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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西泫难以感 ...

  •   灼华诺
      第二章
      【二十七】

      潋清宫静悄悄,倒不是没有人,而是千百年养成了习惯,养成了帝君不喜欢吵闹的习惯。
      西泫似乎最近特别能睡,侍官在门外催了好多遍,从天刚开始亮开始,就在催,可此刻都快到了正午,西泫的寝宫依旧是没半点儿动静。
      没错,本来西泫是没资格住寝宫这种级别的卧房,大抵是伴帝君时间久了,没功劳也算苦劳,虽尊卑有别,也算兄弟情深,况且帝君百年不管正事,西泫就成了潋清宫当家。
      “是帝君老霸王不在,这西泫小霸王就犯懒了?”
      老一点的侍官对身后捧衣袍的小侍官问,小侍官摇摇头。
      老侍官眉一皱,心一横,门一推,不等允许就自闯了进去。也许是动静大了点,泡在浴桶里的西泫低头甩掉脸上搭着的手帕,映着透射进来的光线,眯起眼:“干嘛呀。”
      “都啥时候了,小祖宗该出来透透气了。”
      “透什么透,这潋清宫闷死啦!”
      见一前一后一老一少两个侍官没打算出去,西泫在语气里融进些冰冷,也只是那么一点点:“做好分内。”
      虽然老侍官的分内就是照顾西泫起居,不过西泫愣是不愿意起居,他再坚持,越级了,倒是不分内了,便识趣带着小侍官退了出去。
      西泫撩起捧凉水拍在自己脑门上,自言自语:“去哪了,怎么就找不到了,去哪了……”
      不出帝君所料,玄若铃的力量绝不是西泫可以窥探的,所以西泫用尽了手段人脉也没有收获半点帝君的消息。以往虽然他不清楚帝君在那个地点做什么,至少是能判断个大致方位的,也就放心了,这下可好,完全失去了帝君的消息,甚至是气息,就像是这世上从没有帝君这个玩意出现过一般。
      叫人不安的是三界找不到帝君如今的痕迹,而叫人安慰的也是三界找不到帝君如今的痕迹,在三界最好的仙界没找到他,起码在最危险的魔域也没找到他,那就行,兴许是三界外的某个幻境空间?
      “也不对……幻境也该是三界其中的……没一点痕迹……”
      人担心的时候就开始变的慌乱,变的瞎猜起来,神仙也不例外,西泫自己一个人从自言自语胡思乱想慢慢慢慢就过度到了胡言乱语瞎诌猜疑,没了一点常识逻辑。
      好在他不久就意识到了:“我怎么连基本常识和逻辑都没有了?”
      “看来真是最近太闲着了。”

      空间发生变化是在水云第十九次被荀苍一句话呛的哑口无言之后。
      水云醒来把荀苍扔在地上之后,荀苍基本上就没变过姿势,只是偶尔趁着水云坐下休息的时候装作没事似的往前凑凑,谁不想有个软软乎乎的人肉靠背呢?而每次水云只需要用得意的眼神看荀苍一样,荀苍就会立马停下动作,继续装没事人。
      “噗!”水云就是没忍住就笑起来,意识到什么之后赶紧朝荀苍抛去一个看不起的冷漠眼神,她宁肯荀苍觉的这个笑是嘲笑也不能叫荀苍觉的,她的严肃只是故意装出来的,这会儿只是自己没出息忍不住了而已。
      荀苍对她那个冷漠的眼神倒是没什么情绪变化,反而是挑挑眉,眼睛仿佛在说:我知道你想什么。
      其实水云刚刚在想,如果荀苍的动作能明显些再快速些,看起来真像个半身不遂。
      帅气的半身不遂。
      不晓的为什么,每次黑荀苍,即便是自己有负一万个胆,也是觉的爽爽的。
      水云会意到这个眼神,转身就去找小胖一起看坠落的星空。
      深渊里的星空正一天天太高倾斜,光亮也比一天天强了起来,似乎有时候能从光中看出白昼的变化,先前远处除了偶尔几颗星辰闪烁,一直是黑压压的,如今渐渐有些轮廓从中分明出来了,甚至很静的时候能听见一些流水声。
      “看来水镜确实是从外部收到了破坏,现在有人正在恢复水镜。”
      小胖听闻帝君的肯定回答,分外开心,不过随即又皱起眉:“那个红红有这个能耐吗?”
      “玄若铃的力量,更何况玄若铃力量怎么会害死本体?”
      帝君说话的声音小之又小,干脆就是在比口型,这才免了水云一顿猛问。
      不过此时荀苍已经顺利窝进水云怀里,水云被他缠的死,根本也就没工夫管帝君小胖说什么。水云真的很纳闷,荀苍醒来之后变了太多,甚至是说,就对她的态度来说,是变了一个人。只是原来的水云用一种叫做自作多情的东西划给自己的伤疤,实在是忘不了,兴许是因为水云本就是个不太乐观的,所以荀苍比那个时候对她更暧昧,她只怕最后自己摔的更深更惨。
      一厢情愿是留给有勇气的人的,她并非没有勇气,只是不会把勇气放在这样的事上,如若放了,她会觉的勇气是一种冲动,最终得到的是惩罚。
      之前和荀苍的事情,兴许在一些人看来,是她太脆弱,太凉薄,才把小事都引以为戒,水云只是想,感情的事,尤其是爱情,没有友情的单纯,没有亲情的厚重,没有金钱的了当,它本就太瞬息万变,所以不能叫它有任何一丝拖着自己进深渊的可能。
      现在,很多事情自己是不由的选择的,就像是荀苍死乞白赖在自己怀里打瞌睡一样,自己能做什么?
      骂他?被他羞辱!她那张嘴毒不过他。
      打他?被他反揍!她也有胜算这种东西吗。
      想来想去,横了心的,水云推了把荀苍,不过就是小猫挠痒,荀苍纹丝不动窝在水云怀里。
      何曾想过自己能这么窝囊?
      吃了亏受了委屈,自己不但不能偿还过去反而要敢怒不敢言的赔上好态度。
      突然水云脑子里萌生了一个自己曾经幻想起来就很不开心很心痛的想法:荀苍,何时我才能彻底不和你有瓜葛。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刚刚到水云还没有来得及为这个想法,和怀里这个自己不承认但心痛足说明一切的男人而揪心,荀苍就已经睁开了眼,这次不是居高临下,而是仰视,水云做梦都想要的仰视,可是水云一点都开心不起来,而且她觉的荀苍也开心不起来。
      因为荀苍的眼里有很多迷茫,很多无措,这次没有任何的直接掩盖和存心诱导,没有消失不见,也没有误于它意,迷茫就是迷茫,无措就是无措。
      荀苍怎么会这样?
      就在水云心要软的一刻,荀苍眼里顿生狡黠,水云这才意识到,又是自己多想了,他要不就是生生把自己变的没情绪,要不就是故意摆出一个假情绪来误导人,
      水云就更要问自己了,不是顺便问,而是郑重其事的问,何曾对人胸无城府,坦诚相待?更何况是对她自己,他何曾对她哪怕真情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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