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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凰檀家世 只要有她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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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市的人向来有饮早茶的习惯,言隽一大早就被拽了出来,眸光紧锁坐在对面的凰檀,她正吃得欢,水晶饺子、紫菜卷、灌汤包,热气腾腾的食物香气四溢,他也不由食指大动。
二人将面前的食物吃个精光,喝了杯淡茶,凰檀满足的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笑嘻嘻的看向言隽。
言隽从面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耐心的替她拭去嘴角的油渍,凰檀也有样学样的细细拿着餐纸轻轻擦着他的嘴角。
旁边吃早餐的人看到了,也都是面上微微一笑。
真是一对恩爱又般配的情侣啊。
言隽被凰檀搂着手臂,东逛西逛,对她偶尔的任性要求都一一答应,面色没有丝毫不耐的神色,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宠溺,清冷的眼底一片温柔。
只要有她在,要他怎样都无妨。
在大街小巷自由穿梭的凰檀突然顿住脚步,拿起电话接听,片刻后脸色阴沉,没有之前的欢快。
言隽皱了皱眉,跟了上去。
刚走到她身边就被蹭了个满怀,柔软无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阿隽,陪我回J市。”
“好。”清隽的声音低沉有力。
……
飞机从跑道上起飞,发出震耳的轰鸣声。
凰檀懒洋洋的看向舷窗外的白云,脑袋里想的却是刚刚电话里的声音。
“阿檀,爷爷去世了。”
言隽从她的神色中便猜到发生了什么,闭眸不语,只是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冰凉透骨。
来接机的是凰旬弋,她的堂侄。
狭长的凤眸难掩疲惫,看到凰檀,扫过她身边的言隽,虽然疑惑他不是出国了吗,但还是忍住疑虑,冲他们招手,“姑姑、姑父,这边~!”
周围的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到胆颤,纷纷看向凰旬弋,没想到这小伙子年龄不大,嗓门倒挺大的。
越过人海,凰檀看着倦色难掩的凰旬弋,嘴角一动,“家里出事了?”
凰旬弋耷拉了脑袋,喉咙模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言隽皱起眉头,将凰檀拉到自己身边,“回去再说吧。”
凰檀的家,或者说凰氏一族,都住在深山里。
一般人听到深山,肯定嗤之以鼻,觉得那不是野人住的吗,可眼前这古典庞大类似于皇宫的建筑,却颠覆世人眼眶。
地上铺的地砖和那洁白的大柱都是汉白玉所成,整个宫殿华贵却不庸俗,由此可见当年凰檀的祖先有多大权势。
即便是富可敌国的商人也没能力在深山老林建造一座这么大的宫殿。
言隽纵使从小生活在古老的欧洲贵族城堡内,也不由发出一声赞赏的感叹。
凰檀回头看向他,解释道:“我们的祖先是一国之君,当时强国林立、狼烟四起,他为了给后人建造一个避难的场所,所以花了几十年世间在这大刀阔斧的建造宫殿。”
言隽了然的点头,虽然凰檀为了顾及祖先的面子,没有深说,但他也知道,想必是虚荣心和帝王的尊荣心作祟,所以即使是避难场所,都是最精致华贵的。
这样也能解释为何凰檀姓凰这个百家姓里从没出现过的姓氏了。
凰者,皇也。
外表和装修虽然古典,但现代应俱的电器设施一样没少,全是最顶级的好东西。
毕竟那位帝王,给他的后代留下了取之不尽的财富。
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大厅坐满了凰氏一族的人,而凰家家主、也就是凰檀爷爷早就埋去了祖坟,只剩牌位在那。
他们根本没注意到三人的靠近,还在一味的为了自己的利益说着该怎么分家。
这件事,凰檀毫不知情。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嘲讽而讥诮的看向争执不已的众人,“爷爷尸骨未寒你们就在考虑着怎么分家,怎么争利,也不怕地下的祖先有灵,半夜把你们这些不肖子孙寻了去陪他们?”
众人脸色各异,虽然心里都是那么想的,可被这样直白的指出来,多少有些尴尬。
凰许之一看堂妹来了,心中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她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女娃能不能帮他抗点压力,但好歹他们两的父亲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他除了妻儿外,也只有这么一个嫡亲的亲人了。
看到他的神色,凰檀便知道了她这位堂哥的想法,朝他微微点头,用眼神示意他别着急。
凰许之渐渐安下心来。
言隽神色平淡,目光掠过众人,缓缓开口,“难得有机会见识传承千年的皇室后裔,却与我想象中的南辕北辙,真是失望。”
凰檀有些怔愣,什么时候高冷的言隽也会拐着弯骂人了?
言隽将手中的小手握得更紧,眼神温和,别怕,有我。
在座众人都听出了语气中的不屑与嘲讽,一人冷笑开口,“我们家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得着一个外人来管了?”
