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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旧时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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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镜前,江顾影紧皱眉头,一直到镜中的两个人离去他才收起了玄月镜。
江顾影的脸色沉重起来,魔石……魔类?这样一个身份来历不明的魔靠近熙和到底是有什么目的?熙和带着血玉,必定知道他的身份,既然如此,又为何隐藏他的身份?
而城垣带走熙和后,易少寻又从林中走出,他的脸色沉重。以他在风城这20年经历的风风雨雨,要收拾一个已奄奄一息的小妖不是难事。
离开熙和后,他一直躲在不远处偷偷跟着熙和。可是他不能出手,给她输入内力已经违背了当初那四个老头的警告。在遇上的那一刻,他必须时刻提醒自己谨记他的任务。
易少寻拼命告诉自己如今在他眼前的只是一个叫熙和的姑娘,不是他曾今拼死守护的那个人。但是即使只是这样,他也不容许别人随意伤害她。
“我警告你,再敢拿记忆幻术伤她,我不会允许你在这世上苟活!”
易少寻看着微睁着眼睛的若黎,右手掐住她的脖子,似乎一用力便能掐断。
“帮她经历一切,她才会回来。”
那四个老头的话还历历在目,易少寻握紧拳头,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感。他没有想到,熙和的历练会来的这样快。
“少……少寻。”看着易少寻咬牙切齿的模样,若黎挣扎着喊着他的名字。
易少寻一把丢开她,愤愤地问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若黎吃力地搀扶起自己的身体,眼睛开始泛红,再也不似之前那般妖孽。她的嗓音有些哽咽,却一字一句地问道:“少寻,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
易少寻看都没有看她,更没有说话,一脸怒气。若是换做以前的他,早一把把她掐死了!
“呵呵~~”看到易少寻这样冷漠的反应,若黎冷笑了一声后说道:“你忘了你没饭吃的时候,是谁把将军府的食物给你的?你忘了你被人打伤,是谁一次又一次把你拖回天悲庙的?你是忘了,可我永远都记得,那个人是我!是我啊!!不是她熙和!!!”
易少寻皱了皱眉,似乎回想起了当时的事。
若黎盯着易少寻的眼睛继续说道:“我和她都是乞丐,她被将军收养,我却依旧无家可归。我和她一起进的灵渠山,她克死的将军一家,我却要跟着她被骂祸害。同样是师傅的徒弟,她学习的是幻术,我却只能修习什么破心经!”
若黎越说越愤怒,似乎想把这么多年她觉得自己受到的委屈一股脑全部说出来:“我还是好人的时候,你们从来都不关心我,如今我被你们逼成了这副模样。你们一个个的,居然都只想要杀了我!如果换做是熙和变成这样,你们也会选择杀了她吗?”
一声雷响,天气突然变得阴沉起来。瞬间,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珠打在熙和的脸上,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她好像有了一丝反应。
混着空气清香的雨水顺着熙和的嘴角,流进了她半抿着的嘴里。许是水珠能冲淡身体中的毒性,熙和的眼睛半睁开了一点。恍惚中,她好像能感觉到自己正躺在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中,是谁在抱着自己,那么平稳的步伐。熙和无意识的往城垣的身上又靠了靠,却好像用尽了身上仅剩的所有的力气,一下子又晕了过去。
城垣察觉到熙和的动静,又好像感觉到什么似的,他皱了皱眉,将怀中的女孩抱得更紧了些。他在一块树荫环绕的石壁前停下了脚步,双手随意一挥,两块巨大无比的石头便听话的往两边移开。等到城垣抱着熙和进去后,又自动地合上,看起来又只是一面普通的石壁。
而若黎坐在在雨中全身湿透,易少寻看着面前这个看似无助的女孩。她说的没错,她是帮了他很多。但是她永远不会知道,即使熙和什么都不做,也会是他如今存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一个理由。
终究,他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却有些暴躁地说道:“她不是你可以相提并论的,你还是好自为之吧。”他无法解释任何事情,也无法给她任何感情。
转身,只留下一抹匆匆离去的背影和若黎嘴角的那一抹苦笑。
若黎看着天突然狂笑起来,既然你们这般待我,那我也不怕把熙和的秘密公布出去了。
若黎的眼神有些阴暗,她修习的确实是利用人遗忘的记忆建筑幻境的幻术。熙和那段隐藏记忆里的红衣女子,确实也是若黎从未见识过的熙和,那样心狠手辣的女子真是让人吃惊!
