我也在这女生的害羞中,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通过手感受到彼此的体温渐渐接近。她却突然放了手,我看着她跑开的身影,想笑,真的好像一头欢脱的草泥马啊!她却回头对我笑,那笑是怎样的呢?我形容不上来,什么美若天仙,身旁的一切都黯然失色,那真的是太夸张了。可她就是很美,真的,就有一种吸引我的力量,我一下子不想笑了,就呆呆的看着她,想要走过去继续牵她的手。刚迈开步子,她就又跑开了,好奇怪啊。一蹦一跳的,有时候又不像个女生似的迈开大步子,我观察了一会,才发现她在踩地上的落叶,咔哧咔哧的,别人都以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她,在长椅上专心学习的学霸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不过又赶紧低下头学习去了。大概是太吵了吧,那树叶破碎的声音。可我听着却那样好听,听着就和一首歌似的,我觉得那就是爱情的旋律,我心里笑我一个大男人怎么有这样的想法,可又为这个想法感到高兴,我觉得这就是爱情吧,可真美好啊,我真想抱住她大喊一句,我好幸福啊。然后我就小跑过去,要抱住她,她却猛的弯下了腰,我扑了个空,以为她和我闹着玩呢,就拿手指头勾起她的脸,却发现她有点不对劲,我以为她怎么了,赶紧蹲下来问她,你怎么了?她却故意挤出一个笑脸,又有些尴尬的对我说,我大姨妈来了。我也有些脸红了,她是我初恋,我也是初恋,这种情况也是第一次遇到。见她的一只手从肚子上拿来,准备起身,我忙扶住她问“怎,怎么办啊?”我那时是真不知道,对女生生理知识真的是没有一点接触。她噗的一下笑了,手又捂在了肚子上,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我忙把她扶起来,然后她挣开我的胳膊说“我带了卫生巾,去一趟厕所,等回来了你就送我回家吧。”“哦”我答应着。天有点黑了,在她跑出去一段距离之后,我才后知后觉的朝着她喊,我陪你去吧。说完我俩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也没有主动跑过去,就现在原地。她也没有吭声,转身朝着教学楼位置跑去。我脸红了好一会,这才觉得,站着挺累的,就找了一张空着的长椅坐下来(其他的都被情侣和学霸占满了)过了好一会,我觉得时间挺长的了,等的也有点不耐烦了,可我也不知道换卫生巾多长时间啊,也没有经验,我又没换过,就想着,在等会吧。又过了一会,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几对情侣都已经回家了,只剩下几个学霸还依靠着昏黄的灯光坚守着。我从长椅上站起来,心里开始有点担心了,怎么这么长时间啊,难不成在厕所晕倒了,看她刚才表情那么难受。“不行”我嘴里说着不行,就要起身去教学楼里找她。谁知道脚刚一迈开,肩膀就感觉被人拽着书包带往后扯,整个人一下子又直直的向下坐在回了长椅上我生气的地回头一看,原来是书包被椅子背上的什么东西给挂住了,我的书包,书包带也给扯断了,我气愤的骂了一句,又觉得有点丢人,就像四周看看,看有没有人看我。还真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正收拾东西回家的女学霸看见了,脸上还带有学霸专属的万年不变处变不惊表情。一看是个女的,我也不好意思瞪她了,就伸出脚踢了一下长椅,来发泄自己的怒气。踢完了这才又想起我女朋友,索性把书包用力一扯,却听见“磁啦”一声,笔尺子什么的掉了一地,趁书还没掉出来,我赶紧伸出胳膊用手给兜住了。情况来的太突然,反应做的也太快,身子差点倒到前面去,刚保持完平衡,一只笔就伸到了我面前,抬眼一看,是刚才已经收拾完东西的女学霸,我愣了愣,不知所以得看着她,“你的”她笑着说,我可从来没见过学霸对我笑,还是个女的,有点受宠若惊地接过笔。这一接好了,手一腾开,书哗啦的一下全从书包那扯烂的大口子里掉出来了。我尴尬的笑笑,赶紧弯腰去捡,谁知道她也慢我一步弯下腰来帮我捡,这可真是刷新我对学霸的三观认识啊。我急忙地嘴里不停的说着谢谢,她也没有答话,捡完以后就走了。我也把书平放在书包里,夹在胳膊底下,心里想着女朋友,赶紧跑了起来。很快我就撵上了女学霸,她大概听到了脚步声,回头看我,经过她时,我就冲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转过脸去,却听见“嘭”的一声,我停下了脚步,感到非常奇怪,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女学霸,她也一脸的疑惑。那声音是从教学楼那边传来的,我又跑了起来,她也跟着跑了起来,大概是想看看那声音从哪来的吧,我也挺想看的。很快,我们就跑到了教学楼口处,周围已经聚集了四五个还没回家的学生,其中还有一对情侣。让我疑惑的是,今天这里居然没有灯,我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一下慌了,我女朋友还在里面呢,可是没灯,也许她去别的地方上了,可我明明看见她往这边跑的啊,不对不对,没准她已经回家了,可是我越是安慰自己,就越是说服不了自己,我心里就越害怕。嫌书包麻烦,我就把书包随手扔给了在我旁边的女学霸,然后什么也不顾了,直接冲上台阶,推开门就往里进,几个男生也跟着我进去了。“啪”的一声,其中一个男生把灯打开了,整个视野亮了许多,可是我心里的害怕担心却没有减少,反而更恐慌起来。我赶紧往厕所的方向跑去,在女厕所的门口大声叫着她的名字,可是没有人回答我。也许她真的回家了,我想,但她没有和我打招呼。