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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苗惜惜 四川唐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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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唐门。苗惜惜正在怡然自得泡在澡盆里享受着药浴。洗澡水中掺了十八种有活血养颜奇效的药草,让她的皮肤紧致而滑腻。澡盆对面摆着一面硕大的镜子,这样苗惜惜在泡澡的时候也可以欣赏自己无双的美貌。细长的柳叶眉,秋水般的眼睛好似春天里微醺的暖风,包含了无限风情,嫣红小巧的嘴唇,好似一朵绝色的蔷薇引诱了蜂蝶来停驻。
这时几名侍女走了进来,用最轻柔的手法将苗惜惜身上的水珠擦干净,扶着她躺在床上。接着打开一个很大的木箱,里头装满了白玉瓷瓶。侍女们将瓶子一一打开,倒出里头的东西分别往苗惜惜的肌肤上用按摩的手法涂抹。每天的这一刻都是苗惜惜最放松最愉悦的时刻,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来打扰她。可是偏偏有个侍女在门外焦急地喊道:“夫人,有个人自称萧离要求见夫人,已经到了大门外了。”
若是在平时,苗惜惜早已命人将这个侍女拉出去,用唐门最残酷的刑罚折磨她。但是这个消息却让侍女免于一死。唐门坐落在隐秘的群山之中,要穿过一条充满毒障的山谷才能到达,唐门还在山谷中养了许多毒虫毒蚁,即使是绝顶高手也要望而却步。如今却有人平安穿过山谷,这原本已经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更加让苗惜惜吃惊的却是那个人的姓名---萧离。
萧离,一个初入江湖不过短短数月的少年,却已被众人看作神话的人物。有幸见过他的人都说萧离出现永远是一身黑衣,头戴金冠,袖口与领口用金线织就繁复的花纹。萧离的身世成迷,大家只知道他是剑圣孤一帆的关门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孤一帆纵横江湖几十年,武功登峰造极,整个武林已经将他看作神一般的存在。孤一帆的性格孤僻冷傲,不屑与人来往,他将所有的精力与时间都花在如何让自己的剑法更上一层楼。就在大家纷纷叹息剑圣的绝世武功要与他同埋黄土时,孤一帆忽然宣布自己收了个关门弟子,从此退出江湖。十年后,萧离横空出世,带着孤一帆曾经使用的玄铁宝剑---青冥剑。三个月之内,他上门挑战了包括少林武当在内的江湖上最有名望的十二个门派,将这些门派出来迎战的高手在二十招之内打得倒地不起,从此,新的江湖神话上演。
最为离奇的是被挑衅的十二门派事后并没有纠缠萧离雪耻报仇,而是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于是有传言说萧离是朝廷权贵的私生子,江湖人最怕的就是得罪朝廷官府,因此那十二个门派只能忍气吞声。也有人说萧离的武功尽得剑圣真传,性格却残忍嗜血,十二门派担心引来他疯狂的报复,所以暂时隐忍不发。无论传言是否属实,萧离的名字在武林如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此唐门虽然远离中原,苗惜惜却也对萧离的传闻知道得很清楚。
半个时辰之后,苗惜惜在唐门的会客厅见到了萧离。他正悠闲地坐着品茶,金冠黑衣,五官深邃凌厉,狭长的眼睛不带任何情绪地看着手里的一杯清茶。苗惜惜不曾想到萧离会是这样一个相貌俊美的翩翩少年,心中已经对他多了两份好感。她微笑着走到主位坐下说道:“小女子久居巴蜀蛮荒之地,未曾想到萧少侠会突然大驾光临,请恕小女子有失远迎,礼数不周。”她的嗓音是这样柔和甜美,任何一个听到的人都会为这嗓音酥倒。
而转瞬间苗惜惜眼神凌厉,手急速抬起,朝萧离射出六枚牛毛粗细的银针,这银针如不细看在空气中根本很难辨别。萧离却还是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不曾挪动分毫。忽然,一抹白色人影飘过,那六枚银针已被白衣人捏在指缝间。苗惜惜见到白衣人,冷笑道:“若没有解毒高手相助,萧少侠怎么这么容易来到我唐门。说,你们跟杜三娘是什么关系?”白衣人蒙着面纱,露出的眼睛却闪动着娇俏灵动的光芒,放佛夜空中最亮的星星。“是他要找你,不是我,我做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白衣人的嗓音如出谷黄莺清脆悦耳,原本无礼的一番话听起来倒像是少女在撒娇一般。
萧离原本冷漠的眼神在见到这白衣少女时变得柔和,他有些无奈地笑道:“的确,是在下要找唐夫人,不是她。所以唐夫人有话问我便是。”苗惜惜注意到这是萧离头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容,心里有些不悦,短短的时间她似乎已经对眼前这个少年产生了好感,并且渴望从少年那里得到相同的回应。
也因此,她对白衣人也更加厌恶:“听说杜三娘临死之前收了海王的外孙女金梦希作关门弟子,看来就是你了。既如此,我也算与杜三娘相交一场,便替她管教管教徒弟,看看你学了她多少本事。”说完,便取下头上发簪,用力朝白衣少女挥去,从发簪顶部飞出三条金属丝线,四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倒刺,所有的刺都被涂了见血封喉的毒药,在烛光下发出绿油油的微光。三条细线向金梦希头顶和左右两边飞去,无论她如何躲闪,免不了要被其中一条细线勾中.可是苗惜惜没想到的是,萧离突然出手了。他的青冥剑还没有出鞘,苗惜惜便感觉到了可以压倒一切的浓重的杀气,萧离的动作太快,苗惜惜甚至都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那三条剧毒的丝线便已经朝她飞回来。苗惜惜只有扔下发簪,狼狈躲避。勉强站定之后,苗惜惜知道萧离已经对她手下留情,也清楚了金梦希在萧离心中的分量,心中越发不是滋味。
萧离还是坐在那里,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如同他刚刚来时一样,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萧某今天来只是找人还债,无意与唐门为敌,唐夫人只需要将欠债的人交给萧某,萧某自然马上离开。”
苗惜惜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似的:“唐门的人久居巴蜀深山,向来不涉足江湖事,萧少侠莫不是找错了地方?”
萧离道:“萧某找的不是唐门中人。”
苗惜惜笑得更加娇媚:“既不是唐门中人,萧少侠还不是找错了地方?又或者,萧少侠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虽不是唐门中人,却是唐门大当家的小舅子,所以你说我有没有找错地方?”
苗惜惜听到这句话,收敛了笑容,冷冷地说道:“我竟不知道萧少侠原来也喜欢管这等闲事。”
萧离叹口气:“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唐夫人应该懂得这个道理。你若是一味维护他,只会将唐门牵扯到无休止的江湖杀戮当中去。”
苗惜惜眼神闪烁,咬着嘴唇说道:“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至亲之人,我管不了许多,只要能保全他便好。萧少侠若是执意要我交人,唐门上下拼了性命也是要搏上一搏的。”
萧离并不是一个爱好杀戮的人,听了苗惜惜的话,心里已有了计较,站起来说道:“唐夫人不妨先与另弟谈一谈,问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告诉萧某你的决定不迟。三日后午时萧某再来拜访。”
苗惜惜见萧离要走,想要挽留,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旁边的侍女知道女主人的心思,开口道:“夜已深,周围十里又都是深山密林,不见人烟,夫人何不请萧少侠留下来住一晚,也显出咱们唐门的待客之道。”苗惜惜深以为然,萧离却不待她开口便拒绝了:“萧某习武之人,风餐露宿本是常事,有劳唐夫人费心。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