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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地狱之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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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篷人见沐凌玥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红唇勾起,暗中眼波流光:“你就算回到宫连绝身边,也探不出什么。”
“可我的东西必须要拿回,”沐凌玥说着身一弯,借着石头脚一用力站起,原本凌空的人重新站立在石头上,看着眼前的人,神情莫测。悄无声息中,竟掌握所有人动作,将她的心思看透,他们才第二次见吧!不对,在揽月楼还有一个惊鸿一瞥。
芦苇丛遇险,砸破车顶,落云山再遇,毫无关联的每一件事,似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将它们串联在一起,沐凌玥觉得她走进了一个转不出去的死局,不断循环着。
万物本都是独立的,因为沐凌玥的出现,她作为那根看不见的丝线,拉动起命运的转轮。
或许从现在开始,一切开始沿着轨迹的长河,流动、变幻。
沐凌玥看了眼山下的情况,忽的跃上石头,向着山顶跑去。
斗篷人望着月下奔跑的人,漆黑的斗篷下墨色的眼眸闪着不明的光芒。
趁着天黑,山上容秀的手下还在搜查,沐凌玥悄声躲在暗处,见有人从她面前经过,她一把捂住那人嘴,一肘猛地顶上那人腹部,一声闷哼后那人倒在地上。
前面的人听到动静,转回来查看,这时一名穿着同样衣服的人低着头慌张的从暗处走出来,“后面……那丑八怪在后面,你们快去看。”大家一听,也没注意这人声音口音不对,就喊人向着后面去。
沐凌玥见众人没注意到她,沿着阴影地方悄声躲过暴怒中的容秀,向着山下奔去。
拈着赤莲的人看着那人如缎的长发在风中飘扬,矫捷的身影穿梭在斑驳的月光疏影下,他身形一动,顺着山峰似贴地而行向着那辆破碎的马车掠去,衣玦翻飞中,一抹金红色亮芒划过天际,如夏日芦花乍然而起的萤火虫,刹那迷乱黑夜,惊艳长空。
斗篷人轻身落于马车旁,一道肆意轻佻的话语从边上传来“没想到翊王竟也有一怒冲冠的时候,不过……这红颜……味口些许重了点,若不介意本公子可以帮翊王找个更好的。”
容翊一笑,隐在斗篷下的面容竟莫名映出彩色的光,“这就不必三皇子费心了。倒是三皇子,平常美人坐怀今日竟抓着一个丑八怪不放,叫人不得不怀疑。”
宫连绝也不知从哪里掏出酒杯,斟上一杯酒,一口饮尽,“本公子向来有一双识美慧眼,几日相处反倒叫我越来越好奇那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那我翘首以待!”优雅低沉的声音戛然而止,斗篷涌动,风起苍穹,树叶簌簌飘落,忽的冰晶落满树叶,卷起满地冰片向着宫连绝飞去。
一旁的大胖子满眼墨绿冰片,正要上前替公子挡住。
“阿冲别过来!”宫连绝一声喊,可还是晚了。大胖子被以叶化冰的冰片划伤,瞬息间,鲜血自全身迸出。
宫连绝眯着一双清滟的凤眼,暗暗蓄力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向面前的满空的冰片,强大内力两两相碰,却不似第一次马车爆破般发生巨响,悄无声息中冰片消散,彩云釉就被瞬间碾成粉末被夏夜的凉风吹散。
“嗯哼”一声闷响从宫连绝嘴里吐出,内力相破,他没想到即将月圆之时,可他还是不及容翊,被强大的余力波及到,震倒在地,淡粉的嘴唇这时却有些苍白,衬得嘴角那抹鲜血愈发的殷红。
忽然,他感到胸前一凉,一双玉色的手从他胸前扫过,带起一个粉色的荷包。
“真丑。”容翊看看手里绣着‘沐’字的荷包,嫌弃道。
看了眼马上要跃出乌云的圆月,挥挥衣袖,带着一个粉色荷包,不留一丝云彩,渐渐隐入无际的黑暗里。
原本打算先去东极千阙城救公主,再去找回荷包的的沐凌玥跑了一半猛地停下,她自从遇上这些人就一直在逃跑的路上或者在想着怎么逃跑,再想想这一天的风吹日晒,这几天活的太特么窝囊了,她怎么说也要扳回一城。
于是沐凌玥又沿着原路回来了。
不过看着眼前的情形,沐凌玥一愣,怎么她消失的这么点时间,大胖子血崩了,宫连绝吐血了!