旁边一妇人附和道:“不错,我们凰家大门也从不对外人敞开,还请自觉回去。”
一听这话,凰檀平静的凤眸冷了下来,狭长的眸子像刀子似得,刮过众人的脸庞,还不待她开口,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我是她未来的丈夫,应当不算是外人吧?”
这个声音是言隽的,慵懒低沉。
“他是姑姑的老公,我的未来姑父,怎么算得上是外人?”凰旬弋瞪大眼睛看向众人,大声反驳。
这倒像是一唱一和。
凰檀都想拍手叫好了,真有默契。
给凰旬弋投去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你小子,好样的。
凰旬弋得意的冲她眨眨眼,必须的,也不看是谁侄子。
看这姑侄俩的眼神互动,言隽嘴角无声一弯。
似乎是不想再多说半句话,凰檀不等众人开口,便牵着言隽去她的房间。
“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旁支一脉的老者狠狠道。
凰许之状似讶异的挑了挑眉,无意道:“是吗?可我怎么记得阿檀跟我们是一辈的呢,没大没小?”
说着,目光便看向了之前开口的中年夫妇。
那夫妇俩面色铁青,合着他这是拿刚刚老者说过的话还反讽他俩呢。
笑眯眯的看着一屋子的人,凰许之摸了摸肚皮,“差不多一天没吃过饭了,等你们商量好了个准确结果再来跟我说分家的事吧,”瞪了一眼杵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安心当雕像的儿子,凰许之轻哼了一声,“跟个傻子一样的站那干嘛?给谁添堵呢你?陪我吃饭去。”
一听这话,凰旬弋屁颠屁颠的跟着自家老爹走了,徒留一帮干瞪眼的众人,这算什么事嘛?!
随即安静了一会儿的大厅又传来了激烈的争吵。
窝在沙发上,凰檀紧紧环住言隽精瘦的腰,小嘴一瘪,“阿隽,我不喜欢他们。”
言隽轻轻的嗯了一声。
“阿隽,我只喜欢你。”抬起眼眸,亮晶晶的眸子直直的望进了言隽的心底。
言隽浓郁的眸内,似有什么在翻腾,半晌,才淡淡哦了一句。
凰檀眼底有刻意不掩饰的失望。
言隽嘴角带起一片涟漪,好笑的扳正她的身子,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六年前,我的继母派人将我打晕带回欧洲,给我注射了压抑住记忆的药水,让我六年里大脑都处于空白期。”
没听到她的回应,他继续说道:“当我记起一切的时候,我一个人偷偷离开了欧洲,回到国内,却不知道该去哪找你,也不知道你是否还在等我,我,害怕...”
怀中的身子微微一颤,言隽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听说普化寺许愿很灵,还出现了圣物,所以我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去了寺庙,至少也是一丝希望,没准儿愿望真会实现呢?”
“后来无意间见到了佛印方丈,他说要送我一场机缘,接下来便是你出现了。”
“我知道你素来不信佛,没想到你会为了我而去拜佛。”抬起头,言隽戏谑的看向怀里的小女人。
他至今还记得当年朝气蓬勃的女孩提起佛教来那不屑一顾的模样。
她说,“阿隽,我从不信佛,我只信鬼。”
凰檀从他怀里钻出来,咬牙切齿的说了句,“原来是继母,难怪那么坏。”
言隽无声的微笑。
晚饭是凰旬弋送进来的,他冲沙发上的二人挤眉弄眼,“姑姑姑父多吃点饭,这样才有力气卿卿我我嘛~”
凰檀看着这十九岁的大侄子,嘴角绽放出一个温柔的笑意。
“你。给。我。出。去!”
“那侄子就不打扰姑姑、姑父了,你们慢慢享受二人世界吧。”
放下食盒,出门、关门。一气呵成。
食盒也是那种老古董的样式,热菜、凉盘、两碗米饭。
拿出来摆好在茶几上,二人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用筷子吃饭好还是用刀叉方便?”凰檀突然问了一句无头无尾的话。
“用刀叉,是习惯,用筷子,是适应。”
毕竟余生都得用筷子。
凰檀吸了吸鼻子,“阿隽,你现在都可以去写言情小说了。”
言隽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感动就说感动,别这么矫情。”
“哈哈。”凰檀大笑出声。
“一点皇室后裔的样子都没有。”
“小言子不要太放肆。”斜睨着他。
“小的惶恐,求殿下开恩。”言隽抖动肩膀。
“罚你当一辈子妻管严。”
“都小言子了还怎么当妻管严?”
“怎么不能当了?”凰檀憋得满脸通红。
“回禀殿下,小的断。根了,怕是不能服侍殿下了。”言隽眼底一片哀怨。
“哈哈~”回应他的,是凰檀肆意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