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翻译]承诺 The Promise》霁随心

50、第15章 安慰（2）

　　敲门声响起，屋子里叫嚷声纷杂，接着，陋居的门被打开了，一个神色慌张的年轻人顶着一头蓬松的红色长发穿着睡衣站在门里。一看到门口的访客，意识到他正穿着睡衣，家里也正乱糟糟一团，比尔·韦斯莱的脸变得甚至比他的头发还要红。访客是现如今最强大的巫师，他将男孩儿委托给他们照顾——比尔认为那份委托里也包括了他自己，可他们却似乎是在两个星期里第二次把他弄丢了。
　　“邓布利多教授……”
　　“啊，早上好，韦斯莱先生。”阿不思·邓布利多欢快地说，“我希望我这么早来不会给你们带来不便。”
　　“呃……”比尔·韦斯莱一时不确定是他没穿好衣服就跟邓布利多教授在门口说话更尴尬，还是让他进屋更尴尬，屋子里，他的母亲正在缓慢却逐渐地接近心脏病发作的边缘。
　　莫丽·韦斯莱替他做了决定，她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一身格子呢晨衣，头发向四面八方竖着，紧紧抓住因呼吸不稳定而起伏的胸口。
　　“阿不思，感谢梅林，你来了！哈利——”
　　“就在我身边。”阿不思温和地说，他走到一边，把一直躲在他身后的哈利推向门口。
　　莫丽·韦斯莱立刻弯下腰，把受惊的男孩拉到她胸前。
　　“哈利，哦，亲爱的，我们以为你又逃跑了……今天早上你不在床上，我们都担心极了。亲爱的，你去哪儿了？”
　　“外-外面。”男孩忧心忡忡吞吞吐吐地说。
　　“外面？这么早？哦，可是哈利，你不能这样做！对小孩子来说，大半夜一个人出去乱跑是很危险的。”
　　“对不起……”哈利咕哝着。
　　“他没走多远，莫丽。”阿不思诚恳地说。“我发现他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危险，我们沿着草地一起走了上来。”
　　莫丽抬头看向阿不思，好像刚刚才想起了他的存在。“哦。是啊。真是太感谢你了，阿不思！哈利没事我真是太高兴了！我们只是太担心了！你知道，自从他之前的那次逃跑……”她似乎是无意识的将哈利压在她身上，抚摸着他的头发，而男孩依然紧绷着，紧张的目光在大人们身上来回移动。
　　“我们可能有点儿反应过度了。”比尔朝哈利咧嘴一笑，男孩害羞地朝他笑了笑。
　　“嗯，当然，哈利不应该在黎明时分一个人到处游荡。”阿不思对哈利眨眨眼说道，“但他答应了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做。”
　　“好。这很好。”莫丽有点不确定地表示赞同，好像她并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不过她觉得，既然阿不思·邓布利多似乎这么认为，那就一定是真的。她在寒冷中拉了拉她的晨衣。“外面这么冷，我们却在门口说话。你们为什么不进来呢？我会弄些茶和热巧克力。你想留下来吃早餐吗？还是你来找我们是有什么急事？”
　　她把他们都领了进去，一边让孩子们上楼去穿衣服，一边开始架上水壶和锅。哈利真的很高兴能离开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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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和罗恩一起跑上楼，进了他们的卧室。然而他们一走进房间，门就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关上了，哈利吓得转过身来。罗恩站在门口，紧紧地盯着他，神色显得既好奇又责备。
　　“你去哪儿了？”红头发的男孩问。他的脸上闪着一种男孩永远也不会承认的受伤。
　　哈利不确定地看着他的朋友。“外面。”
　　这个答案对韦斯莱夫人是足够了，但很显然不足以应付罗恩。
