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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切都是我的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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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场饭局,注定不会太平。
翟刚扫过各人的目光,最后定格到安冉的眸子里,上前两步鲜花递过去,等童心微退开,说道:“今天是你生日。”
花束上放着的爱心型卡片写有DEARARON,童心微远观一眼,发现是自己的笔记。
看来这是金明早就导演好的呢,请她吃饭是次要,主要是为了撮合这一对?
童心微的视线越过他们,朝金明望去,却恰好与他对上,他的脸色还有些不好,但她看得出来金明这时候在极力克制自己的紧张。
做坏事被人当面戳出来,怪谁呀。她眼神显得怨念,像是在轻微地责备金明。
他们还没来得及“交流”,安冉这边就开始闹起来,听她凝视着翟刚哽咽道:“你现在还来这套有什么意义?我这幅样子你以为是谁逼出来的?”
“安冉你相信我,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翟刚将玫瑰花推的更近些,却更要引起她的反感。
“我不想见到你!”安冉忍不了激动的情绪,眼泪再次落下来时终于决定起身逃走。
她从侧门穿越出去直奔停车场,急急忙忙发动了车子,副驾驶座的门被人拉开,钻来一个纤细的身影,看清楚后她才有些定下神,扑过身抱住了童心微,痛哭流涕。
安冉的住处在市中心一座挺高档的公寓,进门刷卡时她在包里掏了好久的门卡,怎么都找不见,急的差点要撕了小小的羊皮挎包,最后让童心微安抚下来,转而去了她的住所。
简装的单身公寓很干净,进门便是一个小厨房与客厅,墙上还安了两扇门,一间是浴室一间是卧室。家中没有太多陈设,以前有,大概是在不停搬家的过程中遗漏了,渐渐就成了这种空荡。
一杯热水轻轻放到安冉面前的桌上,童心微面对妆都哭花的女人无言地坐了下来,日光灯映在她的花脸上,看上去仍带了三分灰暗。
“哭完了?”童心微问道。
“不够。”说时安冉又抽了几张纸巾捂上眼睛。
童心微赶忙打掉她的手,怨道:“别哭了,你看你的脸。我问你啊,你跟翟刚到底怎么回事?还有我跟金明分手之后,你又到哪里去了?”
“我还想问你,好端端地干嘛分手了?不是说你们两人都到民政局了吗?”安冉将纸巾扔到童心微身上,但是两人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
俄而才由童心微呢喃一句:“还不是因为你。”
“我”
“对!我跟金明正好…正好的时候你打什么电话?还哭得那么惨,这不是存心捣乱是什么?”她声音越说越细,脸都有些红起来。
遥想那年衣服都扒干净了,安冉一个电话就催走了他,童心微越想越觉得憋屈,也亏金明回来后什么都不解释,倒头就睡的死人样。
安冉一听,原来是这件事,赶忙解释起来:“那时候确实有情况,我怎么知道你们俩要做那什么…”
“那你现在倒是给我说清楚。”
“其实跟翟刚有关系,我从重庆回来后一直在找他,但是这死人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我就拜托金明代我联系,没几天翟刚就发了封邮件,写了什么你要自己一个人好好过下去,我就急了,还以为他要自杀,我又不知道他住哪里单位在哪里,就只能找金明了…”安冉想起从前的事,甩过长发挠挠头皮,脑门上都能冒出烟来,她跟翟刚之间就没能好好相处过。
“后来呢?”
“后来没见到他,也不知死哪里鬼混,孩子也不要了。”
“孩子?!”童心微惊呼一声,“你什么生的?”
“挺久了,流产之后的一年又怀上,总算咬牙生了出来。现在才知道,原来让人告到牢里去了。”安冉搁着二郎腿,往灯火璀璨的窗外夜景瞭望,不经意间仍需要纸巾揩她眼角的残余。
“所以他那时候知道自己要坐牢了,跟你道别是吗?”
“我想想应该是的,银行卡里还莫名多了一笔钱,这个数。”安冉朝她伸了手指比划,对于两个打工为生的姑娘来讲,是笔巨款。
“那钱呢?”
“我给金明了,让他转给翟刚。”
对上时间,童心微觉得金明突发横财现在可以解释通了。
“后来钱去了哪里你有问过金明吗?”她向安冉追问,不想就此承认她喜欢的男人会比自己原本以为的更加龌龊。
“没,金明跟翟刚关系很铁,我想想钱交给他应该挺安全。”
童心微心里起了波澜,她有些怕自己的设想会是事实。
酒店里的桌上布好了一圈佳肴,翟刚让金明拦住后只得坐下来与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干瞪眼。
没人说话,蔚雪文突然笑出声,伸手托过盛好红酒的高脚杯,自顾说起来:“今天难得,我们三个又坐到一起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好像是煜升刚成立那会。对,那会我是老板,金明是股东,翟刚,你就是工作室顶梁柱。”
他投向翟刚的目光里仍有欣赏之意,又有无人可比的敏锐在闪耀。
“第一笔生意,金明你动用自己父亲的关系替我拉过来,这么多年了,我还没感谢过你。”蔚雪文举高酒杯,遥敬金明。
“翟刚熬了两个月,就把项目搞定了,这我也得感谢你。后来我们一起把生意做大了,我还在想什么时候能让公司上市,上市之后还要开几家分店,开到哪里…”
说到此处,他将酒杯放下,站起身来拢拢西装外套,最后笑道:“不过一切都过去了,现在的煜升比我之前设想的更加强壮有活力,两位千万不要遗憾,毕竟托你们的福,煜升才有今天。蔚某还要回公司处理事情,恕不奉陪了。”
蔚雪文步履矫健地扬长而去,只剩翟刚与金明面对着面。
“今天运气不好,路上碰到他了。”金明只能做这种解释。
“一切都是我的错,连累你了。”翟刚将那束送不出去的玫瑰花递给了他。
金明本来还是阴云不散的脸,看见卡片上童心微流畅的字迹,不禁吊起嘴角笑道:“这话跟安冉去讲,花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