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生死恋 [消逝的轮回]》凡丁

8、轮回之相识

　　尽管捷的声音响荡在身后，我依旧前走着，我没有回头，也不打算回头，我的步子机械，当我再次拿起笔拿着纸望着捷那双失望的眸子时，‘啪！’手中的笔一头栽在地上，发出响亮的落地声。
　　在捡起笔的刹那，我感觉自己的手依旧在抖动，刚才的紧张依旧在持续，如一股无法摆脱的电流，蔓延于我的手臂，甚至内心。
　　“还是让我画你吧！”地上的笔被捷捡了起来，他这样说道。
　　“不，还是我画你吧！”如果捷画我，我保证我会紧张到毕命。
　　当白色纸张上渐渐出现捷那张落寞神情时，我长长吁了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件坚苦卓绝的使命。
　　“你的画好了……”我如释负重，将画给捷看。
　　“你不想留着么？”捷根本没有看那张画，而是望着我，“我已经留了你的画，你应该有一张我的画像的……”捷的声音显得落墨，表情安静，我和他之间除了声音，似乎只剩下令人不安的宁静。
　　我的画像么？……我迷惑？……
　　我可记得捷从来没有画过我的，而且在他第一次要求画我时，我可是婉言拒绝的。
　　“你惧怕那天那只猫么？”捷转言问道。
　　“那只猫死去了……”我想到那个可怜的小生命，可是他为什么再次提起呢？而且提起的依旧是这个他知道答案的问题。
　　“我知道你是惧怕它的死亡……”捷叹了口气，望向天边，柔和的霞光普照着大地，映红捷一侧面颊，微风拂过，捷的温顺的头发轻轻飘动，他给我一种特殊的感觉，是惆怅。
　　捷突然转过视线，“如果我是那只猫，你会怕我么？”那双深邃的眸子空洞无神，似乎要将我的心吞进眼睛
　　“你……”我转过视线，闪过跳跃在他眸子中的光泽， “发……发生什么事了么？……是你要转学了么……”
　　难道捷真的要离开了么？虽然我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摸样，可疑问一遍又一遍回荡在我的肺腑，我仍旧在猜测，却没有询问一下的勇气，我知道自己始终是懦弱的。
　　“知道么？在很久的以前，一个邪恶的人活活踩死了一只猫……那只猫死的凄楚卑微……如果……我是那只被踩死的猫，你会救我么？……”捷语气轻柔，如在深冬的季节哈出的热气。
　　“会……会救你的……”我答。尽管他声音很低，我还是一字不差的听到了。
　　“如果我如那个雨夜的那只猫一样死在你的怀里，你会害怕么……”捷继续问。
　　“我……我……”我不知道死亡的重量有多重，我只知道临近死亡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进英伦学院么？就如……画中……雪山上的我们跋涉山顶的樱花树……呵呵……”无法回答这种话题，我只好扭转话题，牵强的笑。
　　“伊今……你竟然相信了我的画……”捷微蹙眉头，长长的睫毛闪动着不忍，他手指轻触我的面颊，我感受到一丝凉意，“画中……雪山上两抹淡淡的身影……会因为我们的升学……而出现在山顶的樱花树下么？……”
　　“这……”我垂下眼睛，我知道自己很愚弄，画上一切怎么会动呢？画中的我们永远跋涉不到山顶的樱花树，因为画永远是画，就好象梦永远是梦一样。
　　“等考入英伦，你可以再画一张的，呃……画中……我们一定要站在雪山的樱花树下……呵呵……”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我再次牵强的笑，自己的双唇仿佛粘上了糨糊，笑的如此艰难。
　　“对不起……”捷无视我的话题转向，在他垂过视线很久以后，陡然抬起，将一个粉色信封塞到我手中，“这个给你……”声音刚落，捷离开了，在昏黄的夕阳下，他的影子很长很长。
　　拆开信封，一行字迹跃入视线，‘樱花树下的你如纷飞的花瓣在风中摇曳，因为你，我爱上了樱花，每当你凝神在樱花树下作画时，站在远处的我和你一样，将最美好的瞬间记录在纸张上……那天……对不起，我只想认识你，所以我说了谎话，我的画上只有你一个人……’
　　我快速抬起眼睛，捷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苍茫的晚霞下，横亘在我和他之间的那副画上的女孩……竟然是我！我竟然因为自己而屡次拒绝捷……直到捷这样寥落的离开。
　　正在我彷徨失措时，‘啪……’一个卡片从信封里跳了出来。
　　捡卡片……凝神细看……
　　一行字迹很小很小，‘如果我能象一只猫那样死在你的怀里，将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可是，你和我一样惧怕死亡，在死亡和恐惧面前，我是一个没有权利选择的人，我唯一能做到的是……你不恐惧……我能做到的……’
　　同样的字句两次出现在捷写给我的信中……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