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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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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混蛋让我儿子帮你守江山,你置我泉林于何地?”
“虽是你儿子却跟我更亲厚,也是我的米饭养大的,你有本事再生一个,又没人不让你生。”
“你倒有的是道理。”木笑渊气的脸色发白。
“你儿子无心你的江山,趁早都交给我儿子,你儿子也可从旁打理,到时候别说我欺负你。”凤琊这副无赖总算找到语初以外的人施展了。
代语初和木梓琰冷眼旁观了半日,见丝毫没有中场休息的意思。
梓琰伸手戳了戳凤栖魂,小鬼不为所动,语初一根指头把他推了出去。
小小的凤栖魂翻了个白眼,端端正正的行礼,“父君,姑父君,栖魂六岁堪此大任,承父君和姑父君厚爱了。”
一个父君,一个姑父君唤得两个无聊幼稚男人心花怒放。
木笑渊笑眯了眼睛伸手要抱栖魂,梓琰头上的汗还没抹掉,就听得他的舅舅冷冷又丢出一句。
“别碰我儿子,你儿子和你一样一副木雕脸,哪有我儿子可爱?可别传染给我们。”凤琊抱起宝贝儿子,牵着语初扬长而去,留下木笑渊父子在风中凌乱。
宿曜望帝元年,夙皇凤琊重临宿曜,却闭门做起了太上皇,与夙后辞别宫廷双宿双栖,把宿曜江山放心的交给了自己年仅四岁的儿子凤栖魂。
木梓琰、玉烟冷从旁协助,木笑渊与凤琊的恩怨嫌隙更甚从前。
“你刚刚说我什么?”紫衣女子一脸不耐烦。
“你洗笔的动静吓跑了我的鱼啊。”紫衣男子略无奈的朗然微笑。
“孩子,你爹不让我教你画画啊……”紫衣女子抚着肚子,一副委屈眼看就要泫然泣下的形容。
洛卫玄扔下鱼竿,抱起幽柔,钓鱼算什么。
“王妃娘娘,小王一会上街买条新鲜鱼给王妃做糖醋鱼,日头毒辣,王妃回屋小憩片刻。”
万宗之祸以后,洛卫玄辞官,从此做起了太平王爷,与岳幽柔恩爱甜蜜,常年伴游山水。洛氏江山泰康安定,洛然钦一生勤勉。
和易董微瓷为君端正,与七曜其余六国分别建立了外交,将国家治理的繁荣安定,觐见过董微瓷的人都说,和易王谦和温润,极其俊美。
而衣着华丽的和易王有一枚从不离身的玉珏,造型简单实在不似皇室之物,也不过是晃眼的一个照面,在大多数人的记忆里这枚玉珏是不存在的,它只存在那个年轻君王记忆的最深处。
而与武林前任盟主云之遥有关的传说在江湖上最后一个版本就是:云之遥随心爱之人归隐山林,从此不问世事,而人人皆知,云之遥当初昭告天下的心上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祁家的独生女,祁苑。
多年后鹤鸣潮在雁知湖边见过安乐垂钓的云之遥,孤身一人,并无红颜相伴,便知世事左不过演绎。
而那之后,祁苑从无消息,除了与云之遥归隐的说法,有人说她随溟龙回了天界,有人说她已死……
荛炎洞附近俨然已经搭起了茅草屋,一个眉眼清淡的男子正在屋顶补稻草,底下一个红发男子大声的喊:“你好了没有,都一上午了,热死了,你到底会不会?”
“你行你来啊!”屋顶上的人懒洋洋的搭腔。
“你这条海鲜,帝君让你回天上,你死皮赖脸留在这吃白饭也就算了,连个屋顶也修不好。”
“你这个火腿,少罗嗦,快递东西上来,顺便叫那丫头做点好的。”男子回头,眼角处的绿色鳞片闪闪发亮。
灼弦气恼的转身要回茅屋里,背过身的时候眼神黯了黯,凡人寿命数十年,意味着这出戏他还得演数十年,屋顶那位演的倒是起劲,他摇摇头,帝君啊帝君。
帝君本可飞升天界,可是他执意不肯,从此放弃了这个机缘,就为了不让她消失在天地间,甘愿伴她一生,只要他不回归天界,她的使命就没有结束,世世轮回,而他,将会世世寻她,许她他说过的生生世世。
不仅如此,他强留生魂化作七玄,每日里已是耗损元神,常常都以睡觉修养,凡人短短的数十年,足够将帝君千年的修行毁于一旦,从此世世轮回,永坠幽冥。
情之一字,他巴不得永生也不要碰触,可是这到底是个什么,能让帝君如此不顾一切。灼弦想,他大概,永远都不会明白吧。
屋里清脆的女声响起:“修不好就不要吃饭了,你们两个都是!”
屋顶又漏水了,半夜里就漏雨了,祁苑知道,是七玄盘在屋顶上帮她挡了半宿的雨,他不过是条违背将殷意思不回天庭留在这蹭饭的龙,愿意不睡觉挡着就挡着,反正白天里他也是闲着打盹。
灼弦在山上养了山猪,不时背到山下换钱,不时还自制烤肉,生意好的不得了,看不出来灼弦是个养猪的高手,喷火什么的虽然七玄更高端,但是人家不屑这些小事,尽数都交给了灼弦。
祁苑经常易了容在镇上帮人看诊,自己紫花宫修习的医术和毒理甚是好用,日子也就这么云淡风轻的一日一日过,将殷的肉身就葬在荛炎洞后,她有时候会去那坐上半天,也不多说什么,就是坐着,陪他听听风,看看云,很是惬意,很是悠然。
山下灼弦下了禁制,外人是上不来的,虽然她知道紫花宫、宿曜、千城、和易都有人在找她。
找她做什么,她当初就已经随着溟龙消失于天地间,大家都这么知道,就行了,她扬起唇角微微一笑。
那一日她原本打算赴死,七玄忽然出声提醒她当初答应过铁艾的事。
“哎,慢着,你答应过铁艾的事呢?”
当初,她答应铁艾一个条件换将殷的肉身所在,这件事原来将殷也早知道,祁苑答应给铁艾自己的命,于是当初他答应她不论去哪都会带着她的时候,他坦然的答应了她。
祁苑瞪大了含泪的眼睛,方知将殷还是骗了她。
当初他答应她不论去哪都会带着她,是因为他知道了她答应铁艾的条件,她的命由铁艾支配,不由她自己。
虽心不甘情不愿,却也一直这样活了下来,那条龙许是怕她反悔便一直拖着灼弦一起跟着她……
祁苑躺在草地上小憩,树荫里还有一个人坐在树上陪着她,半日半日的,听风,看云,看她独自发傻,日子惬意悠然。
祁苑假装没看到那个树荫里的人,他的陪伴一日复一日,既然不想让她知道就不知道吧,当初他虽因分了生魂给她而走向生命的终结,而也终究因为分她一半生魂,她活着,他便活着。
如今又这般费心费力,将殷啊你演的不容易,我也就全心全意陪着你演下去吧,若是揭穿了他,又不知要花多少年寻他,万一惊跑了他再不回来……
只要他在,是谁又有什么重要,好在他们还有这之后的几十年……
她懒懒的翻个身背对他,闭上眼睛弯起唇角,满脸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