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可以喊妈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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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郑嘉豪还在外边比较偏远的训练场，要到下午才能回来。
张进母亲早就做好准备，午饭整出一大桌子菜，十分丰盛，其他小孩都回家去了，郑小明好不容易见着周若安，不愿意离开，周若安当然也舍不得他，就带着他在张家吃午饭，至于负责照顾郑小明的勤务兵那里，则由张进去解释。
张家这一顿午饭，可以说是皆大欢喜，每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乐不可支。
张进本就心仪周丽萍，张母也是越看这未来的儿媳妇越喜欢，眼见张小东和周丽萍相处融洽，小男孩一口一个妈妈喊着，周丽萍不但不生气难堪，还更加耐心细致地照顾孩子，张进和张母喜不自禁，笑得合不拢嘴。
郑小明和张小东已经讲和，两个幼稚的小家伙互相攀比，彼此炫耀各自得到的妈妈的宠爱——周若安小心挑走鱼刺喂郑小明吃鱼肉，张小东看见，就要吃周丽萍剥的虾子；张小东大声喊周丽萍“妈妈”，往周丽萍怀里钻，郑小明顿了一下，也紧紧地挨周若安身边，大声喊妈妈……
在京城时郑小明从不喊妈妈，周若安知道那是因为周蒙蒙不允许，弄不明白周蒙蒙是什么意思，周若安不打算约束郑小明，她喜欢、疼惜这孩子，既然重生成为他的妈妈，那就没有理由不尽责任。
周若安告诉郑小明：还是记不起以前的事，不过，据她这段时间对郑小明的牵挂想念，可以证明她其实很爱自己的孩子，至于为什么不让小明喊妈妈，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理由——周蒙蒙太爱美，怕孩子喊妈妈把自己喊老了！
郑小明听了周若安的分析，连连点头，完全同意这个说法，因为以前的周蒙蒙确确实实太臭美了：她有一屋子的衣裳，半屋子的鞋，还有半屋子的名牌包包，不同的衣裳要配不同的包包！
周若安又说，现在她无所谓了，一年年过去，人总要变老，没什么好怕的，要说重要，儿子才是最重要！所以，以后不管郑小明喊妈妈，还是喊老妈，都随便他，她都答应！
郑小明简直乐开了花，笑逐颜开地拿着周若安的电话给郑嘉豪打电话，罗罗嗦嗦和郑嘉豪说了三分钟，这是极限，郑嘉豪一般不会跟儿子通话太久。
而这三分钟里，郑小明三句不离本行，一直妈妈妈妈说个不停，周若安暗自担心，幸好郑嘉豪还算有耐心有礼貌，没有突然挂断他儿子的电话。
郑嘉豪也和周若安说了几句，大意就是问她身体恢复得怎样，工作生活都还顺利吧，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定要吱声。
然后郑小明趴着周若安的肩膀，冲电话里说：“爸爸，妈妈得到邀请了，下个星期会来参加我们的春节联欢晚会，晚上太夜了就住我们家！”
郑嘉豪答应一声：“我知道了。”
就挂机了。
在家属院里呆了小半天，周丽萍和周安安得回去了，两人上了车，车子启动时，周若安见郑小明一脸舍不得，就问他要不要跟自己去住一晚，明天送他回来？
郑小明却摇了摇头：“没有爸爸的批准，我不能出这个院子！还有，我要守家，等爸爸回来！”
周若安赞许地朝他笑着摆手：“好孩子！下次我来，给你带双份新年礼物，做为奖励！”
郑小明兴奋地点头，学着张小东的样子跳起来挥手喊：“妈妈再见！”
