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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景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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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学出来时已是黄昏。御景凉垂着头,清秀的小脸鼓着,一边沿着马路走,一边接受大Boss的训斥。
"啊嗯,跑去那里啦。”那人的声音慵懒中带着骄傲。
只听御景凉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当然是在去神奈川的路上。”
——大概停顿了两秒钟。
”御景凉,是你傻了,还是你把本大爷当成了傻子。难不成本大爷刚才在青学看到的是鬼?“
——我当然是当你傻。御景凉腹诽到。当然这话她是不敢当着迹部大爷的面说的——除非她找死。
“站那别动。本大爷去接你。”
电话刚挂断,景凉的身旁就驶来一辆豪华跑车。在感叹迹部表哥效率真高的同时,不情愿地坐上了车。
看着车上的真皮座垫和身旁的水晶高脚杯,景凉悲愤到:“景吾你真的不考虑包养我么><."迹部瞪她:“没大没小。放心吧,御家和幸村家还养得起你。不过本大爷还真是好奇,平常在冰帝都难得见你一面,你去青学干嘛。”
“冰帝和青学可不一样。冰帝多无聊啊。”而且还能看见你……好吧御景凉同学再次在迹部的气场下放弃了事实的真相。“我可是受人之托。你亲爱的好队友好伙伴忍足侑士童鞋看上了青学一清纯少女,拜托我来送情书的。”
“平常他请你看电影吃冷饮你都不肯和他去,你怎么会这么好心替他送东西。更何况,还是情书?”凭他忍足大少爷的魅力,还需要干这种不华丽的事?
景凉以一副“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看着迹部:“你懂什么。女孩子都吃这一套。景吾,为了避免你以后找不到女朋友,避免迹部家缺少女主人,你还是包养我吧。”然后景凉换上了一副“视死忽如归”的表情。
“呵呵。”迹部冷笑道,“喜欢本大爷的女人能从东京排到北海道。包养你却真是不敢,关东大赛还早,我还不想那么早和幸村精市交手。”
景凉脸一红,不再看迹部那副嚣张的表情。侧过头去看沿路的风景。倒也无话。
迹部与御景凉确实是极亲近的,除了那层血缘关系,更是建立在从小到大他们的彼此尊重彼此保护上。景凉年幼时父母便因空难去世,自幼随爷爷住在神奈川的御家本家,深受御家家主和姑姑一家的照顾。尤其是对姑姑家的小哥哥——迹部景吾感情颇深。
可是亲近却并不意味着景凉愿意同迹部相处。
——你切记要与迹部家的少爷保持一定距离。他的眼睛可以看穿人心。
记忆中有个人曾这样对她说。
到如今,她竟然还是有心的。景凉苦笑。
车窗外的风景一一掠过双眼,风里带着的都是海的咸味。
神奈川,终于到了。
景凉这次回神奈川并不是要回本家的,而是要去幸村家。听爷爷说,幸村爸爸和幸村妈妈带着幸村妹妹去欧洲过结婚周年纪念日了,如此一来幸村家里便只剩下幸村精市一个人了。
按照爷爷的话说便是,幸村公主一人独守空闺,没有我们景凉王子的保护怎么行。为了消除幸村公主内心的孤独,景凉王子你就陪幸村公主共进晚餐吧。爷爷去指导真田蕃士剑道啦。
对此我们优雅的景凉王子忍不住吐槽,爷爷你言情小说泡沫剧看多了吧。精市平常就不住在本家不说而且真田蕃士周周都秒杀你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么。
迹部只将景凉送到了幸村家门口便离开了。景凉从书包里拿出钥匙打开了幸村公寓的外门。
幸村并不住在幸村本家,这间公寓是十五岁那年父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两室一厅一个书房,该有的设施也都一应俱全。窗台上还摆着生机勃勃的小盆栽,总是让景凉觉得十分温暖。
记得得到钥匙的那天,幸村毫不犹豫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两把钥匙中的一把教给了一个叫御景凉的女孩。
一字一顿,声音温柔清越宛若梅花上的冰雪融化,宛若这个世界上最虔诚的祷告。
他说:“幸村精市的家就是御景凉的家。御景凉在哪里,幸村精市就在哪里。”
不再去想。景凉一进门便闻到了烤鱼的香气,再次感叹于幸村对烤鱼的执着。小心翼翼地走进公寓,努力不发出声音,正打算突然出现吓一吓某个人。
“哎哟!”迎接景凉的是一个温暖而踏实的怀抱。景凉抬起头,揉揉撞红的鼻子,委屈地看着幸村。
“笨蛋凉,你不乖啊。”幸村宠溺地笑,拍拍景凉的头。然后拉着景凉到客厅坐。“你不是说今天周六中午就来的么,怎么现在才到。”
景凉高呼:“我去帮忍足送情书啦!”仿佛做了多了不得的事。
幸村对景凉的激动反应无奈地笑,鸢紫色的眸子里映出少女快乐的神情。即使是这样看着她,心里也是欢喜的。面对景凉,幸村的温柔仿佛无垠的深海。
幸村轻笑:“忍足君竟然让你帮他送情书,大概对女朋友也是不满意了吧。巴不得你出什么差错促成他们分手吧。”
于是景凉不满地鼓起脸。
“我哪里就有那么糟糕!”
“好啦好啦,逗你的。快去洗手要吃饭啦。”
阿勒阿勒。腹黑大魔王精市真是太不可爱了。
吃饭的时候,幸村一直给景凉夹菜,虽然都是景凉爱吃的,可毕竟胃里的空间是有限的。
景凉哀怨地看着幸村:“精市可不可以别夹菜给我了,我吃不下了。”
幸村看了看景凉碗里堆成的小山,叹了叹气,说:“吃不了就剩下吧。”在幸村的印象里,小时候景凉特别喜欢吃东西,无时无刻手里不拿着迹部送她的零食。可由于怎么吃也不胖,御家里里外外从来不阻止她吃东西。
可是自从三年前那场车祸发生,景凉死里逃生后吃得越来越少,本就瘦弱的身体越发地纤细。
幸村的神情忽然有些忧伤。
似乎景凉有一些不一样了。却说不清究竟是哪里不一样。景凉还是喜欢他,却不似从前一样黏着他,甚至在病好之后从立海大转去了冰帝。
幸村精市冥冥中觉得,那个樱花树下穿着浅紫色浴衣对他说“精市哥哥一定要娶我”的女孩子,似乎在那场车祸里真正地死去,永远也回不来了。
看着幸村的神情,景凉知道他是担心自己而又想起了那件事,却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心中也难过起来。
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兴致勃勃地从自己拿来的包里掏出一个盒子。
“当当当当~送你的。”景凉献宝似的递给幸村。
幸村笑的温柔:“是什么?”
“你打开看嘛。”
幸村打开盒子,看见一副定制的紫色护腕,是国际体育十分追捧的一个品牌,纵使不懂体育的人也听说过这个品牌的质量与口碑。
“我在东京逛的时候发现的,觉得很配精市的发色。”所以不惜这个月的零花钱买了下来。
幸村戴在手腕上试了试。“真的很合适。”幸村的眼神忽然很明亮,略带顽皮的看向景凉,“只是送我一个人么。”
景凉怔住。
记忆是一道光,无论夜多深,悲伤与思念无处遁形。
回到所有分离未曾上演的那一年,那个眼中藏海的少年正是这般满足地问:“念念的礼物都是只给我一个人的么。”
少年身旁的少女骄傲地回答:“那是自然。”
景凉直视幸村精市的双眼,嘴边藏着笑,骄傲地回答:“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