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生死恋 [消逝的轮回]》凡丁

6、轮回之相识

　　我知道以捷细腻的性格，是无论如何忘不掉那个画中女孩的，在我对他短暂的印象中，他是对爱情比较直着的。
　　如果捷勉强这样对待我这个恰巧和画中很相象的女生，对他对我都是不公平的，所以我没有选择，只能这样做决定。
　　从此……
　　一封又一封弥散着捷淡淡而又褒含着情愫的信笺如绵绵的雨丝飘落在我矛盾的内心世界，我选择了一次又一次沉默，我拒绝。
　　那是一个秋雨连绵的傍晚，学校门口，捷突然抱了只猫拦住我的去路。
　　“伊今……你……你说这只猫能救活么？……”
　　这次，捷在我面前提起的不是我，而是一只猫。
　　我望着他……
　　捷全身湿漉漉，白色的衬衣紧贴着身体，他的胸口起伏着，喘息声非常沉重，他面色苍白，双唇泛紫，他的眸子依旧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清泉，只是潋滟了太多的怜悯与恳求，他在可怜那只病入膏盲的猫。
　　他怀里的猫很小，白色的毛发湿透了，半合着眼睛，全身瑟瑟发抖，我伸手抚摩，猫的身体冰冷，但更冰冷的是捷的手臂。
　　“你说……它能救活么……”捷再次问我，他神色慌乱，眼睛中充满无助，我知道他是想从我这里得到肯定。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所措，因为我从没有经历过别人的死亡，甚至是动物，我知道捷的心理和我一样，面对死亡，我们都很害怕。
　　“医生能救它么……”我问。
　　“对！医生！”我从捷的眼睛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当柔软的手抚摩到捷怀里的猫时，医生叹了口气。
　　就这样，这只猫悄悄死在了捷的怀里，死在捷的希望之中。
　　那个落着秋雨的夜晚，走出宠物医院的捷望着静静的马路，听着雨丝沙沙的声音，他闭上了眼睛，“我总是那样的没用！”他在自嘲，他抱着猫的手臂在微微颤动着。
　　“呃……”我不知道将怎样劝解他。
　　“生命消逝后的重量……好轻……”在捷说出这句话的时，我隐约看到捷眼眶中闪动着泪花。
　　我垂下视线……
　　那只猫是那样的小，轻轻闭着眼睛，耳朵微微垂着，显得很乖小，它的一只耳贴着捷起伏的胸部，似乎在聆听捷的心音，可惜它已经失去了感知能力……楚楚可怜的摸样令人慨叹生命的易逝……
　　“你能抱着它么……”捷突然问我。
　　“我……我……”我望着死去的猫，恐惧万分。
　　“你很害怕么……”捷望着我，可是我知道他和我一样害怕，因为他的手臂一直抖动着，“如果….. 我能象一只猫那样死在你的怀里，你愿意么……”捷的声音颤动，轻如翩然的羽翼。感受他悲凉的口吻，我深知捷在明知故问，我惧怕一只猫的死亡，更何况是人呢。
　　当我鼓足勇气，将闪动很久的眼睛抬起时，捷眼眶中晃动了很久的眼泪消失了，零落的泪珠滚落而下，我隐约感觉到捷有难言之隐。
　　很久的以后……
　　在捷突然留给我的一封信中，他这样写到，‘如果我能象一只猫那样死在你的怀里，将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可是，你和我一样惧怕死亡，在死亡和恐惧面前，我是一个没有权利选择的人，我唯一能做到的是……你不恐惧……我能做到的……’
　　这已经是捷写给我的第不计其数封信了，言辞间缺少了往日的情愫绵绵，多了许多无奈的未知和若隐若现的悲观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