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再遇怪人 ...
-
翌日一早，我再次在清晨起床了。
穿好了衣服，我离开了房间，先到院子中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气。
微微地伸展了一下筋骨，我突然听到自背后传来了细小的声响，于是马上回头。
「咦？小铁你这么早起床了？」我略带讶异地问着眼前看似小孩的少年。
闻言，他朝我微微一笑：「嗯！今早不知怎的，一大早便睁开眼睛呢！」
「是否在这儿睡不惯？」我浅笑道：「始终睡在陌生的地方，刚开始不习惯一点也不稀奇。」
「或许是这样吧……」小铁笑着搔了搔头说道。
看着小铁孩童一般的笑脸，我的心里升起了一丝惆怅，谁会料想到在他的背后居然还有一段血海深仇呢？要不是出生在这样一个腥风血雨的时代，我想他一定会是一个心无城府的人吧？然而，杀父之仇又有谁可以大慈大悲一点也不介怀、一点也不怨恨呢？
我忽然想起了他昨天跟我吵了起来的情况，他难道是特意来找我的？
「茗风姐姐妳也起得很早呢。」小铁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打断了。
闻言，我微笑答道：「这是当然的，我要早起才来得及做早饭啊！」
「嘿嘿，真的辛苦妳跟步姐了！妳们做的饭真的很好吃！」小铁很有朝气地一笑：「今早我的肚子好像特别饿，我可以多吃点吗？」这个小子，原来是为了多吃点才找我聊天……
无奈地一叹气，我答道：「好吧！」
「谢谢茗风姐！」他得逞地笑着。
我朝他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开始步向厨房。
临走时却听到小铁的声音自背后传来：「那个……昨天我不是有意凶茗风姐姐的。」
原来……这才是他找我聊天的目的……
「昨天是我失言在先，要道歉的该是我啊。」我回过头，微笑地对小铁说道。
闻言，小铁没有答话，只是朝我豪爽地一笑。
这个小子……虽然外表很小，心灵却已经是一个小大人了……
好吧，今天就作一些好吃点儿的菜色吧！
***********************************************************************************
吃过早饭，我跟步姐便一起洗碗盘。
只能哀叹整个新撰组的人太多了，做一顿饭已经可以用光刚买回来的食材了！因此买菜基本上是每天都要做的工作。唉，又是时候再到菜市场去了！
「茗风，妳替我去买菜可以吗？」步姐突然朝我笑道：「今天我很累，不想走动。我留在这儿洗衣服还可以坐一会。」
「我没所谓。」我向她报以一笑，然后很干脆地提起菜篮。事实上，我还真的是没所谓的。比起洗衣服，我更爱去买菜。
走出厨房，我在院子处碰见了总司、永仓和原田三人。
在我还没来得及叫他们一声，总司已经看见了我，然后对我微笑道：「茗风，妳要出外吗？」
「嗯，我要去买食材。」我浅浅一笑，并向他扬了扬手中的篮子。
闻言，永仓笑着提议道：「我们三人正要外出，不如一起走吧？」
「咦？顺路吗？」我侧了侧头，问道。
「没关系没关系，一起走吧！反正我们只是想到处逛逛而已。」原田的大嗓门在我刚说完话已经接了上去，害我吓了一跳，只差没用手掩着耳朵了。
无奈地，我只好跟随着他们三人一起出门了。
***********************************************************************************
我就猜到，这个总司一定会一边走一边买东西吃。瞧他的，现在他的手上已经拿着两串鱼丸子正在吃个不停呢。
至于永仓跟原田也不吃亏，两人都正各拿着一串鱼丸在吃着。
「明天我约了村子的小孩们一起玩耍啊。」总司一边吃着手中的丸子，一边微笑地跟我说道。
闻言，我浅浅一笑：「这样啊？说起来我好像也有一段日子没教小雨写字呢。」
「对啊，每次那些孩子们都问到妳呢。」总司笑着又吃下了一颗丸子，然后说道：「那明天妳要去吗？」
叹了口气，我无奈地笑说：「也得看我的工作会不会很忙。」
「我可以替妳向步姐请假啊！」他顽皮地笑说，然后把他手中的一串鱼丸递给我：「茗风真的不吃吗？这个很好吃啊！」
