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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兔子也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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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也丢了。
花昨身边与绿依有关的东西,就只有那个小小的包袱。
阿辰受了极大的惊吓,身子十分虚弱,要想继续前行怕是不可能了。好在医馆的大夫愿意收留他们,只要花昨肯帮着打扫院子。
花昨自然是愿意的。
阿辰每日躲在屋子里,不愿意见人。每日大夫来施针时,阿辰都会埋头在花昨怀里颤抖个不停。花昨自然心疼,可每每看他这样,总是忍不住想起绿依。
不知不觉半个月过去了,阿辰也算是有些好转。至少可以在医馆院子里晒太阳,看见大夫和小童也会小声问好。但是对花昨还是很依赖,半个时辰不见就会不安。
花昨在医馆里也算是个红人了,毕竟医馆里除了大夫和她的女儿,其他人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花昨的脸在大夫的调养下也已经看不出伤疤,更是姿容秀丽又偏生透出股英气。
那些小童们得空就来后院看看,但大多数时间都看到花昨陪着阿辰,帮他梳头或者温柔的说话。
都以为他们是情人。
有几个不甘心的曾经找阿辰求证,阿辰只是受惊般瑟缩得低下头,红了耳根说不出半句话。于是这传闻便被证实了。
但后院还是小童们最想去的地方。
花昨自然不知道这些,她最近很忙,现在她不用扫地,只是在前堂帮大夫抓药。
看着抽屉里的药材,花昨不可避免的想起绿依。
如果他在这里,看到这么多药材,一定很开心。毕竟他那么喜欢草药,又那么想正式学医……想到他,花昨的心情便黯淡了几分,与阿辰在一起时话也少了很多。
阿辰很懂事,见她情绪不高也便不再多话。每天吃完饭帮着她把杂事做完就睡下了。花昨坐在灯下,见阿辰乖巧的闭着眼,没有因她的沉默而生气。
如果是绿依的话,只会凑过来靠着她,用卖萌的表情逗她开心,说不定还会因她话少而赌气流泪,逼得她不得不去抱着他轻声哄着。
分开越久,思念越浓厚啊……
最近镇里很热闹。
来医馆买药的人越发多了,只不过都在买些给女人调养肌肤的药材,这天中午大夫也给花昨抓了一把药让她回去熬了喝。花昨问她原因,她却只是和蔼的笑了笑,并且叫一个小童带她去领月钱。
花昨不解:“这是……要赶我们走吗?”
小童听了也笑出声来:“我们都把你当自家人啊。”
“可是……”
“正是因为当你是自家人,才会给你药材和钱。”小童笑的开心,花昨却仍是一头雾水。
“因为……万花节要到了嘛。”
万花节,是这个镇子上一年一度的盛大节日。这一天人们可以在花神庙祈求健康,财运等等一切心中所想。但真正让人期待的却是花神会。
据说花神会选出镇子上最美的男孩做祭品,当然并不是让他们牺牲。
所谓祭品,是要在花神会那晚穿上最华丽的衣服,在花神庙前的祭台上跳祈福舞,为镇上的人民祈求幸福安康。
万花节结束之后,祭品不可以回家。他会被送往花神指定的山谷,在那里种植下一届万花节需要的各种奇花异草,直到下一任祭品出现,他才可以改名换姓回到家乡,但终身不能与亲人相认。
被选中的祭品风光一夜之后,剩下的便是无穷的寂寞和煎熬。
但镇上人仍然十分期待这个节日,因为那天是受花神眷顾的日子,不论是夫妻还是情人都会受到祝福。相传在那一天互表心意的情人都会恩爱相守。
花昨顿悟,大夫是希望她也找到自己的缘分?
“我们知道院子里那位可能是你的……但是没见你们有什么像情人的举动,所以就……”小童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对他们的自作主张生气了,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多谢。”半晌,花昨才笑着开口:“阿辰是我的朋友,不是那种关系。”
“咯噔——”屋子里似有什么东西倒下,花昨循声望去,门是关的,灯也没点,不由皱眉。
“你还是注意点吧。毕竟……人家可是有情的。”小童揶揄地笑着,瞅了眼紧闭的房门,转身走了。
有情?花昨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觉得是因为阿辰受惊对她太过依赖导致他们误会,虽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也还是要找个机会解释清楚才好。
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
花昨摸索着点上灯,却看见阿辰缩在墙角两眼通红的看着她。
“怎么了?哭了?”花昨纳闷的走到他面前蹲下,摸摸他脸上还没干的泪痕。
阿辰一偏头躲开,花昨一愣,随即无奈的勉强笑了一下:“有什么委屈要说出来啊,你总这样闷着我也没办法,绿依就从不……”
话未说完,阿辰哑着嗓子打断她:“可以帮我倒杯水吗?”
花昨抿唇:“当然。”
茶壶里没水,花昨只能出去替他找水。
阿辰抱着膝盖出神好久,慢慢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闭上眼。
其实,真的很想就这样睡过去。她现在这么照顾自己,也是希望他快点好起来好出发去找绿依吧……
可是为什么,他一点也不希望自己好起来,不希望找到那个会分去她关心的人。甚至,他希望绿依承受更大的伤害,最好,别再出现了。
这样的想法,会被她讨厌吧……
花昨回来的时候,阿辰已经睡着了。
走过去帮他盖上被子,却见他皱着眉睡的极不安稳,忍不住帮他抚平眉头却被他拽住手腕。
阿辰勉强睁开朦胧的睡眼:“别走……”
“我不走。”花昨拍拍他的头,坐在床边,看着他渐渐入睡,脑子里却是另一张可爱的脸……
大夫的药很管用,花昨已经连着喝了三天,小童们纷纷羡慕她的皮肤白皙细腻。不过花昨可不这么认为,在这个国家她这张脸似乎太过阴柔了,用大夫的话说,将来怕是很难娶到夫郎啊。
可是现在谁有心思管这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