沐凌玥立刻就联想到那个红唇神经病,不过他和宫连绝有什么天大的仇恨,那容秀一口一个野种虽然现在还和傻X一样在山顶摸着黑,可还是活的好好地,可这宫连绝怎么回事,炸人家马车,还还把人打伤?!
不过这不是沐凌玥考虑的,她走到宫连绝身旁,踢踢宫连绝的身子,“哎哎哎,还能起来么?”
宫连绝缓缓睁开眼,月光下,他看到一双明亮的眸子似她身后的明月,皎皎生辉,灿若春华。那人正在向着她招手,他想抬手去接,可手微抬就落下,他没有力气了。
沐凌玥激动地看着眼前想抬手又抬不起的宫连绝,你这禽兽可算落在老娘手里了。
宫连绝看着沐凌玥一脸兴奋的靠近他,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哑这嗓子道:“你要干嘛?”
“我劫财不劫色!”
说着就摸上宫连绝,左摸摸右翻翻,荷包呢?
被神经病拿走了?卧槽,他是暗恋她么?跟踪她还抢她荷包,喜欢她就直说啊!
没了荷包,沐凌玥摸遍宫连绝全身将银子全摸个精光,一毛不留,连着一旁的大胖子也不能免受迫害。
最后还扒了宫连绝一身骚包的冰蓝色长袍,套在自个身上,由于衣袍太长沐凌玥直接一刀裁了一大半,又不知从哪里找来了把扇子,骚包的扇了扇风。
宫连绝看着眼前自以为潇洒不得了的丑逼,胸口一痛差点又是一口血。
这到底是谁家在造孽,放这么个坑货出来气人!
看着宫连绝一脸忿忿不平的样子,沐凌玥赶紧在宫连绝眼上盖了两片叶子,“你钱还在衣服也在,放心躺着吧,我这就去叫人来救你。”
随即,宫连绝听到一声马嘶。
挞挞挞,沐凌玥驾马离开,留下地上没钱还没衣服的宫连绝。
一个时辰不到,倒在地上的宫连绝缓缓站起,一双清滟无双的眸子盈着笑望向前方。
“你就等着被本公子抓回来,好生调教来伺候本公子!”
落云山顶,容秀见搜了半天也没见到的丑影,再一细想之前一名忽然出现的侍卫的声音,一阵磨牙声传来。
“没有人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本王,你绝对会死的很惨!”
这一晚,没见到那野种,没找到赤莲,还放跑了那丑八怪。想到这些容秀俊逸的面孔戾气暴涨,一旁的侍卫不敢靠近一步。
“走”容秀咬牙喊道,带着众人离开了山顶。
深夜,树林中亮起一簇明亮的火光,将四周照亮。
沐凌玥利落的把兔子剥皮,再用尖细的树枝插住,将兔子放在火上翻转,不时冒着‘吱吱’的油爆声,没一会兔肉的香味弥漫整个树林。
她随手从衣服里掏出一包糕点,先拿一块垫垫肚子。亏她机智,当时下了马车时一并扫光桌上的糕点,秉着不浪费的精神连着一旁的瓜子都一颗不落的全包了起来。
幽幽的火光照着沐凌玥晶亮的眸子闪过鎏金的色彩,她手里拿着兔子,两眼却望着火堆出神,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显得无措冥茫。
黑暗里容翊看着这样的沐凌玥,红唇微启,幽幽的声音传来“姑娘夜深了……”
沐凌玥被忽然在寂静的夜晚响起的声音惊吓,望了望四周,什么人也没有,总不会是她幻听了吧?
