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旱鸭子 ...
-
虽然很想知道山崎跟步姐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但就算我怎样猜、怎样想，依旧毫无头绪。
想了好一会后，我还是放弃了。
其实就算我不知道，那样也没所谓。毕竟我跟他们非亲非故，不知道都没什么关系，就是自己有点该死的好奇心而已……
今天大家用完早饭以后，总司那个家伙很准时地出现并代我向步姐请了假，还很诚实地告诉步姐是为了带我去跟小孩玩耍。
不过，步姐其实都是很喜爱小孩子的吧？她听完这个请假理由后不怒反笑，还温柔地叫我路上小心。
于是，我便跟总司早早地出门去了。
***********************************************************************************
来到那个熟悉的神社前地，在漫天飞舞的樱花花瓣的包围下，总司再次跟那群小孩嘻嘻哈哈地玩个不停。
今天那群小孩的节目还真丰富，首先要先跟他们的「宗次郎哥哥」玩上一两个时辰，然后再由我教他们在地上写字。这样的编排可是他们自己要求的，我跟总司可没有说过一句话啊。
不过，难得可以跟他们在一起，我们两个都就顺着这群小童的意思了。
待那些小孩们说玩够了的时候，那已经是整个时辰后的事情。
终于他们定下心来跟我学习写字。
教他们写字的方法跟上回一样。我写一遍，他们跟着我写一遍，然后我去检查。写错了的话，我再帮他们改正。当然，总司还是担当助教，跟我一起到处检查了起来。
当我走到一个小男孩身边的时候，我发觉他什么东西也没有写下来。
咦？这个孩子我不是太熟悉呢……他并不是跟我同村的小孩呢。想到这个，我蹲下身子问他道：「吶，你怎么不尝试写写看啊？」
小男孩别扭地对我说道：「我不想学这个，我想先学写自己的名字。」
「名字吗？」我想了想，终于无奈地点了点头道：「好，我先教你写你的名字吧。你的名字叫什么？」
「雄二。」他小声地说了一句。
纵然他说得很小声，我还是听到了他所说的话，于是我在地上写下了『雄二』两个字。
雄二他看到我写的字之后，居然站起身子对其他所有在写字的孩子们道：「啧，原来这个姐姐是骗子，她根本不会写字！」
闻言，我一呆，也跟着他站起了身子，说：「你在说什么？」
「什么？我说妳不会写字！」说罢，他又转过身来对总司说：「宗次郎哥哥，上一次你教过我写我的名字，但她写在地上的却跟宗次郎哥哥教我的不同呢！」
总司闻言，走了过来低头一看，表情明显地一呆。
见此反应，雄二续道：「吶，你说话嘛，宗次郎哥哥！」
我奇怪地看了这个男孩一眼，然后道：「我很肯定我没有写错。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叫『雄二』，那的确是这样写的。」才刚说罢，我看到雄二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总司闻言，转过身子对小男孩说：「健次，为什么对姐姐说假名字？」
「咦？健次？」真相大白了，原来是他说谎。我叹了口气道：「既然你叫『健次』，那你的名字当然跟地上的两个字不同写法啊，这两个字是『雄二』嘛。」
「健次，为什么说谎？」总司皱了皱眉，故作严肃地问着健次。
原本还一直低着头的健次听到总司的这句话，终于满脸歉意地抬头道：「因为……上回宗次郎哥哥明明正在跟我们玩耍，但当你看到这个姐姐跑掉后，你便马上追上去，都不再跟我们玩。明明我等了很久才等到跟大家玩耍的那天，但你却因为这个姐姐而丢下了我们。大家这回看到姐姐又好像完全不生她的气，还很喜欢她的样子，所以我不甘心。我说谎是我的错，对不起，宗次郎哥哥。」
听到这个，我反倒好奇何时有发生这样的事。
我跑掉？咦？难道是说……老妪刚死掉的那天？我记得那天我好像看到总司正在这儿跟小孩玩耍，但我当时因为心情不好马上转身跑掉。回到家不久，因为整天没吃过东西而四肢无力，还是多亏总司扶起了我，还给我做饭呢。
看来健次说的就是这次吧……
总司闻言，叹了口气，然后略带宠溺地揉了揉健次的头发说：「健次，你知道姐姐可是难得抽空来教你们写字的吗？你却还冤枉姐姐？幸好你肯承认错误，不过你要道歉的对象不是我啊。」
听到这句话，健次转头望了望我，然后别过头哼了一声。看那个反应，他还是不肯跟我道歉呢。
当然，我也不会强迫他，实在没必要跟小孩一般见识。于是我对总司说：「算吧！童言童语，无须在意。」
但总司却甚为坚持，继续对健次说：「健次要是不肯道歉，宗次郎哥哥再都不要跟你玩耍了。」
闻言，健次再次望向了我，终于很是勉强地对我说了一句「对不起」。
见他道歉了，总司这才放过他一马。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不再理会健次，继继教其他小孩写字去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写了一会，孩子们都累了。我们大伙儿于是静静地坐在树下一边乘凉一边休息。
总司趁着这个空档，从地上捡起了一片叶子左翻右翻地把玩了好一会。接着，他手中的叶子摇身一变，居然变成了一只小船。
有见及此，小孩们都争先恐后地走上前察看那只船儿，连健次也在好奇宝宝行列当中。
我无奈一笑，也拾过一片叶子折了起来。这种小船还是很容易折的。
