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宁天】不撒糖的情人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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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宁天，有原创cp陆昕
*又名一点也不甜的流水账或提前进入老夫老妻生活
天天把窗户微微开了一条缝，瞬间，风和风声充满了车内。她恍若未闻，窗户却被摇起。看向身边，日向宁次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刚刚从按钮上抬起。察觉她的目光，他面不改色地收回手，直视前方。
“病刚好，别吹风。”
天天撇嘴，倒也没再说什么。二月中旬的风依旧很冷，他担心她无可厚非，毕竟是个大夫。
天天熟练地调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靠着它打瞌睡。等红灯时，日向宁次调高空调的温度，又将后座的薄毯扯过来盖在她身上，开车愈发平稳。
所以当车停下门打开的时候，天天才因温度差异幽幽转醒。日向宁次不着痕迹地将准备抱她的手转了方向，改为替她摁开安全带：“醒了？”
距离很近，他挡住了外面的风，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天天揉揉眼睛，轻轻哼道：“嗯……这是在哪？”感觉风挺大的样子。
“平安夜的别墅。”日向宁次见她下车时哆嗦了一下，皱着眉将车座上的毯子扯来将她裹住。天天吐吐舌头，环视一圈：“还挺大。”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看这栋别墅，上次来的时候是晚上，满心都是案子，走的时候着急上班，也是匆匆忙忙，现在才发现设计和装修都很精致，但又不繁复，简洁大气。
……果然比那些金碧辉煌的富二代装修好太多。天天跟着他往别墅里走，进了别墅才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
“不是说出去走走？怎么来这里？”
“人多。”日向宁次言简意赅，“这里清净。”
天天知道他不喜人多，也没多问。她在沙发上坐好，看着日向宁次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进来一壶茶，给她倒了一杯。
“什么茶？”天天一边问一边喝了一口，又一口。比她泡的好喝！
“玫瑰花茶，加了蜂蜜。”日向宁次给她添上，“安神的。”
花茶清香，蜂蜜有着淡淡的甘甜，不腻，恰到好处地遮掉一丝苦味。天天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复又狐疑看他：“……有猫腻。”她摸摸下巴，“你把我拽过来，难道只是为了挑个人少的地方喝花茶？”她下意识摸出手机摁开，要看日期时间……
“你心情不好。”日向宁次不动声色地用一句话转移了她的注意力，“我心情不好时，便一个人来这里。”
天天怔了怔，掀眸看着他，任凭手机屏幕亮了又灭都没移过视线。
日向宁次帮她添水，玫瑰花花瓣被水流卷至壶顶，片刻后又沉寂下去，天天捧着杯子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轻声问道：“宁次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怎样的呢？”
添茶的手顿了一秒，但也只有一秒。他仿佛早就想好了要怎么说，声音清淡，听不出情绪。
“那人手里有十几个孩子和一梭子弹，队伍里我枪法最好。”毕竟是射击冠军，十分名副其实。
他说的很简略，天天却能想到当时的情况，一个鉴识官骤然被推到风口浪尖，身上要么担一条人命，要么担十几条人命，压力一定很大。
日向宁次注意到她的神情，在内心默默叹气。其实他还好，挺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倒是天天……枪法在手，可研究员只需要研究不需要伤人，侦探更是只用接触尸体以及破案，至于抓获真凶或者处决，那是警方的事。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将这份担子搁在她身上。当时的自己尚且有两天不得安枕，何况是她？