我摇了摇头，并没有伸手去接那串丸子，无奈道：「你什么也说好吃的。」
「没有啊！我可没说过那个铁烧饼好吃，太硬了！」总司见我没意思接那串鱼丸，也就不再理会我，再次开始吃了起来。
说起那种硬得像铁一样的干烧饼，我的心里又泛起了一阵小小的涟漪。皱了皱眉，我强行无视掉那种空虚的感觉。
可能见我突然默不作声，总司望向我，用略带疑惑的声音问道：「茗风，妳怎么了？」
「没有。」我朝他微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还是走这边了。要到菜市场的话，这条路比较近。你们三个大男人不会想到菜市场去的吧？」我望了望总司，然后又望向在我们背后的永仓跟原田两人。
闻言，总司很干脆地答道：「我没有所谓。」
但永仓跟原田两个的反应却异常的大，他们立即走上前来扯着总司，对我说道：「我们两个有所谓，茗风姑娘请慢走。」
对于他们的反应，我倒是一早料到了。于是我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没有再理会他们三人，转身走向跟他们相反的方向去了。
我没料到的是，这么跟他们分开走了，居然让我错过了一场好戏──后来听说，他们好像碰见小铁在街上见义勇为、救了一个小女孩的场面。可是……这次的事件好像还引起了一点小骚动。但因为与我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我也没有到处打听。于是我就只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当然，这是后话。
跟他们兵分两路以后，我才刚走了几步，却突然被一个摊挡摆放着的一张手帕吸引了视线。
那是一张款式最普通不过的手帕：素白的布料上印有几朵小巧的粉色樱花图案，清新又简单。这样的一张手帕很容易会被摊子里摆放着的其他色彩鲜艳的手帕给掩盖掉，但我还是一眼便看到了它。
我的双脚好像不听使唤地自动走到了那个小摊前，紧接着双手又不受控制地把那张手帕拿了起来，视线也好像被吸住了一样只能在那手帕上徘徊。
很像……真的很像我以前的那张手帕……
『妳喜欢那手帕吗？』
『嗯，虽然看着很简单，但我颇喜欢的。』
『那就买下来吧！』
『不要！不可以胡乱花钱的啊。』
『才不是胡乱花钱，千金难买心头好。就买下来吧！而且手帕有用嘛。』
『嗯……那么，谢谢……』
对啊，我曾经拥有过几乎一模一样的手帕……而且还是他送我的……
只是……当我接到了他的死讯后，我就让所有他以前送我的东西都随他一起埋在黄土下了，连同那张手帕……
但是我对那曾经的一切始终没能忘怀呢。
不知不觉地，我的思绪又回到了很久以前的那个时候。呆呆地望着手帕上那清丽的樱花图案，我立在摊前许久。
突然，一把声音将我自游魂状态中叫醒了：「姑娘，妳到底是否要买这手帕？」原来是摊贩……
「咦、我不买了，不好意思。」放下了帕子，我转身想要离去。
就算有多么相像，这张手帕始终不是他送我的那一张啊……
没走了两步，我却突然发现有一个人站在了我的身前，一动不动的。
「为什么不买？」一把冷傲的男声自我的头上传来。
我连忙抬起头来，并看清了那个正立于我面前的黑衣男子。是吉田稔磨！他……还认得我吗？
「咦？因为……不可以胡乱花钱。」我脱口说出了这句话。一句在回忆里我曾说过的话。
吉田稔磨闻言并没有回答，却径自走向了那个小摊。我马上回过头，却讶异地看到他竟付钱买下了那张手帕！
当他走了回来并把那手帕递给我的时候，我真的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
「千金难买心头好，就当是我送妳的。而且手帕有用。」说罢，他硬地把那张手帕塞到我的手中。
听到他刚刚说的话、看着他把那手帕交到我手中，突然我好像看到吉田稔磨与他的影子慢慢地重迭了起来……
只是，下一刻我又猛然醒悟，我知道吉田永远不会是他！因为他已经死去了……
想到这儿，我的心一酸，紧接着随即感觉到眼眶中升起了一层水气。我赶紧低下头，不让吉田看到我的样子，不然他一定会觉得我莫名其妙。
望着手中那张手帕，我微微一笑，然后礼貌性地对吉田道：「谢谢……」