折好以后，那群小孩们又走了过来看我的船儿。不过健次始终没有走过来我这边。
总司看到孩子活跃不已，于是建议道：「不如我们到河边放小船吧！」
这句话成功换来了小孩们兴奋的欢呼声。
看见他们一副期待的样子，我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了。
***********************************************************************************
不一会，我们来到了河边。
我们刚刚教了那群小孩怎样折船，现在他们每人手拿一只，已经准备好把它们放到河水中去。
水流并不算太急，但河水还是颇深的。要是哪个小孩不小心掉了下去可就不得了。其实不止小孩，如果我掉下去也不得了！因为我完全不通水性。
想到这个，我走近了总司，对他轻声道：「要小心啊，要是小孩掉到河流去可就糟糕了！」
闻言，总司温柔地一笑说：「嗯，我知道了。我会小心一点。」
话说到这儿，小孩们已经争相走上前放起小船来。只是眨眼的时间，整条河水上已经满是青绿的小船儿了！
健次是最后一个才放小船的。他好像有点害怕流水，或许他跟我一样都是一只旱鸭子吧？但最后，他还是下定决心把手中的叶船子放到河水去。
显而易见地，健次他很是着急，一见船儿碰到水面便马上回身拔腿就跑，好像河水中有什么怪物随时会升出水面来抓着他一样。怎料，他这样着急地一跑，反而弄巧成拙地滑倒了。一个平衡不来，他便马上往后掉。临掉下去时，还出于自然反应一般想要抓着些什么，但结果健次却抓到了另一个孩子，因他这么一滑、一抓，两个小孩便在我和总司眼前掉进河水里去。
我吓了一跳，马上走了过去。总司反应更是奇快，马上跳进水中抱起了离他较近的健次以外的那个小孩。但河流转急，健次很快就被冲到另一边去。
而那个已经被总司抱着的小孩明显被吓得不轻，是以他死命地抱着总司的脖子不放。一时之间，总司似乎也靠近不了健次。
我看见这情况心一急，只来得及跟身后的小孩道：「不要靠近河边！」然后我就不加思索地跳到河流里去。
说起来奇怪，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此时居然懂得游泳！我很快便游到健次身边，并一把抱着他。
他看到了我，第一反应就是马上回抱着我，还高兴的「姐姐、姐姐」地叫着。
我没理会他的反应，有多快便多快地向河边游去。此时，总司已经跟那个小孩上到河边了。
当我也靠近河边时，我却发觉我终于再都支持不住，快要被流水冲去。而且中途我曾经喝下了好几口水，我怕我撑不到爬上河岸。
于是我发狠地把健次一把推上去。总司见此也很快地接着了健次。
看见健次终于上岸了，我安下心来。怎料这一放松，整个人居然一下子就被河水冲去了。
出于自然反应，我一把抓着了岸边的石块，死死地抓着它不放。
然后，我眼角瞟到总司又再次跳到河里去并很快地游到我这边来，耳际更响起他那清亮的声音：「来，茗风！把妳的手给我。」
这时，我的意识已经开始迷糊，但仍能把我的手递近他的方向。
最后我所知道的是，我的手似乎已经被抓着，然后我感到我的身子被那只捉着我的手扯了过去。紧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到自己吐出了好几口水，然后我便在猛烈咳嗽的情况之下清醒过来。
睁开双眼后，映入眼帘的首先是总司清秀的脸，接着就是那群小孩双眼都哭得红肿不已的小脸。再待我看清，原来周围还有一大群人在围观。至于围观些什么，大概是……我吧？
苏醒过来以后，我的意识跟记忆都很清晰，是以我马上便想起了自己遇溺的事情。看来，我是刚刚才被救上岸吧？
总司看见我睁开眼来，马上把我扶起来让我坐在地上，并语带关心地问道：「茗风，妳还好吗？」
我望向总司，向他微微一笑道：「放心，我没事。」
就在此时，有一个小孩哇的一声扑到我的怀中大哭起来，是健次。
「对不起，茗风姐姐！都怪我不小心，差点把妳害死了！对不起……」健次语带哭音地对我说。
果然，还是一个小孩呢。
我无奈地一叹气，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浅笑道：「那不是健次的错，是茗风姐姐不自量力，明明是一只旱鸭子还跳进河里去。不是你的错，你无须难过。」
闻言，健次没有答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
此时，围观的人群见我这个遇溺者醒来了，便开始纷纷散去。
总司拍了拍健次的头，温柔地说道：「我们先回去屯所吧。其他小孩就先待在院子玩耍，至于两个掉进河里的小孩嘛，我想步姐不会介意先代为照顾一下，我再叫人去你们家取衣服，得把湿衣服脱下来，不然会生病啊。」
说罢，他又望了望我道：「茗风妳也要快回屯所休息。」
「嗯。」我点了点头说：「或者先问小铁借两套衣服让两个小孩穿上吧。小铁的个子不大，健次他们应该勉强穿得下他的衣服。」
总司点了点头以示赞同，然后走过来扶起了我。
就这样，两个大人、一群小孩很是狼狈地向屯所的方向走去。
唉，总司……这一次想不被副长骂上一顿，恐怕非常困难呢……
《待续》
初稿于 2008年8月2日
小修于 2009年7月2日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旱鸭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