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乌言

2、残尸案

　　s市的天最近虽日渐转暖，但是大清早还是蛮冷 ，郑警和老远就看到于浩站在拉起的警戒线旁 ，冻得直搓手 ，他大步走过去 ，“怎么样 ？确认身份了吗 ？”
　　看到郑警和过来 ，于浩连忙站好“郑队，暂时还没有 ，只有四肢没有头 ”。
　　“法医那边的人过来了吗？”郑警和问于浩。
　　于浩回答：“还没有 ，小暖他们在路上了 。”
　　“报警人是谁 ？”
　　″是个清洁工，姓陈 ，一直负责河杨路这条街 。"
　　“叫过来我问话 。”
　　“好的郑队。”
　　于浩招手叫来对面站着的清洁工，一起的还有他的儿子 ，小伙子搀扶着颤抖的老头，老头颤颤巍巍把情况说明 。
　　陈大爷是负责河杨路这一整条街的垃圾清理 ，每天早晨5点 ，负责把前一天的垃圾，运到垃圾焚烧厂，今天和往常一样 ，当他清理到蓝韵门口的垃圾桶时，却被里面的景象吓到腿软 ，里面赫然躺着属于人类的四肢，吓的他啰嗦着报警 ，然后再打电话给他儿子 ，老人年纪大了受了不小的惊吓 ，连路都走不稳。
　　两人说话间 ，那边鉴定科的车子就到了 ，从里面下来两个年轻人 ，一男一女 ，都戴着口罩 ，走向已经被取出来的残肢。
　　这两人正是安南和他的助手于小暖，安南带着手套，小心拿起一只手臂，仔细观察起来 ，只见他皱着眉头 ，和已经来到他身边的郑警和说“伤口呈锯齿状 ，应该是被很钝的刀具活生生割下来的 。”
　　“活生生？”于浩惊讶的开口。
　　郑警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
　　“抱歉。”于浩道歉 ，他做警察的时间才两年 ，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案子 ，刚调到刑侦队，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 。
　　“从伤口的出血来看 ，不像是死后被人切下来的，应该是被人用很钝的刀具割下来的 ，不是锯齿之类的 ，像是生锈的刀 ，伤口有明显的锈迹 。”安南再次开口。
　　“小于，你带两个人立马去调这附近所有的监控，重点问一下蓝韵的人 ，今天中午我要看到结果 。 ”郑警和吩咐跟在他身后的于浩。
　　“小暖，记一下，残肢为男性 ，是同一个人的 ，年龄不详，谋杀 ，看手的样子 ，年龄应该不大 ，30~35岁之间 ，带回局里吧 。”安南站起身来，郑警和紧跟在他后面 。
　　两人走进停在一边的车里 ，郑警和从怀里掏出一包华子，刚点燃 ，安南抬头看了他一下 ，他立马给掐了“不好意思啊南南，我忘了。 ”
　　“妈的，最怕遇到这种，连头都没有怎么查 。”郑警和放下手中的烟。
　　安南冷漠开口“这不是你的强项吗 ？”
　　“南南你还没吃早饭吧 ，走我带你去吃王记的包子。”郑警和讪笑着。
　　“郑队莫不是贵人多忘事 ，您可是说过 ，以后刑侦队和鉴定科各司其职 ，私下就不要有往来了 。”安南依旧冷着脸。
　　郑警和一看就知道，安南还在生气，他把手伸向一旁开车的安南，小心拽了拽他的衣角“南南，媳妇儿，我错了 ，我那是喝多了放屁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就原谅我这次吧 。”
　　是的没错 ，这俩货是一对，郑警和喝醉了吹牛逼 ，刚好被安南听见，大方的安法医已经晾了郑队长小半月了，急的郑队长嘴里直起泡却没有办法 。
　　安南没有再开口，一路上 ，不管郑警和说什么 ，他都懒得搭理郑警和，把车开回局里，他就直接走进鉴定科 。
　　下了车 ，郑警和走进局长办公室，b市警察局长今年五十多了 ，干完夏天就该退休了 ，郑警和走进去的时候，陈方强正在打电话。“是的我知道 ，早晨人不多 ，在这个档口出了这种事 ，是会有影响 ，这边一定尽快处理 ，好的方老您放心 ，绝不影响市容。"