这样的对话跟记忆中的对话很相像呢……
「要去哪儿？」短暂的静默过后，吉田冷漠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低着头胡乱擦了擦眼眶中的薄雾，然后终于抬起头来直视他说道：「到菜市场去而已。」
「这样啊？我陪妳去。」吉田几乎是马上接口地说道。
「咦？」闻言，我惊讶不已地望着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的男人。
不会吧？！我是听错了吗？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表现得好像跟我很熟识的样子？！我跟这个吉田稔磨除了有过一面之缘，其余根本什么都没有了！
虽然他对我的态度还有点冷漠，但他居然要陪我到菜市场去？永仓跟原田认识我有一段日子了，也不肯陪我到那儿去呢！而这个人……居然自动请缨跟我一起去？
「怎么了？妳不是说要到菜市场吗？」他依旧一脸严肃地开口道。
「是的……」可是这样子很奇怪……
听到我的回答，吉田不再理会我，只是径自迈步向前走：「那么快走吧！」
叹了口气，我认命地跟上他的脚步。既然都变成这样子了，我有不让他跟去的理由吗？
不过说起来奇怪，我刚刚为什么这么自然地就接下了他送的手帕？现在想起来，我却觉得怪怪的了……
***********************************************************************************
买菜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只是这一次多了一个大男人在身边罢了。虽然在记忆中，总司好像都有陪过我买食材，但是这次陪我的男人是吉田稔磨，感觉很不自然。
我飞快地买完菜，然后离开了菜市场。这段期间，吉田稔磨没有跟我说过半句话，只是一直跟在我的身旁。
这样子……真的很奇怪啊……
「那个，吉田先生不会忙吗？您不用理会我的。」我不自然地瞄了瞄他，说道。
吉田听到我的话后，望向了我，然后道：「妳知道我的名字？」
「嗯！」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几松告诉我的。」他应该知道几松吧？
「原来如此。」说罢，他又继续静静地向前走着。
唉！这个人无视了我的问话了……
无奈地，我于是再一次开口说道：「吉田先生不用再陪我的了，您可以去忙。」
「我送妳回去。」吉田闻言居然以不容拒绝的语气这样地说！
天呀！他以为我是岛原的厨娘吧？但事实上……我是新撰组的厨娘！别的地方倒也不怕，偏偏我工作的地方就是吉田的死对头的基地！这样子……我怎可以让他送我回去？
第一次，我开始感到有点无助。
此时，我们已经走到大街去了。再走不远就可以到岛原了，怎么办？难道又要去找几松？
正当我还在迷茫着的时候，突然一把甜美的女声自身旁的一间店子中传出：「石井姑娘？怎么会是妳？」
石井姑娘？这是在叫我吗？
我出于自然反应地回过头，却看到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典型的日本女子发型配上了一身素白的和服，脸上略施薄妆使得原本明亮的眼睛更显水灵，足以摄人心魂，再加上高挺的鼻子、樱桃一般的唇瓣，使她看起来好像洋娃娃一样漂亮，而且她脸上的笑容感觉亲切无比，更让人不自禁地想要和她亲近。
可是……现在我却只觉得这个女人很诡异……
不是吗？明明素未谋面，她却可以叫出了我的姓氏。
现在我可以肯定这个女子叫的是我，因为她已经走到我的面前来！
她亲热地拉起了我的手，然后笑盈盈地对我说道：「很久没看见妳呢，最近过得还好吗？」
「嗯，还好。」这会儿，我总算可以近距离看见女子的容貌了，我发现她居然长得跟步姐有几分相似！
难道这个人……是步姐？
《待续》
初稿于 2008年7月8日
小修于 2009年6月29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再遇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