　　“我才不信！”罗恩生气地说，“你的斗篷和鞋子还在那儿。你现在穿的不是你自己的！我昨晚醒来时，你就已经不见了，那是几个小时以前的事了！”
　　哈利的脸涨得通红，拼命想说点儿什么，但他不太擅长撒谎。弗农姨父也是这样，总是知道他什么时候在说谎。而且，他真的不想对他的朋友撒谎。
　　“我-我答应了不说。”哈利轻声地说。
　　“我还以为，如果你想逃跑，你就会告诉我呢！”罗恩瞪着他说，“我不会说出去的！我说过我不会的！可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是不会对对方撒谎的！”
　　“我没想逃跑！”哈利绝望地胡言乱语，“我发誓，我没有！我甚至没想离开这个房子，我的意思是，我没打算离开，真的没有……求求你，别生我的气！”
　　“那么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你肯定不在这附近。我们搜遍了整个房子！”
　　“我……你不会告诉任何人？”
　　“我当然不会！罗恩翻了翻眼睛，双臂仍然交叉在胸前，“其它的事我也都没说，不是吗？”
　　确实如此。罗恩一直信守着他的承诺。他是他的朋友。朋友们会告诉对方实情。
　　“我和西里斯在一起。”哈利小声说，他犹豫地看着另一个男孩，等待他的反应。
　　罗恩皱着眉头盯着他。“我不相信你。怎么可能呢？我想他应该是在卢平先生那里，那儿真的很远，而且有好几百个傲罗之类的。你怎么到那儿去的？”
　　“他送给我一些药粉，可以让人通过火焰旅行。他还教我该怎么用它跟他说话！在这里，你看！哈利伸手从床垫下拿出那两封信和那张照片，给他的朋友看。给别人看他最珍贵的宝藏，这有点儿奇怪，但罗恩毕竟是他最好的朋友。
　　罗恩看了看信和剩下的粉末，但真正吸引他注意力的是那张照片。
　　“他们是你的父母吗？”他低声问。
　　哈利点了点头。“还有西里斯。他是他们的伴郎。这是他们的婚礼。”他不必要地补充道。
　　“他看起来和现在不一样。”
　　“这是在他入狱之前。”他遗憾地说。
　　哈利说的没错，但他和罗恩都不会理解的是，这张照片，也是在西里斯失去他最好的朋友，他的家人之前拍的。不论别人怎么说，他都一直为他们的死而自责。哈利和罗恩都还太小了，还无法理解这类的事情。过去的七年改变了西里斯的外貌。尽管莱姆斯在尽力帮他的朋友摆脱“营养不良的囚犯”这一形象，但还是有一些东西，永远在这位仍算得上年轻的巫师身上打下了烙印。
　　“所以……你是通过飞路粉去的？”罗恩问道，“我不觉得这能行得通。”
　　哈利耸耸肩。大多数巫师用品，他是这么称呼它们的，对他来说仍是个谜。
　　“那你为什么会和邓布利多一起回家呢？”
　　“我睡着了，我想西里斯和莱姆斯也睡着了。邓布利多先生今早去了那儿，他说我们最好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曾在那里待过。他说我可以再和西里斯说话，但不能过去。我必须非常小心，不让人看到我。”
　　罗恩点点头。他知道他妈妈不会为此高兴，如果她知道了，就永远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但有许多事情是他妈妈不允许的，韦斯莱家的孩子们从来没有因为这些不许而退缩过。好吧，也许珀西除外。
　　“当然，你得等到午夜以后。最好是一点钟。妈妈总是睡着了就没有知觉了，但爸爸有时候会醒过来，下楼到厨房去拿一杯牛奶。他做的真的悄无声息，因为他不想吵醒我们。不过我可以帮你放风，如果他从楼梯上下来，我就警告你。”罗恩热切地说，“如果他这么做了，我们就躲进食品储藏室里。但是我们必须确保冰箱里有牛奶。有一次他差点抓到我们，因为冰箱里根本没有牛奶。我们不得不躲进土豆箱里，但差一点儿就被抓到。”
　　哈利敬畏地朝另一个男孩笑了笑。“你会那么做？”
　　“当然。”罗恩严肃地说，“这就是朋友的作用！”
