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机器人》顾丞

5、怀疑

　　洗了个热乎澡之后，阮天终于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起初他还担心机器人沾水会不小心触电身亡，但当他把全身上下翻来覆去检查三遍之后，才不由得感慨未来人科技水平简直称得上可怕。
　　他的身体摸起来和真人毫无差别，甚至连体温都保持在36℃左右，无论是骨骼结构还是指甲头发之类的微末之处，竟也全都是仿照真人设计，甚至连PS接口痕迹都没看到。
　　阮天低头看着垂在腿间的东西，庆幸这个时代的机器人也有性别之分，虽然阮天认为那玩意儿看起来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场纯粹装饰而已，但只要没有被制造者一刀砍去，就足够给阮天心理安慰。
　　用洁白的浴巾将身子擦干之后，阮天看到靠墙装订的合金衣架子上整整齐齐放了两套衣裤——白色的衬衣、红色的领结以及黑色的背带裤。
　　“我能穿吗？”阮天在心里问道。
　　他希望能换一套干净的衣服，而且这两套一模一样的衣服看起来干净利落，还比较符合阮天的审美。
　　在霍煜珏的咆哮鄙视和扔在地上的那摊脏衣服之间来来回回犹豫片刻，阮天还是决定顶住霍煜珏的怒气，不问自取将其中一套新衣服穿在身上。
　　将浴室收拾好并将脏衣服洗干净之后，阮天才离开浴室。
　　客厅里，霍煜珏坐在沙发上，手中还拿着个约五厘米长的针管。
　　显然霍煜珏也刚刚洗过澡，他穿着套胸口有小熊图案的分体睡衣，白皮肤上透着些粉嫩，乌黑发亮的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脸颊上。
　　阮天惊奇地发现此时霍煜珏的面貌竟然和之前完全不同，不光一张圆脸变成了有着柔和棱角的完美轮廓，就连塌鼻子都隆了起来，眼型也从杏仁眼变为凤眼。
　　他一定是去整容了！
　　霍煜珏看到呆傻的阮天，将一条毛巾扔了过去说道：“给我擦头发。”
　　阮天认命地捡起毛巾，甩了两下肉眼无法看到的灰尘，走到霍煜珏身前把毛巾展开按在他的脑袋上，双手按住毛巾开始毫无章法地揉来揉去。
　　霍煜珏：“……”
　　他强忍住将白痴机器人彻底销毁的冲动，像是在教导新生婴儿一样，一点一点指挥这个脑袋不灵光的机器人擦头发：“……右手挡住我的脑袋，左手力道轻一点在头发上画圈，很好力道再稍微重一点……嘶——白痴你想把我脑袋拔下来？”
　　阮天上辈子是个孤儿，从小就自食其力自力更生，生活技能是当之无愧的满分。见到傲娇臭屁小孩变脸之后，阮天被当成奴役使唤的黑暗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在霍煜珏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个微笑，杂乱无章的手法也彻底变了样子，轻柔地在霍煜珏头发上擦拭着。
　　好吧，他就是故意欺负小孩。
　　于是霍煜珏发现半残机器人第一个优点——学习能力强大，一点就透，就是在学会之前自己得吃点苦头。舒舒服服靠在阮天怀里享受专业化头部按摩，霍煜珏想，吃点苦头是可以接受的。
　　二十分钟后，霍煜珏的头发被擦了个半干，他示意阮天可以停下来了。接着，他拿出准备好的针管从手肘内侧抽了点血，在阮天惊讶迷茫的注视下，朝他勾了勾指头。
　　阮天一头雾水地往前蹭了几步。
　　霍煜珏从沙发上站起来，将针头插向阮天的额心，这个动作吓得阮天条件反射性往后躲了两步。
　　霍煜珏尴尬地举着手，黑眸一沉，阴测测问道：“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吗？躲什么躲？”
　　内心挣扎片刻后，阮天为了生命安全，还是豁出去似的问道：“为什么要扎我？”
　　这问题还真是……新奇的很，连带着霍煜珏的表情也很古怪。
　　为了挽救一下霍煜珏对他岌岌可危的信任，阮天连忙解释道：“我的系统已经被前一个主人破坏掉了，关于机器人守则和基础功能也遗失得一干二净，请把我当成一个新生儿看待，谢谢主人。”
　　霍煜珏微微凝起眉头，坐在沙发上像是在思考什么。
　　几分钟后他重新起身，一挥手说道：“跟我上来。”
　　阮天老老实实跟在霍煜珏身后，来到二楼一间宽敞明亮的屋子里。这间屋子以冷色调为主，银白色的大桌子放在靠窗处，桌子后面是一个转椅。丝丝缕缕光线透过落地窗前浅灰色的窗帘落在地板上，打出一片浅光。
　　打开光脑，霍煜珏拿出个一头连接光脑一头连接一个黑色夹子的东西，对阮天说：“把你右手食指伸出来，我要对你进行联网检测。”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机器人有古怪，所以需要确定一下它的真实性。在机器人已经普及的现代社会，每个人在购买第一台机器人的时候，都会得到商场免费赠送的机器人检测设备，只要连接机器人的右手食指和星联网，机器人的原始资料将会全部呈现出来。
　　阮天心头猛然一跳，冷汗都要下来了——看来霍煜珏并不相信他。
　　如果检测出他是第十代VC型待销毁机器人，霍煜珏会不会将他送到熔炉里？
　　但是面对霍煜珏越发怀疑和不耐烦的表情，阮天只能一咬牙将手伸了出去。夹子夹在手指上的瞬间，一道电流贯穿全身，令阮天舒服地像是畅游在温水之中，险些一个没忍住哼唧出来。
　　哦，他果然是机器人！
　　读取资料缓冲完毕之后，阮天自暴自弃地斜眼瞅着光脑屏幕，顿时喷了——他竟看到光脑上出现一个赤身裸体栗发黑眼睛的3D人体，更让他窘迫的是，这张脸居然和他上辈子的一模一样！
　　阮天有些不明白，因为在会场的时候，他通过光可鉴人的地面，看到的那张脸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是什么时候被改变的？或者说，是因为什么而被改变？
　　霍煜珏的声音将阮天的神思拉了回来：“第八代家用机器人，代号VB35782，生产日期联邦历3024年1月1日，身高182.5公分，体重68KG，三围……”
　　眼睛都快瞪直了，阮天默念道：“系统系统，我的运气居然这么好，连穿越大神都在帮我。天啊，我的心脏差点儿跳出来！”
　　一只默不作声的系统开口了：“和穿越大神无关，是我将你的信息和外貌进行修改。而且我想强调一点，你是机器人，就算拥有人类的智慧，你也还是没有心脏的机器人，所以心跳加速只是你的错觉。”
　　阮天愣了一下，抬手在心口摸了摸，差点儿叫出来——真的没有心跳啊！
　　“你在干什么？”霍煜珏发现连接线被扯了一下，一转脸就看到表情呆滞摸着左胸犯傻的机器人。
　　阮天连忙放下手，朝霍煜珏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没做什么。”
　　霍煜珏并未移开眼，清亮的眼珠子坚持盯着阮天。
　　僵持十秒钟后，阮天内心十分不情愿脸上带笑着加了一个后缀：“主人。”
　　霍煜珏转脸继续浏览阮天的信息。
　　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