看着周围漆黑一片,她忽觉得有些阴森森的,沐凌玥抓着树枝的手紧了紧,向着火堆靠了靠。想她当年一代神偷,刨过祖坟,在尸体旁睡大觉,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自从偷了木乃伊就对上传言莫名死了以后,她就有些相信世间或许真有鬼!
“好饿,能分只兔腿给我么?”沐凌玥猛地跳起,她绝对没有幻听,肯定有人在说话。
她两眼跟红外线、X光一样在四周扫来扫去。
等等,那是什么鬼?
鬼还喜欢挂粉色荷包?!
斗篷从空中飘起,似面黑色锦旗迎风卷起,沐凌玥看见一道黑色身影正侧靠在树旁,被风掀起的斗篷下似有金红色的亮光一闪而过,这时那道身影缓缓从黑暗里走到月光下。
沐凌玥看见容翊时,叨咕着:神出鬼没,阴魂不散。
想到这,她再看看他身上挂着的粉色荷包,这不就是她的荷包么!
沐凌玥感到一阵恶寒,变态就是变态,一大老爷们还挂着粉色荷包,娘娘腔。可看着容翊走到她面前时,沐凌玥还是被晃了眼,一身黑色斗篷被风撩起,露出一抹衣角。
暗红滚边黑色锦缎,在黑夜里都散发着绸缎独有的幽光,优雅,高贵。可再华丽的绸缎都没有黑锦上绣着的金红色的曼陀罗花来的惊心,彼岸花开,血染天下,用惊心动魄的红,绣一朵妖冶的地狱之花。
一个粉色的荷包在风中摇曳,清纯与妖冶,鲜亮与黑暗,沐凌玥看不清眼前人的样貌,却觉得他举手投足间见尽显优雅高贵,似聚天地的光华于一身。
随着一阵冷风吹过,沐凌玥忽的一个激灵。啊呸,她竟然随随便便被一个脸都没看清过的人给迷了眼!沐凌玥瞪了眼他,这人一出现,准没好事!
“荷包还我!”沐凌玥直接对着向他走来的容翊道。
容翊经过沐凌玥时,沐凌玥看着他手中一晃一晃的荷包正要去抓,斗篷一扫,打开沐凌玥伸来的油腻腻的爪子,顺便撕了一半的兔肉走。
沐凌玥看着被甩开的手和少了一半的兔肉,差点把手里剩下的半只丢到他身上,抢她赤莲现在又来抢她兔肉。
想到之前猜想的事,沐凌玥对着容翊戏说道“你跟着我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容翊拿着兔肉的手一顿,转头看向沐凌玥,半晌,“我从你的眼神中别人没有的不屈,坚持,所以我想看看你到底在坚持着什么。”
沐凌玥以为他会说些丑八怪或说她做梦的话,唯独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沐凌玥一愣,抬头看向正在优雅的吃着兔肉的容翊。
“我一直坚持着,我相信我早晚会把你这害人精大卸八块!”说完,把手里的兔腿丢向从黑暗里射向她的暗器,暗器随着大块兔肉落在地上。
沐凌玥心里悔啊,她以后再看见这人一定绕道走,就是没路也要挖条路出来。
每次遇上这人都要再遇上一群杀手,就不能先让她离开么。
一群黑衣人自暗处走出,看着倚着树干的容翊,“等了半个月,今日月圆之夜,你必葬身于此!”
“嘿,哥们,赶紧使起你那招什么破雪的,把这些人一个个全给冻成冰块,”沐凌玥没仔细听黑衣人说的话,悄悄对这容翊道,余光顺便扫了眼容翊。
她目光忽的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