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一只球》陌上云琉璃

11、人格。分裂

　　天台上，秋风阵阵袭来，有丝丝凉意。
　　雷克斯看着裘球单薄的身子皱了皱眉，兀自走到了有遮挡物的拐角处。
　　“你来干什么？”雷克斯语气很不好。
　　裘球以为他还在生气，想要触碰他的伤口却又不敢，只好拉拉他的衣袖，再次道歉：“对不起啦，人家不是故意的，你还疼不疼？”
　　“我问你来学校干什么？”雷克斯现在表示很不开心，这个家伙出门没带脑子吗？到处乱跑，像上次那样晕倒了看哪个白痴会来救她？！
　　“雷克斯……”
　　终是看裘球不忍，雷克斯放软了语气：“好了，我没事，走吧。”
　　拐角处的王亚瑟一脸莫名地与身旁的丁小雨面面相觑，隐去了身影。
　　操场边，王亚瑟和丁小雨严肃地面对着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汪大东。
　　“自恋狂，小雨，你们干嘛？这么严肃的样子？”汪大东显然没有意识到空气里弥漫的沉重气息，依然是毫无察觉地挂着无知无畏的笑容。
　　“哎，世界上最危险的，莫过于纯粹的无知和认真的愚蠢。小雨，我不知该怎么说自大狂才能接受这个事情。”
　　“我想，无论怎么说，他都接受不了。”丁小雨还是那么一针见血，道出了汪大东的弱点。没错，号称史上最强高中生的弱点，就是朋友。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这样程度的对话以汪大东的智商是听不懂的。
　　“亚瑟是说，雷克斯好像有人格分裂。”
　　人格分裂？！！
　　汪大东头上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问号，雷克斯有人格分裂？！
　　“这、这不可能吧？！”他跟雷克斯可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他怎么没有发现雷克斯有人格分裂？！
　　“自大狂，人格分裂是可能后来才出现的，并不是与生俱来的，说不定在你没见他的时间里，他已经分裂了呢？”
　　汪大东瞪着眼，一副已经无法表情管理的样子，转向丁小雨：“小雨，你不会也相信，这么扯的事情吧？！”
　　“自大狂，是我和小雨亲眼看见的！雷克斯他一个人在天台上自言自语，像是在对着另一个人说话。”
　　“……这、这怎么可能呢？！”汪大东瞪着眼睛，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突然想起那天，他在天台看到雷克斯的时候，他好像在说些什么，可是那时也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所以，难道是真的？！
　　雷克斯真的有人格分裂？！

　　“不过，雷克斯，黑猫酒店不是你开的吗？那他们怎么说是你欠债了？”裘球在汪大东宣布雷克斯家倒了的时候就到了，一直在后面看着，汪大东说的是真的吗？
　　可是，雷克斯他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
　　裘球心中也藏着巨大的疑团，她明明知道雷克斯在学校的样子跟在黑猫酒店的样子完全不同，她明明能隐隐感受到雷克斯身上若有似无的诡异气息，可是，她还是想要听他解释给她听，她还是希望雷克斯可以亲口告诉她。
　　雷克斯的脸突然冷了下来，淡淡地说：“怎么？害怕我了吗？”
　　“你又不是老虎，干嘛怕你？人家只是好奇……”裘球靠近雷克斯，“你……是因为汪大东吗？”
　　“为什么这么说？”其实连雷克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真的只是好玩？可是，最近心底的恶意没有那么强烈了，他的玩心好像也淡了不少。
　　有时候，他也会疑惑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其实人家也那样做过啊……”裘球低下头，把猫爪合在一起，捏紧又打开，“那时候，我进芭乐高中的时候，终极一班就有了King，一个地方不需要两个王者……”裘球跟雷克斯说起十年后自己在终极一班的事。那时，仿佛已经过了很久了。
　　雷克斯看着裘球，他们其实一点儿也不像，至少，出发点就是不同的。裘球是为了保护，而他，又是为了什么呢？
　　那一瞬间，雷克斯有点儿迷茫。
　　他问自己，是从何时开始的呢？是那年，安琪把巧克力送给汪大东，而大东又转送给他；还是那年，大东借口生病把安琪推到他身边；又或者……是他看到阿瑞斯之手的那一刻。
　　是那一刻，他终于感受到，他也可以变得很强大，而不依仗任何人，不躲避在任何人的羽翼下，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没错！他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他就是他，雷克斯！他才不是汪大东那个白痴的大脑！他也可以拥有战力，他也可以上KO榜，他甚至可以比汪大东更强！
　　“雷克斯！”
　　他的神情变得狰狞，眼底散发着的令人心惊的绿光让裘球心里一跳。这是裘球第一次看到雷克斯的这一面，阴暗、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