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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唱给云雀恭弥的歌(上) ...

  •   云雀恭弥看到他面前的六道骸露出单纯的,毫无恶意的,甚至称得上是温柔的笑容,觉得有几分不真实——

      他第一次看到这个笑容,是在大约三年前。

      那个时候云雀恭弥已经连续一个星期心情不好了。没有任何人知道云雀恭弥心情不好的原因是什么,包括云雀恭弥的副手草壁哲矢。而貌似知道些什么的Reborn只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拜超直感所赐沢田纲吉也隐隐猜到,只不过是不敢相信。

      最终还是没有人知道确切的原因,只是对云雀恭弥气势汹汹的样子习以为常,然后愈发的小心翼翼——云雀恭弥在校内巡视风纪时,旁边的学生气都不敢喘一声,周身的低气压让所有人都望而却步,就连他在并盛的街道上巡逻风纪也是如此。

      当然,还是有例外的。

      “KUFUFUFU~”听到这个笑声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六道骸。

      云雀恭弥亮出双拐然后转过身,果不其然,靛发的凤梨头少年站在街尾,一手握着三叉戟一手插兜,表情玩世不恭,目光却紧紧的锁定他。

      “看来你是活腻了?”云雀恭弥一直不好的心情像是找到了爆发点,没有来得及仔细想想六道骸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便冲了上去。

      “哦呀哦呀,还真是心急。”六道骸也不恼,唇角带笑一举三叉戟拦下云雀恭弥的攻势,悠然自得的样子让云雀恭弥更加火大。

      云雀恭弥的攻势愈加狠戾,六道骸仍旧笑着一一拦下,也不进攻,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六道骸!”云雀恭弥停下动作,他知道因为情绪原因他的进攻漏洞百出,如果六道骸是认真的,恐怕他已经又一次被打倒,可他还是没有理由的心情不好。

      虽然事实上是,看到许久没出现的六道骸出现,他的心情莫名的好了些,没有之前那么烦躁了。

      “……冷静一下,云雀恭弥,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虽然幻化出了三叉戟……

      听到六道骸的下一句话,云雀恭弥开始质疑自己的听力。

      “我只是想说,我出狱了。”

      ——不是逃狱,而是出狱。

      总是用库洛姆的身体实体化来找云雀恭弥的日子他也过够了,一来是太过勉强本就身体不太好的库洛姆,二来……

      即使是有着六道轮回之力,并且疑似有六世的记忆,人体实验的实验品之一,憎恶黑手党同时却也身为黑手党——这样的六道骸,终究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而已。

      他也想要在特定的某个人面前,完完全全以「六道汗的身份出现。

      在他并不知道的时候,彭格列便已和复仇者们达成了协议,彭格列所支付的条件他并不关心——这彭格列的人情他乘也得乘,不乘也得乘……既然如此,他又有什么可矫情的?

      于是,结局便是,此时此刻,站在云雀恭弥面前的是他六道骸本人,与之对战的也是他自己的身体,而非强力的幻觉。

      ——云雀恭弥还记得那个时候六道骸的表情是从未见过的干净而温和的笑容,与他平日里的KUFUFU不同,他只是微微翘起了嘴角,眼中并没有往日的嘲讽之意。

      丝毫不像他那正如雾属性的幻觉一般难以看透的笑容,而是真实的、不加任何丝毫伪装的,仅仅只是表达「笑」的笑容。

      -

      “你会出现在这里还真是少见,”微顿一下,云雀恭弥很快就从六道骸难得干净笑容中回神,“怎么?”

      企图用美男计避过这个问题的六道骸失败了,他一边腹诽着都怪沢田纲吉带坏了他原本乖巧单纯如小绵羊一般的库洛姆,一边又后悔自己答应库洛姆真是太轻易了,妹妹是不能惯的,他下次一定得严厉一点——

      然而,现在,他首先,要找个不那么low的借口。

      ——十几岁的少年在恋爱时都像开屏的孔雀一般,总是想把最好的、最美丽鲜艳的羽毛在对方面前完整地展示出来,却忘了此时自己身后毫无遮掩。

      缥缈深沉如六道骸,在牵扯到云雀恭弥之时,映在那些知情又旁观者的眼中,也是如此可笑的模样。

      “……我和白兰打赌输了。”六道骸不负责任地把曾经坑了他的某人推出来,虽然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但总比说「库洛姆的眼神太真诚我一不小心就心软了」要好,因为他确定那样一定会收到来自云雀恭弥的鄙视。

      即使现在的情况并没有比实话实说要更好。

      “所以?”云雀恭弥对六道骸这种说一半留一半的说话方式并不喜欢,所以他非常不能理解十年后的自己居然就是这么与十年后的六道骸相处的。

      “咳咳,”六道骸想起库洛姆kirakira闪亮又真诚的紫色大眼睛,选择性地无视了那也许是他眼花看错了一闪而逝的狡黠,视死如归的开口,“……听我唱首歌吧,恭弥。”

      ——这是在服软。

      云雀恭弥很清楚这一点,他们向来针锋相对谁都不肯相让,可六道骸这样缓和语气唤他「恭弥」……就是在示弱。

      六道骸这样唤他的次数少得可怜——他多数时候都是连名带姓地喊他「云雀恭弥」,而云雀恭弥也仿佛是争气一般,也只会连名带姓地喊他「六道汗——他不叫云雀恭弥「恭弥」的理由其实很简单,或者说其实只是他自己觉得全名顺口……是的,顺口,而且更加好听。

      那是黑曜一战前夕。

      云雀,恭弥。
      Hibari Kyoya.

      六道骸在见到云雀恭弥之间不止一次地低声读过这个名字。姓与名之间有微妙的停顿,几个音节在唇齿间不停来回。也许实在是太无聊了吧,不然他怎么会仅仅因为一些道听途说的传言就对一个人产生这么浓厚的兴趣。

      云雀恭弥,日本人,十五岁,并中三年级,并盛的最强不良少年,同时也是并盛的秩序。用双拐战斗。这是柿本千种打听到的一些消息,其他诸如喜好习惯等被六道骸下意识地忽略。当然那个时候,云雀恭弥讨厌的列表还没有六道骸和樱花。

      六道骸承认他在见到云雀恭弥时有一瞬间的怔仲。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罢了。他本以为并盛最强不良少年会是个长相更加霸气侧漏的人,没想到却是个身形纤瘦的黑发少年。

      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爱上这个黑发少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唱给云雀恭弥的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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