周若安看着车窗外两个年纪差不多体型个头却相差极大的小孩，心里暗暗发誓：郑小帅，我要把你拉扯大！就算长不到一米九，咱至少要一米八！
车子驶上公路，周丽萍才抱怨道：“你这丫头，隐藏得够深的啊！不但结过婚，还有这么大个儿子！”
“大吗？我觉得郑小明太小了，我希望他更高更强壮些！”
“你少打岔！”周丽萍道：“张进说了，郑小明的爸很优秀，不久前又立了功，荣晋大校，如今已经是师长了！哎我说你还想怎么样？就这等不得了的人物，你竟敢离婚？还有，不是说军婚难离吗？怎么就离了呢？他放你的？”
周若安苦笑一下，也不瞒她：“我和郑小明的爸爸是一个大院长大的，邻居加熟人，失恋中找安慰就……结婚在一起了！没有感情基础，我那时年轻不懂事，前头的男友来找我……意志不坚定嘛，后来我们就离婚了，事情就这么简单！”
周丽萍目瞪口呆看着周若安：“过错方是你？”
“是！”周若安轻拍她：“好好开车，注意安全！”
周丽萍转回去看路况，嘴巴却不停：“你到底怎么了你？花心？劈腿？”
周若安白她一眼：“有区别吗？我也不太清楚了，反正就是初恋啊什么恋的，我都说了，我那时不懂事！”
“屁！”周丽萍蹦了句粗话：“你二十七了吧？你儿子五六岁，证明你怀孕结婚时已经成年，花心就是花心，还敢找借口！”
“那就算我坏，得了吧？”
“坏丫头，果然人不可貌相！你就长个清纯样骗人，其实这么能作！”
周若安：“……”
好冤枉啊有木有？周蒙蒙你在哪里啊？快来接受审判批斗！
“后不后悔啊你？”
“后悔能怎样？都过去了！”
“这种毛病一定得改，知道不？”
“知道！我早就改了！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嗯，好像是改得蛮好。”周丽萍好歹放了她一马，却又八卦起来：“我看着你这么久了，里里外外好多男人追，你都不动心，连施副总那样儿的你也拒绝得了，我都觉得你很了不起！郑小明的爸爸不是没结婚吗？你再追回来肯定行！”
“不要！”周若安揉了揉额头，“我现在不想这种事，还有我怕他，面对他我会紧张——总之就是，我不喜欢军人！可能是性格原因，我适应不了军人，跟军人不合拍！”
周丽萍沉默了一下，叹气道：“你不喜欢就不喜欢，不要影响到我好不好？”
周若安笑：“好！那不谈这个话题，其实我觉得张进姐夫挺好的，真的！他很直爽、明朗，感觉比较温和亲切。你以后见着郑小明的爸爸就知道了，他人蛮帅的，就是很高冷，说一不二，还有点阴沉，看你一眼能让你打寒战！”
“真的？”周丽萍惊呼：“那这种男人我也不要！”
“你当然不能要，张进会哭的！”
两人哈哈大笑，气氛总算又轻松愉快起来。
几百里外的郑嘉豪，突然连打三个喷嚏……
临近节假，公司业务上已经不忙了，星期一腊月二十六全公司吃过年夜饭，然后是盛大欢乐的晚会，星期二就放假了。
事实上家在外省或较远的员工，腊月二十二之后就可以陆续离开公司回家过年，周若安孤苦伶仃一个人，哪也不去，也没地方可去，已经做好宅家过节的准备，没想到遇见了郑小明，郑小明说爸爸上班忙他们也不回京城，周若安觉得，或许这个年节有点不一样。
郑嘉豪没空的话，她可以带着郑小明出去玩玩！那孩子长这么大，哪里也没去过，就这个院子关一关那个院子关一关，什么见识体验都没有！
星期三下午，张进开车过来接周丽萍和周若安，这两天又下了一场雨雪，路面太滑，怕女士们开车不安全。
周丽萍自然是又给张家老人小孩带了东西，这次周若安也不嫌麻烦了，让张进把车子开到她公寓楼下，大包小包纸箱子装上去四五个，全是给郑小明的，除了新年礼物，还有新的衣服鞋袜、羽绒服毛线衣纯棉里衣等，这附近就有儿童服装店，她一口气给买了好多。