我心里更害怕了,当时竟然也忘了给她打电话。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进了女厕所,一个个的打开门,没有没有,我不知道我的心是一点点松下来了还是一点点悬的更高了。我向二楼跑去,刚跑到女厕门口,就听见“啊”的一声,是女生的声音,我本能的往我女朋友身上想,事实上,那根本不是我女朋友的声音。我脸吓得煞白,呼吸猛的一滞,就登登登下二楼。“跳楼啦,有人跳楼啦!”我听见男生惊恐的喊叫声。我的大脑突然空白,只知道重复那机械性的下楼动作。声音从高一高二教学楼楼之间的花园空地上传来,我听到了一阵躁动,还夹杂有女生的哭泣声,尽管我当时还是失去着判断力,但我竟然肯定那一定不是我女朋友的声音了。因为,我的女朋友,我一步就从那两层高台阶上跨了下来,身子向前一倾,差点摔倒。我全程都是无意识的,感觉自己的大脑消失了一般。直到我听到那人群围住的地方。那惊恐,无措一下子重新回到了我的心理之中,开始控制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却仍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了。我看到一个趴在地上的人,面部朝下,长头发,女生。我的心在“砰砰”的跳着,眼睛在那人身上注视着,是那样难以控制的辨别着,确认着。头部底下渗出的血已经是一大片了,却还是缓缓的向外流着,因为昏黄的灯光在上面晃晃的,并不是静止的。在灯光的反射下,看不清颜色,但谁都知道那是血。她穿着裙子,我女朋友也是,紧身的打底裤,齐腰的上衣,一切衣着上的特征都吻合。已经有人在给医院打电话了,尽管是个胆大的男生,说话却依旧结结巴巴的,没法掩饰住自己的恐惧,他用了好长时间才报完学校的地址。我多希望自己是那个男生,仅仅是只有对生命破碎的恐惧,而我,我是与那趴在地上的人,正在确认关系的,但我已经在那时感受到了,那种巨大的,但仍被一层薄薄的透明膜层所遮掩着,阻挡着。是怎么挪动双腿走过去的呢,眼睛却直直的盯在那可以在视线范围内辨认出颜色的衣服。红色的裙子,黑色的打底裤,米色的毛衣外套,白色的鞋,一只套在脚上,另一只不知道已经摔到了哪里。是她,就是她,我的嘴唇颤抖起来,想要去喊她的名字,可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拼命的想发出声音,已经像干呕一般,但却还是没用,只有喉咙与力量来回摩擦的声音,人体器官使劲用力的声音。事实上,我在那一瞬间由于巨大的恐惧,惊吓,早已经吓的什么忘光了。我感觉我在那一瞬间消失了,却清晰的感受着这一切,这恐怖的画面,这随着血液流动而缓缓跳动的灯光,然而却什么也听不见。扑通,我跪到了地上,不知是因为腿软了还是我本就应该这样做。双膝猛然传来的疼痛让我有了意识,但仍然无法对眼前的一切做出反应。感受到有人拉我,却仿佛好像找到了支撑点,一下子顺着那股力量靠了过去。我晕了。再醒来是第二天的中午,或许是受到的刺激太大了,我竟然在刚起床时站在窗前享受了一会儿那出其不意的好天气。然后我就去洗脸,直到洗完脸,当干燥的毛巾逐渐吸干那脸上残留的水珠,抬起头看见镜中的自己,我的脑海中猛然出现了那跳跃着的血的灯光,我的脸开始由于过度恐惧而变形,而我站就在镜子前,看到了那脸由正常到狰狞再到恐怖的过程。鬼,鬼,比鬼还还要恐怖,我被自己吓着了,啊,我大叫一声,随即又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可能得抵抗,我把镜子砸碎了。妈妈听到声音进来了,我想我的脸上还挂着那副表情,因为妈妈进来看到镜子是只是一脸的惊讶,而看到我是却陡然转变为了恐惧,还好她是我的妈妈,她很快反应了过来,走过来慢慢的扶起我。然后在走出洗手间的过程中,她一直以一种很心疼的眼光看着我,就像我每次在外面玩不小心受伤那样。她扶着我要朝沙发走去,我想她是以为我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才情绪激动的打破玻璃,而我却是被自己那急速转换表情吓到了。我慢慢回忆起昨天的事,从那趴在地面上的女生画面开始凌乱的想起,最后慢慢的对接,拼凑,我才想起了完整的经历。那种巨大的,一种甚至要毁灭我的,只能说是一种情绪了,又再次被什么东西阻挡了,但不是那层膜,而是一个迫切需要答案的问题。
      “她,她死了吗?”我转向妈妈,轻声的问着。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直接问她死没死,而不是她是否活下来了。事后当我回忆起来,我好像明白了,那个问题不过是自欺欺人,在那悲伤所要涌来时的无力反抗,真正的答案以我一个心智正常的高中生,早就已经在看到她的时候判断出来了,或许更早,那种我不愿承认的预感。所以才会在问问题时,将问题设定成一个肯定的答案。
      后面的一切我记不清了,听妈妈说我受了刺激,在家休养了好几天。等我再记起时人已经在学校了,只依稀记得同学们在热切的谈论着那次跳楼事件,青山下了课就来跑来安慰我。剩下的,全部都被汹涌而来的,后知后觉的悲伤给填满了。
      “嘿”葛冬被这一声友好的吓人玩笑从那悲伤的回忆中很自然的转换出来,但还是难以掩盖眼底渗出的几滴泪水。青山看到了,有些尴尬的放下了自己的手。青山知道他在想什么,作为陪他经历过那段时期的人,他太了解他的心里所想的了。青山什么也不说,往前迈一步,到和葛冬并肩的位置。“走吧”“嗯”然后俩人就这样慢慢的朝着校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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