　　好吧，哈利并不了解这种事情，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拥有朋友。但他已经觉得，罗恩是一个人所能得到的最好的朋友。要是他妈妈能理解西里斯的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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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莫德村被白雪所覆盖，仍然残留着节日的气氛，门上挂着冬青花环，光秃秃的树上挂着施了魔法的蜡烛。然而，坐落在一条昏暗小巷里的这家老酒吧拒绝了这种明信片式的装饰风格。它整整一年都保持原样，光线昏暗，满是灰尘。窗户上涂着一层又一层的污垢和烟尘，使得傍晚暗淡的光线根本没办法透进来。家具简单又粗糙，就和平日里会来的顾客一样。
　　然而这会儿，只有两个客人挤在角落里玩纸牌，身旁的高脚杯里盛满了什么东西，微微地冒着烟。当阿不思·邓布利多走进房间时，他们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吧台后面的那个人也没有抬头，他看上去和他开了大半辈子的这家酒吧一样粗野。
　　阿不思走到吧台前，阿不福思一言不发地把一只盛着琥珀色液体的杯子放在他面前，转身背对着他，继续用一块满是灰尘的布擦着一只满是灰尘的杯子，结果哪个也没有变得更干净。
　　“谢谢。”阿不思说着，几乎是不露痕迹地叹了口气，坐在了吧台旁边一张嘎吱作响的凳子上。
　　他们就保持这样的状态待了好一会儿，阿不思小口喝着饮品，阿不福思假装在擦杯子。
　　“所以，你对阿奇博尔德·史密斯做了什么？”一阵不长不短的沉默后，阿不思问道。
　　“谁？”
　　“西里斯通过飞路粉送来的那个傲罗。”
　　阿不福思发出一声听不清的咕哝。“我不知道西里斯·布莱克还能把人像包裹一样送来送去。”他仍然没有看他的哥哥，“他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他被软禁在莱姆斯·卢平的房子里。”
　　“是吗？瞧啊。”
　　“我肯定你知道，在审判中，我是他的辩护人。”
　　于是，阿不福思终于抬起头来，他那双惊人的蓝眼睛盯着他的哥哥，“所以，那孩子不像你以为的那般有罪？”
　　阿不思疲倦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弄错了。我不知道他们改变了计划。”
　　“弄错了，嗯？我想这种事谁都可能会碰上。”阿不福思附和道，“当然，那个可怜的小伙子因此被送进阿兹卡班待了七年。”
　　“是啊。的确如此。但我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在他身上。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知道那个傲罗怎么样了。”
　　另一个巫师耸了耸肩。“处理好了。”
　　阿不思怀疑地挑起了眉毛。
　　“我也许不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他的弟弟说道，声音里的嘲讽是那么明显，“但我知道如何对付那些烦人的顾客，他们滔滔不绝地讲着一些荒谬的故事，比如说所谓的大屠杀凶手袭击了他们，把他们送进飞路网，可他们却毫发无伤，魔杖就跟在身后。”
　　“你是怎么处理的？”阿不思问道，并没有掩饰他的好笑，却试图掩饰他的担忧。
　　“把他带到一边，给他一瓶老奥格登的酒，让他的脑子相信，他从来没有到过那栋房子。”
　　“你消除了他的记忆？”
　　阿不福思咧嘴一笑。“那是违法的。”
　　阿不思看了他弟弟很长时间，当他再开口，是一声发自内心的“谢谢”。
　　“我不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阿不福思说着，又转向他的杯子。
　　“相信我，我明白。”
　　阿不思放松下来，阿不福思将他的杯子倒满，沉默过后，他们的话题转向了阿不福思的山羊、罗斯默塔夫人提供的午餐，以及其它无聊的、没什么真正意义的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