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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准备做生意 ...

  •   医生说孕妇需要多晒太阳补钙,郝谨趁天气好不再见红,每天揣着一个小收音机去周围小树林、马路边溜达。

      郝谨发现时不时有老头老太太用竹竿子在槐树枝头敲来敲去,晃动的枝头落下满地的槐花。

      “大妈,您收集槐花做什么?”郝谨好奇的问。

      “晒干了卖呗,一斤好几毛钱呢。槐花能入药,药店收这个。”老太太继续挥汗扫槐花。

      郝谨眼前一亮,兴冲冲回家把打篮球回来正睡大觉的郝大宝喊起来,“以后周末你别打篮球了,打扫大街也能锻炼身体增强体质啊。”

      “??”郝大宝一脸懵逼。

      听明白郝谨说的事情,郝大宝一百个不乐意,太丢人了,他好歹是人民教师啊,扫大街算怎么回事,“槐花那么轻,晒干了能有几斤?我不去。”

      “我知道你嫌丢人,咱可以凌晨去啊。你想啊,晚上夜风大,一晚上会掉多少槐花啊,你能扫多少是多少呗。”

      “你可真能折腾,你咋不去扫呢?亏你想的出来,让堂堂的大学毕业生扫大街!”王娥不知躲在哪儿听墙角,此时终于忍不住窜出来反对。

      郝谨无所谓的伸伸懒腰,“反正我没工资,全靠他养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生小孩去医院要花钱,买奶粉补品,孩子的衣服用品,万一孩子生病打针输液,郝大宝同志,你的工资够养活这么多人吗?春妮前几天好像给你要钱买裙子对吧?你还有钱不?”

      郝大宝不禁头大,他们家没钱照样养活他们姐弟五个,怎么轮到自己,生一个就觉得压力好大!

      王娥不认同儿媳的说法,“从前谁家不是七个八个孩子,眨眼就长大了,哪儿像你说的要花那么多钱。我生他们几个都没去医院,坐在小板凳上就生了。春妮穿你的旧衣服就行,不用给她买新裙子。”

      “我去。”郝大宝只能听从媳妇的建议。

      不到四点,闹钟响了。郝大宝真心不想起床,却被郝谨一句“你有钱生二胎吗”逼的不得不起床,揉着睡眼穿好衣服,把蛇皮袋和扫帚放到从邻居家借来的三轮车里,骑着出了门。

      怕他不肯尽心,郝谨特意送他出门,叮嘱他哪些路段的槐树多。

      应该起码能收集五六斤吧?

      一觉醒来已经是上午九点,郝谨闻着饭味儿起床了,撩开卧室的帘子,就看到郝大宝在饭桌上哼哧哼哧喝粥,手上的大馒头几口就被他吃掉了。

      “怎么样?”

      郝大宝忍不住心生怨念,自己辛辛苦苦干了一早晨,媳妇不先关心自己,只关心槐花,“自己去看。”

      郝谨出门看去,门前一片黄绿色的槐米铺得满满当当,几乎没地方落脚。

      王娥把三大袋子的槐花铺开等着晒干,擦擦汗问,“你说这些槐米真的能卖钱啊?”

      “是啊。”郝谨满意的点点头,“您赶快洗手吃饭吧,别忙活了。”

      望着母亲忙碌的背影,郝谨觉得,自己妈还是挺好的,特别勤劳,就是嘴碎,对儿媳妇有点苛刻。可是人无完人嘛。

      第二天清晨,郝大宝仍旧被郝谨叫起来去大街上清扫槐花。幸好这几天天气给力,没几天就晒干了。

      五十斤新鲜槐花,晒好了差不多二十斤。他俩一块送到收购点去卖,卖了十六块钱。

      没想到槐花这种药材需求量还挺大。王娥立刻要求和郝大宝一块去扫槐花,清晨三点就起床迫不及待的想去扫大街。

      在她看来,这简直是白捡的钱啊,一个星期就有十来块钱,天上掉馅儿饼。

      可连续去了两天,王娥不干了。起那么早倒无所谓,关键是三四个小时里一直重复一个动作,太枯燥了。

      郝谨没想到,郝大宝这白面书生居然能坚持一个月,直到花期结束才能在早晨睡个懒觉。

      一个月卖了九十六块八毛,王娥强烈要求分钱,她好歹也扫过两天,再说白天是她帮着晒的,要求分一半不过分。而且剩下的一半居然让什么都不做的儿媳妇拿着,她简直咽不下这口气,不住的叹息儿子太怂了。

      问过当事人郝大宝的意见,郝谨就分了一半给她。郝大宝觉得都是自家人,这钱谁要不是要啊。

      渐渐的,郝谨发现郝大宝其实不算懒。最开始的时候,郝大宝除了打篮球就是在家躺着看书睡觉,这点让郝谨非常生气,家务活全是他妈干了,郝大宝什么都不干。而郝谨要求郝大宝做什么,他基本上都会二话不说就去做,除非被他妈抢着做了。

      郝谨仔细回忆,当年结婚后,母亲就和他们住一起,大部分的事情都是母亲和林盼桃做的。即便后来母亲走了,林盼桃从来没请求过自己帮忙做点什么,久而久之,郝谨就跟祖宗一样在家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做。