“我说过，不一样，我们是为救人。”沉吟半晌后，他说。
天天摇头，嘴角的苦笑比哭还难看：“可我没能救她。”
“别墅里放了土炸（和谐）药，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手的。”日向宁次的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是和掌心的茶水不一样的另一种温度。天天掀眸，那人的目光就这样恬淡地注视着她的眼睛，雪白的眸子在温暖的阳光下有着如同温泉般的温柔暖意，又如缓缓晕开的薄雾，荡漾着微不可查的涟漪。
“天天，你救了很多人。”他嗓音低沉，似不疾不徐的溪水，潺潺汇入她的心底，使她胸口烦闷消失，好像泡在流动的温水中般熨帖，“包括我。”
手在他的掌心和茶水间褪去之前的冰凉，换上融融暖意，天天望着他平静而认真的神情，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日向宁次：“……”
天天：“那我根本就是在自救嘛，我也在别墅里啊～”
日向宁次：“…………”
深吸一口气，起身。
去厨房，烧水。
天天饶有兴致地捧着脸看着他僵硬的背影，莫名觉得心情好了许多，又不自觉伸了个懒腰。
休息了这么多天，似乎应该干点正事儿了啊。不然骨头都软了。想到这又有点心疼小昕姐和石原，毕竟这几天宁次每天在她家照顾她，也很少去分局，基本都是他俩在忙。
不过最近案子少，应该可以忙里偷闲歇一下吧……天天喝茶，望着窗外出神。
“不行啦不行，你也知道我们分局很忙的，根本就没有时间吃午饭，我这里还排排躺了十一个死者正要解剖……你过来干嘛？看我解剖吗？”堀北昕轰然挂掉电话，往桌子上一扑，精疲力尽。石原陆一端了杯咖啡靠在桌上看她，镜片后面的眼里都是笑意。
“什么情况？”
“相亲对象。”堀北昕大剌剌一挥手。
石原陆一笑不出来了。
“相亲……对象？”那时候听她回来说没成功，他还很庆幸地以为不会再联系了，现在看来，情人节当天还要约？
“我也不知道他吃了哪门子错药。”堀北昕一提起来脑仁就突突疼，“相亲时分明互相看不顺眼，在微信上我还特意表现出又能吃又不像个女的而且还把他往死里怼的模样，他居然说我好单纯好不做作……脑子里是进了福尔马林吗？”
……石原陆一表示什么话都不想说，他好像也是因为和她互怼，或者说被她怼，怼着怼着就……
“你啊……”他揉揉太阳穴，满脸无奈，“以后不要随便怼人，心情不好也不能随意冲人发泄啊……”
我又不是要发泄，谁知道他是个抖M。不过现在心情是真的不好了。堀北昕翻了个白眼给他：“那我冲谁发泄？你吗？”
石原陆一：“……”
堀北昕：“……”
脸红了是什么鬼？
“石原，你……”
“有点热。”石原陆一放下咖啡转身随便开个门就往里钻，“我出去冷静……咳，凉快一下。”
“等……”堀北昕面色复杂地看着他进屋，未完全抬起的尔康手缓缓落下。
他刚才进的门上，明晃晃地挂了三个字。
零下八度啊……还有不知道多少具尸体。
堀北昕端起咖啡，喝。
简直不能更凉快。
相比于二月中旬进某个大型冰库寻求凉爽的行为，泡点热茶盖着毯子在沙发上晒太阳显得无比正常又惬意。日向宁次在看书，天天在他边上不时瞅一眼，然后再打个哈欠揉眼睛。
“困了就睡一会，吃饭了我叫你。”实在看不过眼她努力睁大眼睛的样子，日向宁次搁下书，有些好笑地说。
天天死命摇头，苦闷道：“现在睡了晚上又睡不着怎么办？”这两天她的睡眠十分不规律，得改。
日向宁次看表，不到十一点，她早饭吃了不少，现在还不饿，的确不太适合吃饭午睡等一系列行为。他看看她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亮闪闪的眼眸，无奈地把书签夹好将书放好：“想问什么？”
“我们这样占领这里，不太好吧？”毕竟是日向家的，万一日足先生一时兴起想请人来吃个午饭，一开门看见她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这场景可以说十分悲催。
……什么叫占领。日向宁次哭笑不得，轻轻摇首：“不会。”他顿了顿，声音渐沉，“这房子在我名下。”
在你名下？天天一惊，土豪啊。
“这房子……本就有父亲的名字，后来……就改成了我的。”日向宁次低声道。他不说，他们也都知道那个后来是什么事之后。
天天心里一揪，她其实不太清楚，像她这样毫无与父母有关的记忆惨，还是像宁次那样惨，估计还是后者更惨一些，毕竟曾经拥有过，更难以接受失去。
