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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去他哥哥学校回来他靠在我肩膀上 买衣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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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衣撑的时候他还告诉我“这一把有12个,你就别买了,我们两错开了够用的”。现在想想,那时候的阿德就是很为别人着想的一个人。
我没理他,而是买了塑料的衣撑。最终证明,我错了:我的用了不到两个月,有的摔坏了,有的自己消失了。他的12个衣撑到毕业的时候还完好无损。
5,
阿德的哥哥在同城的另一所大学,我们买完东西他要去看他哥哥。我说那我先回去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邀请我一起去。我也没有犹豫,两个人就拎着手提袋开始去找公交线路,又是问人,问路,过了午饭的点才到了他哥哥的学校。我们在校门外面用20块钱买了个201电话卡,用公用电话亭的电话给他哥哥宿舍打电话,结果很凑巧他哥哥接的电话。
我在往他哥哥宿舍的路上得知,他是临时起意要来看他哥哥的,我说你个猪头也不事先联系一下,万一不在不是白跑了。他说他哥哥很用功,不会不在的,他哥哥的学校还没开始上课,不在宿舍就在图书馆。我说万一宿舍没人接电话呢,他说那就过十分钟打一次。我算服了他了。
果然,他哥哥是个很用功的人,从他宿舍就可以看出来。他哥哥的床是最整洁的,床架子上的书是最多的,而且门类丰富。他哥哥得知我们还没吃饭,就带我们在学校旁边的一个小巷子里吃了饭。
生平,我第一次听说有“盖浇饭”这个东西。后来我问阿德,他说他也是第一次。我说喜欢吗?他说喜欢。我不喜欢,我最讨厌饭和菜混一起了,以至于后来遇到不得不吃的场合,我就要求老板在装盘的时候分开装。
6,
在他哥哥那玩到了下午6点多,在他哥哥食堂吃了晚饭才回学校。两个人都有些累,从青山路口始发站坐车才好不容易抢到两个座位,但不在一起。他先挤上去的,用手提袋给我占了一个。我们就一前一后靠着窗户迷糊着。
中途他身边的一个人提前下车了,他就喊我坐过去。我们就挨着一起坐着。可能是太累了,迷迷糊糊两个人都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我发现他头靠在我肩膀上,我的脖子可以感受到他硬硬的头发的摩擦,嘴微微张开,睡的很安静。我故意压低了一下肩膀,试图让他更舒服些,结果他就醒了。
阿德意识到了他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赶紧说对不起,肯定是睡着了就歪旁边了。我说这有什么,没事的,想靠就靠,随时。他乐呵呵地笑了。
到了宿舍,我把我买的QQ糖分了他一半。在超市里,他说他没见过这个糖,我说我也没有。我让他买来尝尝,他摇摇头没理我。后来,我买了两袋。
吃的时候,他惊呼“这个糖嚼劲好大”。
“比你们家的煎饼嚼劲还大?”我想起他父母临走时候还留给他一沓煎饼,我硬是咬不动。
他又是傻傻地呵呵笑了两下,使劲地嚼着糖,感觉很满足。
开学前,我们先是军训。
分发军装的时候,我领的是L,若甫领的也是M,结果我的穿着有些大。阿德还没试穿自己的,就把他的扔给我了“你穿我这个,我L也将就。”
“这不好吧?”我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有点小感动。
“穿着吧,我L也行”声音不大,但是挺坚决,“领的时候就叫你拿M,你不信”。
