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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帝君说,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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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华诺
第二章
【三十八】
“喏,给你吃。”
帝君想都没想就接过去水云丢过去的山果子,放在嘴边咬下一口,下一秒口水就顺着歪扭的嘴角流下来,他也不觉的不好意思,随手抹抹嘴,还笑说:“知道你不安好心。”
“那还吃?”
“你给的嘛。”
“啧。”
正说着,先前小胖见到的那一老一少农民就回来了,见他们刚进门,帝君忙迎了上去,笑呵呵问他们今天收益怎么样。
水云看着帝君的背影,有时候真觉的,要是荀苍能有帝君那么些随和就好了。
可是不一样的人终归是不一样的,兴许荀苍像是帝君这样了,自己也不见得还能上心。
“来,我介绍,这是水云,那是小胖,都是我们的朋友。”说着,帝君有点不好意思:“估计又要打扰你们一阵子了。”
“原来这小娃娃真和你们认识啊,怪不得!”那老人笑呵呵去摸小胖的脑袋,小胖也知寄人篱下,摆出一个萌到不能再萌的笑脸:“爷爷,我帮您干活儿呀!”
老人被小胖哄的开开心心,说是要给小胖做糖面吃。
听到吃,小胖哪还能把持的住,屁颠屁颠就拽着老人钻进厨房。
帝君朝水云伸出一只手,水云看着也不明晓什么意思,帝君又满带讨好的皱着眉,手指擦几下,摆出要钱的样子。
“干嘛?”这么问着,水云还是拿出了最后的几块碎银子,交到帝君手上。
帝君收了钱便朝那个年轻人走去,水云也明白帝君要干什么,忙取下自己的耳环,快步塞进帝君手里,帝君一见,笑如三月暖阳,温热的手掌揉上水云脑门儿。
“哦对了,你身上有伤没?”水云想起荀苍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子,才意识到,那天生死关头,帝君自己都命悬一线,还要带着荀苍一起逃命,就算是大伤没有,小伤也一定会受的。
顿时帝君的脸色暗淡下来,有那么片刻,水云切实的感觉到,帝君的伤不在皮肉上,是埋在深深的情绪里。
“当然伤了,你摸摸。”
“哪里?”
“你靠近一点。”
扬起手,水云就抽,本来自己还是很担心的,直到不断靠近贴上帝君胸膛,听见里面杂乱的鼓点,一抬头,又瞅见帝君促狭的笑意,水云才又骂自己,怎么每次都这么蠢!
月亮明晃晃挂在天上,可是一点都不觉的冷清。
这种感觉真好呐!
水云伸一个大大的懒腰,肆无忌惮躺在石阶上吹风。这在封建的古代人看来,黄花大闺女跟着一群男人厮混就够不成体统了,还这么四仰八叉毫不顾忌形象,简直是把姥爷家的脸都丢尽了。帝君象征性提醒过她,不过既然是象征性的,水云自然是没有当回事的,尤其是在看到西泫每日都是半裸着的打扮之后,她更认为,其实天界并没有那么多迂腐的思想,倒是多了不少自在。
两个时辰前给荀苍送去的晚饭,水云透着门缝瞄一眼的时候,都还没被动过。
真是的,至于吗,不就是拉了一下手。
水云懒的理他,一是觉的荀苍没那个资格跟自己闹这种别扭,自己不能太不要自尊,二是认为,男人的臭毛病一定不能惯!当然,主要原因是前者。
如果真的能找到任何一个不伤及水云自尊的理由,那么水云真的可以被他欺负欺负。
可惜,没有。
天气好的时候荀苍也会在院子里坐坐,无非就是听水云舌战帝君小胖,或者小胖舌战帝君水云,不过听不了多大会儿就自行找僻静地方呆着。只是荀苍还是好多天都不吃东西,搞的水云也没了胃口,情绪是可以相互传染的,尤其是在乎一个人的时候。
帝君说,荀苍不吃不喝也没事的。水云就问他,那怎么这么爱吃啊。
帝君很是坦诚的告诉水云,因为自己嘴馋。
帝君说,天上固然是什么好东西都有,可是就是没了人间的味道。水云摇摇头,不明白什么是人间的味道,帝君说很简单,就是喜怒哀乐。帝君说他活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很多情绪就忘了是怎么回事。
恍惚之间,觉的帝君有那么点伤感。
水云很认真的想了想帝君的话,觉的颇有道理。
人生固然短暂,可是就是因为短暂,才让人来得及把那么多哭哭笑笑,喜喜悲悲都留在心里,什么都不带的来,什么都带着的走,可是像帝君这样的神仙,他们的岁月无止无尽,长到足以忘了一切,足以枯燥了一切,那么长的时间,可是最后都不知道自己能带走什么。
水云告诉帝君,忘了就忘了,再去拥有新的快乐和悲伤就好了。忽而脑瓜一转,水云很是认真问:“那你去过很多地方玩咯?”
帝君浅笑着点点头。
“我吃过的东西肯定没你多,但保证大多数都是你没吃过的!这样,等出去了,你带我去游玩天下,我带你吃遍天下,怎样?”水云还不忘挑挑眉毛,露出满满得意。
笑意更深了,清如流溪的月光下,水云第一次发现,帝君不贱兮兮的时候长的真好看,公子温如玉,眉目润如烟。
一时间,就看到忘情了。
“不怕跪搓衣板啊?”
所以说人啊,谁都离不开嘚瑟这个词。水云不过就是看看他而已,虽然水云承认,她看的是有那么点痴,可是帝君也用不着拿出那种我最美的口气来说话,还用荀苍来压制水云。
不提还好,一提荀苍,水云就闹心了。
三声长叹气,两声短叹气,惹的帝君实在听不下去了,只好转移话题:“你最近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啊。”水云张口就来,可是答完才想起来:“哦对,我有时候,觉的一些没发生过的事情好像发生过,不知道怎么了。”
“哦”帝君皱皱眉,若有所思发起怔。直到水云伸手在他眼前挥来又挥去,才换上笑脸:“你最近没休息好吧,来把把脉。”
摁着水云手腕,摁来又摁去,水云开始怀疑帝君到底行不行的时候,帝君眯着眼,得意洋洋开口道:“喜脉!”
“打死你丫的!”
可惜水云还没自己站稳,帝君就已经翻身从屋顶跃下,眼睛笑成了弯弯月牙,映出点点月华。水云只能气的在屋顶上干跺脚。
“估计马上就要出水镜了,把自己调理好,兴许……”帝君突然收了笑意:“外面有敌人等着咱们。”
水云可没注意什么外面敌人的事情,她只听到了前半句也只记下了前半句,那就是,要出水镜了。
终于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抬头看看被风吹的月亮,水云想,红红的执念究竟怎么才能化解呢?她想,有情人一定会终成眷属的,即便在水镜外看到的红红是孤身一人,但上天一定会让倩椛的一世,仅仅是一世,再相逢于红红,没有注定的宿命,没有擦肩的错过,只有相逢于花海,爱意映出的彼此。
爱已成了那么深的执念,若是不曾片刻拥有,怎能化解几世落寞不甘。
虽然帝君不这么认为,帝君说,他以前也不太明白,后来他知道一种东西,叫配角,叫成全,以及,叫纯洁的思恋。
水云摸摸他毛茸茸的辫子:“长大了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