她本以为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幻术出了差错,而如今易少寻的态度却让她确定那段令人诧异的记忆一定是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谁让你们太过无情。若黎站起来,踉跄着匆匆跟上易少寻的脚步。
石壁的另一侧,城垣抱着熙和往山洞里面走去。一进山洞,地上便流淌着水,却是带着泥水清香的小溪水;一块块不规则的石块铺在水中,通往山洞深处;墙壁上也不似外面那般模棱不平,坑坑洼洼倒像是被人打出来的平滑。穿过那一排水中的石块,城垣的眼前出现了三个岔口,他丝毫没有考虑,径直往中间那个山洞走去。
洞的尽头闪着微弱的亮光,往那亮光走去,竟然是一间有着阳光的精致的卧室。卧室的顶端是一个个圆滑的小孔,小孔下又有一层类似水晶般的薄膜,能照进阳光却不至于刺眼。外面的雷雨已经停下,阳光渐渐升起,水晶上留着水珠,透过水珠照射进来的阳光更是美丽,带着柔和的光圈,让人心动。
城垣将熙和轻轻放在那张通透的玉石床上,盖上一层薄被。那是城垣花了整整一百年,搜集了各种各种魔界的魔石打造出来的玉床,会随着人的体温升降产生最舒适的温度。
熙和的眼睛还是紧闭着,静静地躺在玉床上,脸色略显苍白却还泛着一点点的红润。只有那均匀的呼吸,和那胸口微显的一起一伏,让人知道她还是好好的。
城垣会法术,却不会解毒,若是用魔力强行将熙和体内的毒素逼出来,只怕魔力会侵蚀了她的身体。城垣看着熙和没有什么生气的脸,眼前这个姑娘,看似坚强,实际却连自己的内力都无法控制。
内力……
城垣想到自己被熙和的内力攻击到那次,那么毫无预防的被攻击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雨停了,熙和的脸上却还留着雨珠。有些落在发丝,有些落在睫毛,在光下有些闪闪发光。城垣伸手想为她拂去雨珠,手却停在了半空中,到底她的身体为何不接受他的内力呢?还是说她在隐藏着什么?
袖中的铃铛还安安静静地躺着,他继续这样做这些事很有可能更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更容易让她知晓自己的秘密。但若是不这样做,若是熙和做这些是为了更好的对付他,他岂不是更没有防备。而杀了她更是只会引起跟多人的注意,毕竟她是灵渠山的弟子。
而易少寻一路跟过来,只见一个老婆婆样子的人也往这里行进着。
他小心地跟着老婆婆,只见老婆婆微微提起拐杖,朝石壁轻轻一挥,石壁便裂成两个大石块朝两边分开。
洞内弯弯扭扭却只是一条路,易少寻小心翼翼地跟在老婆婆的身后,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老婆婆的脚步很是急促,有些不符合年纪的快速。
这个城垣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只是他为何要接近熙和?易少寻皱了皱眉,放慢脚步,继续小心地跟着。
而城垣竟然还没有意识到洞口已被人打开,连他自己也没有在意到他这么敏感的人,居然连别人进了他的领地他都没有发现。
犹豫了好久,他还是决定一试,去别处求药时间上根本不允许,他又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毒素在熙和体内扩散。
熙和的脸蛋还是那般苍白,身体一动不动,呼吸却很均匀。
他将熙和扶好,尽量避开体内的魔力,将原本属于他自己的内力运输到手掌心中。调整好自己的呼吸,然后慢慢地将手掌放在熙和的肩膀上。可是即使做好了被内力攻击的准备,那股强大的内力还是让他猝不及防,强大到根本不接受来自外界一点点的内力。
城垣再一次被狠狠地撞到了墙上,因为这突然的撞击,手掌被蹭了好大一块伤痕。而熙和轻轻一咳,嘴角溢出了一点点的血后又重新倒在了玉床上,眉头有些微皱。
他完全没有想到,熙和的身体居然会如此抵抗别人传输的内力。可那个风城的浪子又为何那么轻易就给了她温暖?城垣此刻的脸色显得有些不满。
他伸出手去擦拭熙和嘴角的血液,不小心触碰到了那柔软的唇。他的心咯噔一下,一股温润的感觉瞬间遍布他的全身,他愣了一下,匆匆擦掉血迹后收回了手。
而就在这时,易少寻跟着老婆婆来到城垣和熙和所在的那间房间。他没有立刻出现,而是躲在一个拐道口悄悄的看着。
一直看着熙和的城垣,被老婆婆的突如其来惊动。这里是他设下法术的,不会法术的人根本不能进来。
他迅速地从头到脚看了一眼老婆婆,银白色的发丝,一根碧色的玉簪;朴素的普通妇女穿着的粗布衣裳,一双不知补过多少次的鞋,拄着根木头拐杖,这样的老人家放在人群中根本就无法引起别人的注意。
城垣立刻站起来,护在熙和床边,极其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而老婆婆却似乎根本没听到城垣说的话,反而是看了一眼熙和,慈善地说道:“这个小姑娘的毒得早点解开才行,拖得越久对身子越不好。”
说着,老婆婆便要靠近熙和。
而城垣却挡的更严实了,他可不允许别人随便接近他这里的人。
“说清楚,你到底是谁?”依旧冷冷地问道,透过面具露出的眼神冰的让人发寒。
老婆婆看城垣这样护着熙和,也只好后退一步。
叹了口气,老婆婆说道:“我可以显出自己的身份,只是不要吓着这个小姑娘才好……”
说完,老婆婆放下手中的拐杖,一个转身,黑色的烟雾瞬间包围了她的整个身躯。整个房间顿时被烟雾包围。
而一直跟在老婆婆身后的易少寻,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有些沉不住气。就算躺在床上那个不再是那个他拼死保护的人,他也不容许别人随意伤害她!因为只有现她才能让那个他拼命保护的那个人回来!
“不准动她!”易少寻的声音落入城垣的耳中。
四目对峙,倒是城垣有些讽刺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