无端便有些愧疚，又后悔自己多嘴问了一句。她想起身给他倒杯茶，却被他一把拉住了手，指尖微凉，带着一丝颤抖，天天眨眨眼看看他，乖顺地顺着他的力道坐回沙发上，就着被拉住手的动作在他手心里挠了挠。
日向宁次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像是被羽毛拂过，有些痒有些躁动，但是那些低落的情绪却不知不觉散去。她分明一句话都没说，却很好地安慰了他。
“我心情不好的时就会一个人来这里。”日向宁次停了两秒，似乎在纠结接下来的话要怎么说，“虽然是日向的房产，但当初……父亲很喜欢这里。”安静，平静，装修也很简单，和主宅的风格截然不同，更像是一处普通有钱人家的民居——不带有日向烙印的那种。
他还记得当初一家三口在此小住，母亲在厨房做饭，父亲在客厅带着自己严肃脸看新闻，随后迎来温柔的呵斥，看什么新闻，才三岁就板着一张脸，回头视力还不好，妥妥小老头。
他以为三岁的记忆应该很模糊，却没想到这么清楚，似乎他的记忆力天生就这么好，可以记住所有细节。
手心里突然传来酥酥痒痒的触感，日向宁次猛然回过神，发现天天正偷偷摸摸但一笔一画地写着什么。
「对不起」。
最后一笔落下，手倏然被捉住，抬眸迎上日向宁次的眼神，带着笑意和一点点无奈。
“很痒，别闹。”他看似不经意地把她的手又握得紧了几分，随口道，“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天天歪着脑袋想了想，严肃问：“有靶场吗？”
三天没打靶，手痒。
日向宁次一滞，倒是松了口气。以他的记忆力，记下天天心情不好时喜欢射击不是难事，只是不清楚这次的事件会不会对她造成心理阴影，所以干脆带她换种方式转换心情，现在她主动提起，应当问题不算很大。
“前不久楼下刚修了一个。”日向宁次淡然带着她往楼下走。天天亦步亦趋跟着，好奇：“刚修了一个是什么情况？”她记得上次来还没有，为了找那个不存在的嫌犯，他们可是把别墅完整搜了一遍。
日向宁次脚步一顿，轻咳：“你运气好。”
直到见到楼下仓库改制的靶场天天才相信原来真的有。虽然小了一些，还有些装修后的味道，但是东西齐全，虽然都不是荷枪实弹。
“这个仓库平时不用，搁置着也浪费，日足大人便改成了靶场，放松用。”日向宁次语气淡定，耳根泛红。
的确是日足大人批的，不过前因后果完全不是这样。好在天天也没问，很欢快地走到一处，上膛后冲着他挑眉一笑：“比一场？”
“好。”日向宁次欣然应允。
和之前一样的默契开枪，只是这次，赢的又变成了日向宁次。天天吹吹刘海，整个脸颊都鼓了起来：“一定是因为我最近手生，再来！”
“想再来也要先吃过午饭。”日向宁次把东西收好，带她往上走。
午餐是十分简单的三菜一汤，天天叼着天妇罗，狐疑看他：“你做的？”
“嗯。”日向宁次淡定吃。
“……”天天又吃了两口。这人是怎么做到的，他也好原森野也好，是不是所谓的天才，连学做饭都比正常人快？
“慢点吃，对胃好。”日向宁次吃相斯文从容，还不忘帮她盛汤。
天天只好吃得稍微慢些，两人同时放下筷子，日向宁次顺手把碗洗了，随后又泡了茶。
陈年普洱，解腻又消食。
天天轻轻喝着，浓淡和温度都刚好，不苦也不烫。她笑着打趣：“宁次你要是不干鉴识官了，开个茶馆也一定能赚不少钱。”她喝到的所有最好的茶都来自于他，哪怕是简单的茶也能被泡得很好喝。
日向宁次摇头不语，唇角却微扬。
“你呢？若是以后退休了，想做什么？”
“开个武器店吧。”天天思索，想了一阵又有些颓然，“但是违法呀，要是只卖卖刀，又很像个厨子或者屠夫……很麻烦，不过没关系，之后慢慢想也来得及，我应该不会急着退休。”她啜了口茶，满足叹息道，“也不知道李还有小鳖小昕姐现在在做什么。”吃上饭了没有。提到退休又想了起来，很久没回分局，略想念。
“应该不会有太多事。”日向宁次道，否则他们的手机不会那么安静。
“不能联系日向鉴识官，有什么尸体冲我来！”堀北昕坚守岗位，特别感人。
“就说你乌鸦嘴。”石原陆一戴手套。
“我说的是十一个，这才……”堀北昕及时住嘴避免再立flag，看着面前两个死者，冷酷戴手套，“一人一个，速战速决。”
为什么非要在情人节当天闹幺蛾子啊，还以为多少能过一个不那么血淋淋的情人节。石原陆一轻叹，手上刀舞到飞起。
午饭是没戏了，不知道晚上能不能邀她一起吃顿不是盒饭的晚餐……不过看样子够呛，毕竟外面莫名其妙下起了雪，看样子很难停，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天，明明上午还阳光很好来着。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心情和天气微妙地契合，上午很好，现在十分不美丽，晚上还有变得更差的趋势。