公鸡带仔她不是没见过，那天看了郑小明穿着就知道，郑嘉豪和他的勤务兵对郑小明的照顾都不到位。
郑嘉豪带着郑小明下楼接周若安，他是今早上才回到军区家属院，也想过进市区探望一下周蒙蒙，毕竟他在南都这么多年，周蒙蒙对南都却不是很熟，郑小明说张小东的爸爸已经开车去接人，他就不用跑一趟了。
看到周若安带来的几个大包和纸箱，郑嘉豪不由得怔了一下：搬家？不会吧？
有热心的兵哥哥帮忙，多少东西都不够搬的，郑嘉豪住五楼，房子比张家稍微宽些，不过就父子俩，住这么宽的地方有点浪费。
周若安让郑小明把自己买来的水果、饮料和各种糖、饼摆出来请大家吃，郑小明高高兴兴地照办，兵哥们一个接一个喊嫂子，周若安连忙摆手：“不是嫂子！我只是……”
她指了指郑小明：“只是他的妈妈！”
兵哥哥们有的囧有的偷笑，邻居家小孩则朝着周若安喊：“小明妈妈，没关系的！都这样，叔叔们也叫我妈妈做嫂子！”
周若安：“……”
郑嘉豪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兵哥哥们各人抓一把糖果，就哄闹着走了，郑小明抱着新得的玩具和游戏机，和几个小朋友跑进房间去研究体验，客厅里就剩下郑嘉豪和周若安两个。
不知道为什么，工作上应对自如，也能和同事相处融洽的周若安，就是有点憷郑嘉豪的气场，细究起来应该是初次见面时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她躺着，郑嘉豪站着，以一种垂怜的目光冷冷地看着她，那场景，怎么想怎么不好！
在楼下喊过郑大哥，进屋给郑小明新年礼物，顺便送郑嘉豪一对年会上抽奖得来的有纪念意义的限量版金笔，也喊过一次郑大哥，此刻她坐在沙发上，和郑嘉豪隔着个茶几，竟无话可说了。
郑嘉豪烧了开水，问明周若安不要喝茶，就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白开水。
他倒是细细打量过周若安，在楼下乍见她下车来，虽不至于认不出，但感觉她的变化不是一般的大。
摔伤昏睡了两个月，再醒来的时候很瘦，他把她抱上车带回家，感觉就像抱着一副骨架，没想到隔了一年再见，她精神风貌完全恢复到从前，身形体态仍嫌单薄些，却已经很不错了！
周蒙蒙的美貌不容质疑，难得的是现在的她仿佛脱胎换骨般，整个人看上去清爽优雅，自信从容，有一种非常好的气质，那是……知性？干练？温婉？亲切？
这些词放在周蒙蒙身上感觉很不贴切，但此刻眼前女子所表现出来的，似乎就是这样！
连说话的语气、行为习惯，都不一样了！居然会害羞，会怯场！眼睛长在额头的京城贵女、骄傲的周蒙蒙，连京城军区大院里的家属都不屑搭理，在这里却非常谦虚地招呼邻居大嫂，对勤务兵和颜悦色，还极有耐心地一件一件拿出新买并洗干净烘干叠好的衣裳交待郑小明，怎么穿怎么搭配，要知道以前郑小明连一声妈妈都不能喊的！
这是周蒙蒙吗？哦，改名字了——周若安！
改名字这事，郑嘉豪在动用一些关系查找周蒙蒙下落时已经知道了，难怪在京城找不到她，竟跑到南都来了！
“蒙蒙！”他还是习惯喊她旧名字。
“哎！郑大哥！”周若安答应着，手一抖，杯里的开水差点泼出来。
郑嘉豪看她一眼：“我有这么可怕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你也不会叫我郑大哥！”
主治医生说过她受伤动手术后会有诸如失忆等多种后遗症，难道这也算后遗症的一种？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可以喊妈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