　　本来再过几个月他就要退休了 ，结果却在年初出了碎尸案 ，还是在闹市，这让他心情很不好 。
　　挂断电话 ，他转过身来 ，“警和呀，怎么样 ，查到死者的身份了吗 ？”
　　“还没有，从发现到现在不过才两个小时 ，哪有这么快 。”郑警和话音刚落，就见接警的小赵，急忙从门外跑来 ，“局长 ，有人报警说在春明广场垃圾桶里发现一颗人头 。”
　　第二章不是同一个人
　　郑警和带着安南赶到的时候，周围已经围满了人，现在刚早上九点，广场上人流众多，发现人头引起的恐慌不小，甚至还有闻声来看热闹的，现场早已被破坏。
　　他们紧急驱赶群众，拉起警戒线，安南第一时间走向垃圾桶，当他看到垃圾桶里的人头时停顿了一下，不是同一人，在来的路上他们也猜测 ，这和河杨路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但是明显不是，这是个女人，圆睁着双目，嘴巴被黑褐色的毛线交叉缝了起来，纵使郑警和办案多年，也见过更恐怖的尸体，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他倒是佩服安南 ，可以面不改色的将人头从垃圾桶中取出，仔细观察。胆小的或心理承受能力差的早就吐了，因为人头切囗处血肉模糊，看着十分恶心。
　　安南将人头拿起，仔细观察了嘴巴缝合处，只见他皱了下眉头“线是白的。”
　　“什么意思啊？安哥。”一旁于小暖问，随既她便像想起什么来，大吃一惊，“安哥，她是被活着缝住嘴巴的？”
　　是的，只有活人才有那么大的血量，把白色的毛线染成黑褐色。
　　“恐怕不止。”安南打开工具箱，从里面拿出剪刀，小心剪开被缝起的嘴吧，果然里面是空的，没有舌头，牙齿也被拔的差不多，留下一个个血窟窿。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都不寒而栗，这是有多大的仇恨才会被如此对待。
　　将人头放入密封袋中，安南起身，他对站在一旁的郑警和说“应该是同一个人做的，人头和那边的是用同一种工具切下的。”
　　“连环杀手？”郑警和暗自骂了声娘，z市是一线城市，出了这种案子，还是在闹区，影响非常不好，看着外围的闻风赶来的记者，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不知道，回局里，我需要进一步观察。”安南走出警戒线，和郑警和再一次坐进车里，这一次换郑警和来开车，直到现在，他们两个也没有吃上早饭。
　　“这个女人我见过。”安南忽然开口。
　　“什么？”郑警和问。
　　安南沉默，他闭上眼睛，捏了下眉心，半晌才开口“五年前，我哥自杀时报道的记者，就是她。”
　　闻言郑警和没有再开口，两人一路沉默回到警察局。
　　两人到的时候 ，刚好于浩也回来了，他边走进去边对郑警和说“郑队，那一整条街的监控，刚好在翻修 ，什么也没有记录。”
　　“这么巧？”
　　“是的，蓝韵的监控又刚好坏了 。"事情就是这样 ，巧的不能再巧，于浩问遍了附近的商户，答案都是一样，昨天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和往常一样，人来人往，谁会去注意有人扔了什么垃圾，更何况这个残肢是直接扔在垃圾桶里的，并没有包裹 ，“郑队，凶手肯定是在夜深没人的时候犯案的。"
　　“你会大白天拎着残肢到处跑？”郑警和说，然后他又扭头看向身边的安南讪笑：“南南我不是说你” 。
　　这时于浩才看到，安南手中拎着个蓝色密封袋 ,看形状是个人头 。
　　于浩留在二楼办公室 ，安南和郑警和要去三楼的鉴定科 ，到了三楼的鉴定科 ，安南把袋子交给鉴定科的同事 ，说了几句 ，又和郑警和转身下楼。
　　“DNA检测结果 ，要下午才能出来。 ”安南说。
　　“所以我们现在去那家报社 ？”郑警和问，既然已经知道这个人头的身份，接下来肯定要去查 。
　　“是的。”安南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