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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丞相和陛下的修罗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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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
满城飞絮,阳春六月,簪花的少年红袍白马倜倜傥傥走过京城的街道。
十六的状元郎,一举成名天下知。
闺阁小姐把春心春情缝成绣包,画扇掩面,把游街的状元掷个满怀……
林子衿是在药香中醒来,身下是上等的蚕丝,四周却是土墙木梁,极为简朴。
门霍地打开,一个女人像风似得刮过来,在床边停住。她生得极为漂亮,人面桃花,身段袅娜,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连在现在的险境中也是带着盈盈笑意,艳光四射。
“大人,京城把附近的城池都戒严了,我们暂时出不了城”她捧起汤药,把林子衿扶起来,慢条斯理地吹冷了药喂过去:“主子派的人手还在路上,您暂且等等。”
林子衿慢慢喝下苦涩的汤药,他身体一向不好,皇帝虽然没对他下什么特别的黑手,但是天牢的坏境和例行的鞭打拷问足够他身体衰败了数倍。
他咳了两声,忍不住又问道:“你们的主子……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可以从天牢里救下重兵看押的死刑犯?
什么人,可以手眼通天到在层层保卫的京城畅通无阻?
什么人,可以再全程通缉的情况下给他配最好的伤药?
甚至连他惯用的被褥都能分毫不差得弄来。
绑着葛布头巾面容老实木讷的粗壮汉子走了进来,他朝女人点了点头,向林子衿恭恭敬敬道:“朝廷上出了事,皇帝焦头烂额,戒严被迫取消了,我们可以赶路了。”
林子衿低着头,默不作声。
出事的时机太巧了……
他非常清楚皇帝对自己是有多忌惮,自己于他大概是一个恨不得割皮削肉的污点,能让他放开戒严,这些人的主子……到底做了什么……
女人爽利地收拾起东西,一架灰扑扑的马车已经等在外面,她动手把林子衿半扶半抱安置进了马车。车厢里已经铺好了软垫,最上等的贡品云绸。
驾车的是一个干枯瘦小的小厮,体态活似一只营养不良的猴子,然而手脚都非常长,看起来古怪可笑。
老实汉子也坐进了马车,从车板下抽出一把无鞘的漆黑古刀,端端正正地盘起腿,握住刀按在膝上。
女人紧挨着林子衿坐下,行动间,衣服似乎传来一身金戈相撞的叮当,她规规矩矩地坐下,指甲泛着一层幽幽的紫色。
深夜的丞相府,林子衿骤然惊醒,头疼欲裂。
黑瞳中攒了万般恶意恨意,小厮猴子似的尸体挂在枪上,鲜红的血流成小泊,汉子捂着破碎的脏器最后一刀刺进了女人的胸口,女人紫黑的指甲半残,她捧着汉子坠下的头颅慢慢望了他一眼
——大人,保重。
身败名裂,阖族男奴女娼,剐刑每一刀的痛都埋在他的骨子里,燃烧不熄。
~~~~~~~~~~~~~~~~~~~~~~~~我是回忆的分割线,画风急转的分割线~~~~~~~~~~~~~~~~~
丞相心事重重。美人蹙眉,丞相府今天又有不少撞树。
小丫鬟捂着头去了药房,想起药钱心里一阵滴血,大夫看看额头上的伤,大笔一挥,非常熟练,安慰道:“没事,咱们府上,撞树算工伤”
丞相盘算,虽然占了所谓上辈子的光,他知道不少事,但是对于安北王,他不比酒馆说书知道的多。