“好”,我撅了一下嘴,就把他的衣服套上了“正正好!谢谢,呵呵”
阿德呵呵地笑了一下,把我的L号衣服套上了,“你看,我L也正正好”。其实,L他穿起来还是有点勉强。
军训的15天,我们寝室几乎每天都是阿德第一个起,扫地,拖地,刷牙,洗脸。他从那时候就得了一个光荣的称号“模范青年”。
我们每每说他的时候,他也总是笑笑,不怎么说话。
8,
我和阿德的身高几乎一样,所以军训站队两人就站在了一起。竖着报数他17,我18。横着报数,我17,他18。非常出奇的是,他学号17,我18,我们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就一直在争论,到底谁是17,谁是18。
“一个要吃,一个要发,都一样”。我给的结论。他还是傻傻地笑。
几年后,我们再一次谈到这一段的时候,他说“还是你18,我17啊”。
小时候,我的身体就不太好,以至于体质有点差,阿德就要强我许多。在跑步的时候,他在我前面,每每总是回头看我。我说你看什么,他说我看你趴下没有。我说滚,他就笑。
有一次早上跑操,在跑了三圈过后,我体力下降,一不小心就被地上的石块给拌倒了。他赶忙就停了下来,扶我。他没有再取笑我,而是问我摔到没有。
教官小方步跑过来把我给训了一通,又把他给训了一通,“别掉队,迅速归队!”。
他就让我跑他前面,他说方便我快倒下的时候拉住我。我说你是想我在前面帮你扫清障碍吧!他就乐呵呵地笑。又是被教官一阵警告,“跑步用脚,别用嘴!”。
引起同学哈哈大笑。
9,
军训时候,我最喜欢晚上的联谊活动。
我们就一丛丛地围坐在草坪上,有的唱歌,有的讲笑话。我可以和阿德紧挨着坐一起。有时候,我会把手放他腿上,有时候我会似靠非靠地半倚着他。他一般都不会有任何反应,只顾着看大家兴奋地欢乐着。
有时候我们玩击鼓传花,当然传的不是花,是军帽。谁传到了,就要表演个节目。我很感兴趣让阿德传到会是什么样。结果几个晚上玩“传帽”,都传不到他。
终于有一次传到他了。大家也都发现好像从来没让模范青年表演过什么。的确,阿德静静地坐在那,不说话,不大声笑,很难被人注意到。
到他的时候,没人愿意放过他,一会鼓掌,一会起哄。阿德不停地看我,似乎在求救,我就把头扭到一边不理他。他居然拉我衣领,让我帮他唱歌。我自然不同意,这么好的机会我是不会放过的。
万般无奈之下,他居然语出惊人,说“我不会唱歌,也不会讲笑话,我就给大家打一段拳吧。”
这么新鲜的节目惊起了一阵阵尖叫,以至于隔壁班的好多人都蜂拥过来看他表演。他羞红着脸,表情严肃地打了一套什么什么拳,有模有样,得到了惊叫声和掌声一片。
原来,阿德小时候曾经习过几年武。这让我对他更加的有些痴迷,以至于后来的几年,我们独处的时候我总是让他打给我看,但是他从来都是一句“去死”来拒绝我。
打拳的事情,让他迅速地出名了。
那时候的昌北,真的没什么娱乐活动,所以好像人都特别八卦,彼此关注着彼此的生活。不像现在,有了网,可以不要身边的一切朋友。
那时候在食堂吃饭,就会听到女生窃窃私语,“是那个打拳的,看,那个打拳的”。他听到了就装没听到,在我不停地提醒下,他就在桌底下用脚踢我,“不都怪你!”
“怎么怪我拉?”我没好气地说他。
“你要是帮我唱歌不就没这事了嘛”他还挺会找理由的,我无语。
打拳的事情的影响力绝对不仅仅是食堂的几句议论,而是后来他引来了女孩的追求。我们班的莹在课间的时候特意跑过来问他晚上有没有事。
“干嘛?”他有点傻乎乎的,说话直接而干脆。
“没事嘛,邀请你参加联谊,有事嘛,就下次再说”。莹是很洒脱而美丽的一个女孩。
“哦,现在还不知道。”我知道若甫是没办法拒绝别人,但是他的确不好意思去。
“那晚上7点我打你们宿舍电话”莹好像掌控一切的样子。
11,
晚上的时候,他若无其事的在宿舍洗衣服,我就在一旁傻笑。
“你还不赶紧过来电话旁边等着!”想想那时候的自己还没有爱上他,不然怎么可以这么大度?
