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午夜游魂》得鱼

4、琼星篇-死亡终点-4

　　“喂，N26，你还好吗？”广播里的男声再度响起。
　　杰特才想起紧急通话还没关闭，于是他急忙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飞行官想杀了我？”
　　“我也不知道，中转站里也有很多人变成那样，我看到他们把人活生生地咬死，这简直就是地狱。”男人缓缓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很艰难。
　　“救援呢？能联系到吗？”杰特问道。
　　“不行，通信都没回应，我们还以为是通信设备的问题，站长去检查了，希望他能平安回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奈米儿焦虑万分地问。
　　“我不知道，等站长回来再说吧，用你们的摆渡船也许我们能有点希望。”男人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一时两边都陷入沉默。
　　杰特看到飞船的剩余能量正在减少，这样等待无异于自杀，于是他坐上驾驶座，将自动驾驶模式重新激活。
　　摆渡船震动了一下，继续航行了起来。
　　“你们，还在吧？”没过多久，男人又问。
　　“在。”杰特注视着导航仪，到中转站还有12分钟。
　　“随便说点什么吧，我现在就是想找人说说话。对了，我是中转站的通信官罗伊。”
　　“哦，我是狄更斯号的工程师，我叫杰特。”
　　“我是奈米儿，是狄更斯号的医疗官。”
　　奈米儿似乎平静了下来，不过她的眼睛仍然盯着驾驶室的门，双手紧紧地抓着杰特。
　　“你是医疗官？那你知道这种事会是什么原因吗？”罗伊的语气，就好像是找到了救星。
　　“不，从没听说过这种病症，现在也没办法研究，连会不会传染都不知道。”奈米儿摇了摇头。
　　“肯定会传染，之前在资源星就有过这样的传闻，我们还以为是谣言。”罗伊有气无力地说着，突然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急切地说：“快开视讯频道，2频道。”
　　杰特在操作台找了找，按下一个按键，操作台右手边弹出了一块虚拟屏，一个带着头盔的男人影像显示了出来。
　　“把你们的头盔打开，我要看看你们的眼睛。”罗伊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不行，不能开头盔。”奈米儿拒绝道：“如果是空气传播呢？那个飞行官在这里呆过，这里是污染区，不安全。”
　　“已经晚了。”杰特叹了口气，“之前我们俩都没开头盔，要传染早就传染了。何况……”
　　杰特打开头盔，继续说道：“这个头盔只能短时供氧，平常气孔是开放的，没有任何过滤能力，这不是防化头盔。”
　　“是的。”罗伊也收起了自己的头盔，露出异常憔悴而苍白的面孔，但他的蓝眼睛很清澈，没有任何血丝。“站长说过，这就是个心理安慰。”
　　奈米儿没再说什么，她默默地打开了头盔。
　　“对不起。”罗伊说道：“我不能让你们进中转站。”
　　尽管难以接受，但是事实竟如此无情，他们已经被传染了。
　　“没有那么红，可能只是长途旅行的原因。”奈米儿小声地说着，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这是借口。
　　谁也没有说话，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船呢？不要了吗？”杰特似是自言自语。
　　罗伊考虑了一阵，回答道：“好吧，到中转站你们把船停好，如果还没有……”他停顿了一下。
　　“如果还没有发病，请你们离开摆渡船，我会给你们找个安全的房间，你们就呆在里面。”
　　“等死是吗？”杰特说道。
　　“对不起。”罗伊的声音轻得听不清了。
　　奈米儿这次真的哭了，杰特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难道就让我们自生自灭吗？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奈米儿哭着说，语气里有些愤怒。
　　“你是医疗官，你该比我清楚。”罗伊无奈地回答道。
　　“我是医疗官有什么用，连病因都不知道，根本就没有特效药，何况是……”奈米儿停顿下来。
　　“是什么？”杰特连忙问。
　　“纳米……”奈米儿激动地喊道：“罗伊，中转站有纳米治疗室吗？”
　　“有，好像还是规格很高的那种。”
　　“那应该会有纳米清道夫吧，不是制备好的专用型，是未定型的那种？”奈米儿追问道。
　　“这我可不知道，要到治疗室去查。”
　　奈米儿急切地恳求道：“你能帮我们去确定一下吗？它也许能救我们的命。”
　　“这，这太危险了。”罗伊连连摇头，“再说我根本不会操作治疗室的设备。但是我可以给你们开门，我就在主控室。”
　　奈米儿点点头：“也对，只有我才会弄。”
　　“那个纳米清道夫真的有用吗？”杰特在一旁问道。
　　奈米儿连忙解释：“专用型没用，那是主治医师根据病人的实际情况有针对性的制备的，服用以后纳米机器人只会根据设定程序来清除指定的血栓、肿瘤、病变组织等等，但是未定型的可以，反向编译工作程序，纳米机器人就会清除病人身体内所有的非人体必要物质，完全可以杀死任何细菌和病毒，只不过这样做很危险，病人体内不能有任何人造器官、骨骼或者组织，也不能有生物芯片之类的东西，而且48小时之内肠胃不能消化任何食物。”
　　“听起来应该有用。”杰特想了想说，“已经发病的人呢，会有效吗？”
　　“恐怕不行，病毒一旦进入人体细胞，清道夫就不会起作用了，最多阻止继续恶化，但是不能治愈，这需要研制特效药。”奈米儿认真地说着，“对我们而言，救治的时机很重要，如果晚了就来不及了。”
　　“罗伊，发现出事是什么时候？”杰特转身看向虚拟屏。
　　“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世界梯哪里好像是一个小时以前就骚乱了，后来通讯也断了，太空港和我们这里是半小时以前，后来所有通讯都断了。”
　　杰特考虑了一阵子，似乎得到了什么结论，肯定的说：“你说之前也有过传闻，所以应该认为这种病不是我们的飞船带来的。”
　　“是的，我也这么认为。”罗伊回答道。
　　“所以我们的船员入港前是没有被传染的。”杰特继续说道：“我们的船是两个半小时前入港的，发生骚乱是一个小时或者半个小时前，所以即使是我们的船员被传染的话，从传染到发病至少也要一个半小时或者两个小时。”
　　“这么说，好像是这样。”罗伊嘟囔着。
　　“我和奈米儿是一个半小时前下船的，如果当时被传染，现在还很正常，所以我估计发病至少还要半小时，除掉航行时间，到了中转站，应该还有10分钟。”
　　“我是不太明白啦，不过你们可以停靠在L4层，那里去治疗室用不了3分钟，我可以给你们开放通道，把门解锁，但是途经的几个舱室还是有很多感染者的，你们要小心。”罗伊看着身旁的监控说道。
　　“好，谢谢。如果有问题，我们还用紧急频道联络你。”杰特说着。
　　“没问题，公共频道也正常，你们可以在那里得到导航资源。”罗伊回答道。
　　杰特看着操作台上的导航仪，马上就要抵达中转站了，他操作了一下导航面板，将着陆点改成L4层平台。
　　10分钟吗？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