经历过后来的匈奴入侵,战报像雪花飞来的日子,丞相比如今朝堂上的任何人都关注边境,
现在大楚的边境太/安逸了。
他甚至怀疑站报上被戏弄得乖巧可爱活像牧羊犬的匈奴会在后世撕下大楚肥厚的版图只是他的错觉。
丞相柔白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摩挲,最后停在了象征安北王的军徽上。
不是因为匈奴扮猪吃老虎,而是因为这个时候,边境上,有一个让他们不得不当猪的存在。
——安北王。
前世他对安北王唯一的了解来自于六皇子。
他说,他这个弟弟天生怪力,十岁的时候牧场考校,生生射穿了靶子。
他说,他这个弟弟除了蛮力一无是处,京城里小儿能诵的文赋他到十二还读的磕磕绊绊。
丞相拂袖冷哼一声。
他确实是个凡人,被远近亲疏蒙住了眼。能镇守塞外数十载,光凭这一份报国之心,安北王就比六皇子好了千八百倍。
哪怕是个粗人,也值得做他的对手。
丞相昂首阔步,背后燃起了熊熊焰火。
~~~~~~~~~~~~~~~~~~~~~陛下de迷♂之视角~~~~~~~~~~~~~~~~
本王见到来接驾的丞相时虎躯一震。
孤的八卦电台说丞相是大楚第一美人。孤不信,以一个看遍阿汤哥莱昂纳多德普范冰冰玛丽莲赫本的现代青年的眼光暗暗鄙视大楚人均水平。
现在孤信了。
卧槽真美人啊!卧槽简直可以看着下饭啊!美人雪肤乌发,容貌极盛,一身朗朗的魏晋风度。身形纤瘦,面有病容,简直是画出来的病弱美男。
孤脑子里一堆乱码河蟹爬过。
……
都怪叶九那货,什么都看,送孤的硬盘里居然有什么K,花床单(作者注释:皆为著名GV)
和性向无关,孤上辈子这辈子都是直的……
就是三个月没打仗,火气有点大而已。
孤说,平身。
所有人都平身了。
然后所有人都虎躯一震。
孤知道他们又开始脑补了。
唔,丞相的反应好特别。丞相他没颤他腿软了。
众人抬头,只见安北王高高束起乌发,眉黛青黑,凤眼,眉形如剑斜cha入鬓,棱角光滑鲜明,连薄唇都有如剔透的红玉刻出,容颜臻至完美。体格秀颀,不是锦袍而是一身紧身软铠穿在身上,透出常年征战的凌厉压迫感。周身气质和位处水乡的京城格格不入,太冷历太森严。
如果说丞相之前只是跪久了腿软,现在是全身都软了。
这山洪暴发流星陨落电闪雷鸣的感觉!
艾玛,作为一个处男了两辈子的死断袖,安北王他长得……太戳□□了!
坚定立场啊,林子衿,你是要做大权臣的男人!
丞相用正义凛然的眼神看向安北王。
……
眼睛一瞪大……感觉胸肌也大了……
……
……
……
……
……
还是好可惜!
后来007有问过,如果孤早点知道美人丞相他是个断袖事情会怎么样。
结论是——
不怎么样。
说的好像这样丞相那个变态他就会放过孤和孤的龙床一样。
呵呵。
登基前的事情非常多,一车一车的竹简运进来,简直像一觉醒来回到了高三课桌上倒腾着函数洛必达,然后班主任跑进来说你有一个月作业没补完。
孤头疼。
孤快二十年没读过书了,字还认得,连成一片就不知道这些翰林出生的大臣在叽歪个什么了。
他们问孤怎么处理。
孤问以前是谁?
(集体看丞相)
孤心内暗喜,太好了,那就全还给丞相吧。
……
卧槽你们一脸肃然起敬是怎么回事!
003一脸我骄傲我自豪:殿下胸有城府,大胆放权,真雄才伟略也!
孤:……
以前一直觉得003和孤以及其他00们不是一个频道的,现在孤明白了——读书读脑残了,看什么都喜欢往高深里想而已。
书读得越多,此病越重。
艾玛,丞相那小眼神已经接近膜拜了。
丞相深深看了安北王一眼,心跳和警惕一起砰砰作响。
说全部放还丞相……其中到底是……
而且声音好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