“去死吧你!”他话很简短。
没到7点,他就有意思要脱衣服上床了。
“你干嘛?晚上有约会的,你忘了啊?”我提醒他。
“你去吧,我不去。”他居然真脱衣服上床了。
我们宿舍的刘哥还有小马开始起哄,说他是装纯,都让他赶紧上。他腼腆地笑着“你们都滚蛋,谁想去谁去。”
他刚躺下,电话就响了。我们都哈哈大笑,“模范青年,快,快,美女的电话来了!”。他装着压根没听到,转个身,脸朝墙。
小马接了电话,“帅哥正在更衣,美女稍等。”小马是江浙人,比较油,也比我们更外向。
阿德嗖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抢过电话,“诶,不好意思啊,我有点累了,不太想去。”我们都跟着一阵起哄,“去嘛,去嘛,什么累啊,别装了。”
他不停地回头冲我们横眼弩嘴,估计电话那头也在不停地劝说,加之我们这边强退,一拉一推,他也就软下来了,“好吧,15分钟后到。”
12,
他居然非要拉上我。我大学干的第一件傻事,就是答应了他这个事情。
她们所谓的联谊,居然是打乒乓球。
三个女孩在乒乓球室门口,提着水,提着球拍等着呢。见我们俩来了,她们老远就开始鼓掌欢迎。
后来得知,是三人中的丽喜欢阿德,而不是莹。莹让若甫和丽一对,让另外一个隔壁班的媛和我一对,四人双打。我执意不肯,因为我发现他们早就排好了阵型,因为我的到来多了一个人。
我就一旁看着他们4人打。若甫的乒乓球打的实在是烂,比另外三个女生都要差好多。倒是他旁边的丽打的有模有样,一看就知道经常打的。丽是个很阳光、运动的女孩。
阿德打了没一会就让我打,我摆手。他硬把拍子塞到了我手里。我的乒乓球水平还是不错的,至少业余玩家里算是好的。没打几下,他们纷纷发现不对劲,就让丽到另外一边,莹换到了我这边。
打球的时候,我和莹就交流了不少,得知莹居然还是我的老乡,就在我们县城的另一个中学读的书。
自从打完一次球,发生了几个变化。
首先,丽开始频繁地打电话到我们宿舍来找阿德。其次,莹开始频繁地打电话来找我。最后,阿德频繁地拉着我让我教他乒乓球。
我说,陪他打乒乓是我干的第一件傻事,那么紧接着的第二件傻事就是我和莹成了不错的朋友。莹大大咧咧地,爱说话,爱笑。我问他,是不是丽喜欢阿德,她说是的。当我确定地知道丽喜欢阿德的时候,我居然有点担心起来。心里有一种复杂的感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愿意阿德和丽交往。正常的来讲,这个事情和我是没有关系的,看起来的确是挺般配的一对。
说莹大大咧咧,其实是我看错了。她大大咧咧的背后,隐藏着女人天生的细腻。她会发现我经常迟到,会发现我经常忘了外教布置的作业,会发现我和阿德天天都在西区二楼吃饭……这些细腻的背后,是最后过了一年多,莹在放寒假的时候邀请我一起回家,我没理她,她居然彻底爆发。她说她喜欢我,为什么我总不冷不热的。
我当时就蒙了,完全地乱了阵脚。后来,我还是陪莹一起回的家。
大一的生活就在打乒乓,上课,无聊的议论别人的时光中度过了。阿德和丽发展的不温不火。莹对我开始不再大大咧咧,很少打电话来我宿舍了,食堂吃饭也不总能再遇到她。
有一次遇到媛,谈起莹,她说莹被我伤的很深。我第一次感觉到难过,而这难过从何而来,我竟然不得而知。我似乎什么也没做,也没有做错什么。
现在想来,可能是违背了一个正常的定律:如果两个异性,彼此单身,而经常在一起,不是她在追他,就是他在追她。尤其在这样一个花样的年华里,在浪漫的校园中,在无聊的大学城,有个女孩和你几乎每天电话联系,你不多想的话,要么你是GAY,要么你是脑子进水。我属于前者。
阿德和丽。其实,从阿德让我教他打乒乓开始,我就知道阿德对丽有好感,还有点难过。那时的我,实在找不出任何理由拒绝他的要求,硬生生地陪他们打了不少次乒乓。
后来,丽渐渐不再理阿德。倒是阿德,有时候居然偷偷地跑到楼底下的物业的大厅里给丽打电话。
从媛那知道了丽觉得若甫太沉闷,不浪漫,和文学院的一个男生已经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