      女人不能太无私奉献啊!要不然没人心疼。这是郝谨总结出的心得,自己怀孕难受,郝大宝根本不能体会,如果不时不时的唉哟几声、让他帮个忙什么的,郝大宝说不定觉得怀孕在家休息多享受呢。

      天气越来越暖和,郝谨也觉得在家无所事事真的闲的发慌,就打算趁现在身孕刚五个月正是方便活动的时候,做点小生意。

      郝谨喜欢研究吃的,打算去学校门口卖小吃之类的。早就有这想法,可之前自己好歹是学校老师,影响不太好。如今跟辞职没两样,郝谨可以放手去做。

      开店不现实,没钱。家中亲戚就属二舅方大民家条件好,可刚跟人家借了钱还没还呢,不好再借。

      一中挨着商贸街,街口就有几个小摊,有卖煎饼果子的,有卖炸油条糖糕的,有卖豆腐脑的,有卖水煎包的,有卖烫面烧饼的。这些大都早晨或者白天出摊,晚上很少有人出来卖东西。

      自己毕竟有身孕,不能太累,郝谨决定晚上8点多去卖粥。虽然已经是5月份,但是北方夜晚的天气仍旧凉飕飕的,9点一中学生们下晚自习,大都饥肠辘辘的,看到热气腾腾的粥肯定有人想喝。

      粥便于储存、烹煮,而且不像后来小摊卖的炸串、麻辣烫之类的有健康和卫生隐患。可卖普通的八宝粥、南瓜小米粥肯定卖不出去,郝谨想起曾经在一个小摊上喝过的“莲子粥”。老板给自己的粥起名“莲子粥”,却是用藕粉做的,纯粹是叫着好听。

      郝谨去粮店买了两斤藕粉、粳米和芝麻,又去商店买了一大包白砂糖和山楂片。不过喝粥得用碗啊,现在没有一次性塑料碗碟,只能买几个小碗,到时候再套上塑料袋。买完塑料袋,郝谨又买了二十个钢勺。这个年代人不是特别讲究,尤其是北方的餐饮业,用的餐具大都是洗洗再用。到时候准备个暖壶,把用过的勺子清洗烫过,就能继续用。

      郝春妮瞧见山楂片伸手想拿,郝谨递给她两片,剩下的碾成小碎片装到盒子里。

      “真小气。”郝春妮以前和林盼桃要什么,她都给,现在越来越小气了。

      “等我赚了钱,给你买一斤山楂片。”郝谨解释。

      “做啥美梦呢,你都不上班靠我哥养活你去哪儿赚钱?吃白饭就算了,还买这些东西吃,一点都不心疼我哥。”郝春妮特别瞧不起她。

      “既然你心疼你哥,就别老和他要钱买着买那,他一个月一百来块的工资养活我是应该的,赡养妈也是应尽的义务,可你又不是他生的,他没责任供你上学、包你吃住各种花销啊。”郝谨嘴上和她搭话,动作却不停下,把老家带来的炒花生一颗颗剥开碾碎,找一个干净的纸盒子装好。

      “你!”郝春妮气得想把手中的山楂片扔到她脸上,可又舍不得,只能愤恨的咽下去酸甜可口的山楂片,“我哥愿意养我你管得着吗!”

      “你俩吵啥?”王娥还没进门就听到俩人吵吵,不由皱起眉头。

      “你看她,她嫌咱们住这里,花我哥的钱了,她自己买一堆吃的就不觉得花钱,我哥供我上学她就看不过去。”郝春妮恨恨的告状,说完得意的看着嫂子。

      郝谨真没想到小妹居然这德行,要不是这事儿发生在自己身上,真不知道她除了随便动别人东西、不讲卫生之外,还有乱告状这样的毛病。郝谨最讨厌的就是打小报告的人!要不然纪委怎么会查自己。

      “我儿子赚俩钱容易嘛!你这纯粹糟蹋钱啊。”王娥心疼的看着这些她认为毫无价值的东西,还不如买两斤肉实惠呢。王娥指着儿媳质问,“你就这么容不下我们娘俩,好啊,等大宝回来我就跟他说,媳妇不待见我这老婆子,我走,回老家!”

      王娥刚搬到他们家时,和林盼桃发生过一次争执,王娥用回老家让邻居看看郝大宝娶了媳妇忘了娘来威胁她,林盼桃吓得认错并挽留婆婆留下来住着。这次她还用这招,因为她知道,为了博得邻里街坊间的好名声,林盼桃一定会再次低头说软话。

      “妈,我最近手头紧没钱给您和春妮买车票,您这么想回家帮爸和小弟做饭,自己去车站买吧,趁中午前去坐车,下午就到老家了。等我赚了钱,和大宝一起买一扇排骨回家看您和爸。”郝谨笑眯眯的说着,继续准备晚上出摊的食材。

      这话把王娥气得差点栽倒在地上,向来老实巴交的儿媳妇最近怎么了,变得牙尖嘴利一点亏都不吃,居然变着法赶她回去,还说是自己非要回去的。

      王娥看在儿媳妇有身孕的份上,难得的没有发作,让郝春妮别再干涉她,爱干啥干啥,反正也搞不出什么名堂。

      还想赚钱?她挺着肚子能不添乱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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