那边的堀北昕也是一脸刚毅，在内心默默祈祷，日向鉴识官这次您老可一定要给力啊，否则怎么对得起我们？千万别再像之前一样放天天出去修水管……或者修电闸。
这种戏码放在小说或者电视剧里一定会被读者愤怒打死。
妥妥的，很凶残。
好在，日向宁次很争气……或者说电闸很争气，没有坏。
下午两人又打了一轮，天天赢了，于是日向宁次提出近身格斗，天天想见识一下他们日向家祖传的柔拳和八卦掌，干脆地答应了。
日向家最早也出自部队和警署，在木叶和宇智波家齐名，堪称治安部门的左膀右臂。只是中间出了一些事情，日向家主动决定离开并淡化与警署和军方的联系，而宇智波家则顺理成章地一家独大——最后一夜灭门，付之一炬。
所以，日向家很有几分祖传的技术，宁次的冠军也不是白来的。
……至少天天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还是比不过。
“不能用蛮力，我是男子，力气怎么也比你大。”日向宁次在她手臂上比划了一下，让她有样学样按自己，“这个穴位可以让对方手臂发麻，失去力气。”
天天轻轻摁摁：“嗯，我缴枪时也是打这里，但是刚才够不到，你那是什么功夫？密不透风的。”
“回天，一种防御术。”日向宁次叮嘱道，“对别人的时候，可以试试找穴位。”
……别人一般也不打我，只有你，一天天的和人过不去，来保护还要摁到床上。天天瘪瘪嘴，简直委屈，且想吐槽，且想摁穴位报复回去。
“晚饭吃寿司可以吗？”日向宁次洗干净手进厨房。
……算了，看在饭的份上。
天天答应一声，撸袖子进厨房。做寿司要片鱼片，这方面她很拿手，毕竟刀也是武器。
窗外大雪纷飞，屋里暖融融吃寿司喝味增汤。夜幕降临，日向宁次将壁炉的炭火烧得更旺，整个客厅都被火光照得明亮而温暖。
天天缩在毯子里，棕褐色的眼睛在火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含着笑意。日向宁次端着茶走过来坐到她身边，她自觉分了一部分毯子给他——反正很大，裹两个人绰绰有余。
“怎么这么开心？”
“想到平安夜那天晚上，也是这样，不过没有烧壁炉，有点冷。”
日向宁次帮她掖好毯子：“下次冷的话，记得跟我说。”
“后来挤在一起就不冷了，不过你说话不算数，后面也没叫我起来守夜。”天天斜眼看他，“说好一人一半的。”
“……你要不要上楼睡觉？病才刚好，要多休息。”日向宁次提议，一看就知道一点都不心虚，也并没有要转移话题。
“就在这里睡吧，很暖和，还有氛围，我喜欢壁炉。”她一直想在自己家安一个，但苦于没钱，横竖家里就自己一个人，也就算了。
可还是很喜欢，感觉很有氛围，光看着它燃烧的样子就觉得很热闹很温暖，不那么清冷，有家的味道，有团圆的味道。
“睡吧。”看她喝完最后一杯安神茶，日向宁次收拾好，将熟睡的天天换了个对颈椎好的姿势。天天自发靠在他肩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日向宁次端着茶看着窗外，壁炉暖洋洋地烧着，发出细小的噼啪声，身侧的人睡的安稳，呼吸绵长，是难得的好眠，窗外白雪皑皑，颇有几分瑞雪兆丰年的意味。
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起来，随后很久很久都没有落下。
这样的日子，当真很好。
零点将至，他垂首望着沉睡的天天，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情人节快乐。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与她靠在一起，身上的绒毯又厚又软，即使是做梦也是温暖的。
万家灯火终归于寂，而M区分局，灯火通明。
“你说日向鉴识官什么时候能回来。”石原陆一端着盒饭吃。
“不知道，还不能让人多休几天假了？”毕竟之前一直是劳模，什么假都没休过。堀北昕吃着另一份盒饭，把胡萝卜挑给他：“吃掉。”
“……哦。”
盒饭是温热的，不算暖，但是堀北昕嘴角的弧度，却是真真切切的。
这个情人节，过得还不错呐……
窗外雪已停，一轮明月挂在半空，照得整个雪地莹白莹白，似乎在昭示着好天气。
明天的天空一定会很晴朗。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宁天】不撒糖的情人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