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纪》徐晓徐

4、第 4 章

　　东东连忙跟了上去,也许是天还没完全亮的原因,街上稀稀拉拉就开了几间早茶铺,付景初走进一家早茶铺,店小二一看来者冷眉淡眼气质非凡又是穿着军靴的人,忙讨好的说了一声客官你好,随便坐啊。付景初坐在了离自己最近的板凳上。东东跟着付景初的身后却在进来时被另外一个店里帮忙的小伙计拦了下来。东东刚准备开口说话,小伙计骂道“小叫花子,滚远点。”说着准备抬手打人。
　　东东忙摆着手向付景初的方向喊道“小哥~”小伙计转头看向付景初,付景初看着东东又看了看小伙计说“进来坐。”
　　东东三步当两步直接蹦到了付景初对面的板凳下做了下来,小伙计倒是有些不相信了,这小叫花子怎么会认识这种人,撇撇嘴倒也不敢说什么,来到桌边恭敬的弯下腰“客官需要些什么,我们这里有····”
　　付景初打断盯着小伙计的眼睛说道“两碗面。”
　　小伙计连忙唯唯诺诺转过身退了下去,付景初打量着这间店,在大脑虽然没有这家店的印象,不过看样子应该也不是新开的,付景初开口对着伙计的背影说道“小二,我看你们这镇子上应该就数这条街尾的赵家比较富有了吧。”
　　小二边擦桌子边回答“我们镇子上除了政/府富有,应该也就是他们赵家了----小二叹了口气-----现在军阀混乱,匪患横生我们这种小店能存活下来就不错了。”
　　付景初想到了洋子对自己说的话,人类只要有诉苦的机会绝不会放过。
　　“小哥,我认识赵家四小姐,可漂亮啦。”东东插话,见付景初瞥了一眼没回答,便不再说话。
　　付景初想到了洋子对自己说的话,人类只要有诉苦的机会绝不会放过。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刚准备开口,小伙计就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面放在了木桌上。“客官慢用。”东东拿过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倒是付景初慢调斯文的送到嘴边吹了吹才咬了下去。
　　东东次啦次啦的吃着面，很快一碗就见底了，可能是为了不浪费连汤都喝了精光，付景初看着自己碗里才吃了一半的面，又看了看东东精光的碗。
　　“再来一碗”付景初朝着小二喊到。
　　“不用了不用了，小哥，我已经饱了”说要不忘伸出舌头舔舔嘴巴四周，咂咂嘴。
　　付景初看着这天也渐渐明了，街道上的店铺也都一家接一家的开张，放下筷子付了钱就带着东东离开。
　　走了两步，回头看东东跟在自己身后三步远“你过来，和我并排走，带我去这附近的鞋铺”
　　东东点点头，领着付景初去了鞋铺，鞋铺已经在营业了，掌柜的大清早看见一个小乞丐来到铺子前就觉得晦气，刚准备赶人，发现跟在后面的付景初。
　　付景初指着东东发话“看看有没有适合他的尺码”
　　掌柜搓着手一脸笑容，“有的有的”
　　“那来两双，给我拿最好的”
　　掌柜指着铺子前的板凳，“你坐，我去拿”说要转身在柜台里面拿鞋去了。
　　东东则看着付景初，“小哥，我其实这样也行……”付景初看了眼东东用烂布包裹着的脚丫子，没打算理他。
　　掌柜拿了单只鞋过来，让东东坐在椅子上，弯下腰解开了那些烂布条，套上鞋，刚好。
　　“哎哟，你看——掌柜满脸笑对着付景初说——刚刚好，多合适呀。”
　　“这双就穿着吧，另外再包一双”
　　付景初又带着东东买了两套棉衣裳，找了个澡堂让他进去洗澡，自己在外面的等候区坐了下来，澡堂一进门左边是柜台，右边则是长凳，用于等候。
　　大早上来澡堂洗澡的人几乎没有，门前也就特别冷清，掌柜坐在对面的柜台后面可能是在整理
　　付景初放松着身体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付景初听见有脚步声缓缓走近，接着对面传来木椅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掌柜起身。
　　“掌柜的，该交租钱了吧，昨天都没见你去我们赵府交租金，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付景初听见赵家，眼皮抬了起来。说要收租金的人平头圆脸，因而冬天的缘故穿着厚厚的棉袄，显得更胖了。
　　“不是不是，昨天有事耽误了，你看——掌柜从抽屉里摸出一个钱袋双手递了过去——您看都准备好了”
　　他接过去，在手里掂量了掂量，放进口袋里，开口说“下个月租金只要八成——掌柜的听到这句话面露喜色，不过在听到后面一句的时候马上面露愁容——下个月二十，我们赵老爷六十大寿，希望你能来啊哈哈掌柜的”说要还不忘拍了拍脸色有些难堪的澡堂掌柜。
　　澡堂掌柜目送那几个人离开后，回到柜台后叹了口气。
　　付景初开口问道“这赵家可是清平街尾的赵家”
　　“正是，你也知道啊，看你像是外来的”掌柜回复。
　　付景初别过头看向门外，张嘴回答“听过”心里却在说，何止是听话，他可是我能活到现在的唯一理由。
　　付景初缩了缩褐色瞳孔，门外冬日的暖阳已经洒满目光所能及的地方，光秃秃的枝桠完全暴露在这暖阳里，偶有鸟在上面叽叽喳喳作短暂停留又立即飞走，付景初露出一丝笑，真是个好天气，院子里今日晒的那两张被褥上的霉气应该能消除了，太阳不能直视，容易灼伤眼，这是付景初从出生就懂得道理，还是没忍住，走到门外，直视了挂在天空中的暖阳好几秒，直到眼前发黑，才收回目光，闭上了眼。
　　“小哥”听见东东在身后的喊声，回头。
　　付景初盯着东东看，脸上的污垢完全洗净，头发上积累的灰尘也被洗净还有些湿漉漉，换上了新买的棉袄棉裤棉鞋，付景初嘴上没说什么，心里暗想，小家伙还真是变了一个人。
　　“拿着它我们走吧”付景初指着木椅上的另一套新衣服。
　　“好嘞”显然，东东特别高兴。
　　踏着朝阳，一高一矮在街上缓缓行走。
　　“东东，你对清平街尾的赵家了解多少”
　　“赵家老爷有两个太太，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是四小姐，长得可美啦，不过嫁人了，这是咋们镇上人都知道的事情”
　　“嫁人？”
　　“是啊，还是嫁给一个傻子呢，镇长的小儿子呢”说完东东还满脸可惜的摇摇头。
　　“赵家的几个儿子都娶妻生子了吗”
　　“好像已经成亲了，我也不是很清楚”
　　“赵家四小姐什么时候成亲的？”付景初见过赵家四小姐一面，还是匆匆一面的侧脸。
　　“今年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