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打架之美人计》一梦白

39、魂归来兮

　　十九找时间逛了次街，竟然直接在乐器行找到了成品。
　　老板呵呵一笑，“这是一个主顾放在我们这的，说是碰见知道这乐器名字的人，就让我们代为转赠。”
　　“那这东西一定在这放了很久了吧？”十九不动声色。
　　老板摇头，“哪里！昨晚才送过来，我们也正在研究呢。”
　　下午提出需求，晚上就给准备好了工具，所以，涉川认定她一定不敢反抗，事实上，她也确实不敢反抗。
　　“这乐器在我们那被叫做大提琴。”十九摸着琴身，恍如隔世。
　　“对对！就是这个名字！”老板笑得喜庆，“姑娘既然知道，一定也会使，能不能让我们见识见识这大提琴奏出来是什么音？”
　　十九微微扬唇，说了假话，“不敢献丑，我还在学呢。”
　　老板也不坚持，连簇新的琴合一起给了十九。
　　控神蛊瞧新鲜，“什么东西啊！怎么长得这么奇怪！”
　　“我那个世界的东西，看习惯了也还行。”
　　十九摸着琴弦，想起很多几乎被遗忘的事情。
　　意外学会笛子后，古家人很欣喜，决定让她学一样能撑门面，抬身价的乐器。备选项很多，最后古晴拍板了大提琴，因为足够重。后来，古晴还送了她一个华美的琴合，因为足够昂贵，重量自然也很惊人。
　　之后的几年里，十九小心翼翼的背着这它往返学琴，一点也不意外老师会拒绝上门教授。有几次，太阳实在太大，十九听着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白着脸蹲在巨大的琴合旁，很怕自己就这样死了。
　　那时的她，还有舍不得的人，也怀着一颗想要报复的心，实在很怕死。
　　“怎么了？一脸怀念的，想到什么了？”控神蛊现在对十九的过往很感兴趣。
　　“涉川应该了解过我的过去，不然这个乐器未免太突兀了。”
　　十九把椅子拉到屋子中央，调好音，熟练的拉了起来。
　　低沉、浑厚的乐声响起，时间突然慢了下来，刹那成了永恒。
　　涉川能知道这件事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为什么会知道，为什么想知道，并提醒她，他知道。猜不出，十九只能等在他行动。
　　涉川的行动，发生在三个月后。这期间，羽芸离开下汤不知去向，对她受伤之事，众人私下里议论纷纷，有人想到涉川，却基本没人相信，因为二少不可能这么‘温柔’。
　　此外，众人很好奇那天三个人在房间里说了什么，竟然让一直保持表面和谐的十九与小易，彻底闹翻。现在两人见面后一个赛一个的冷，说话更是夹枪带棒。后来有人从两人的话里，分析出似乎是小易又做了什么，十九很生气，但是小易坚决否认，且因为十九的诬陷更为生气。
　　总之，又是一场好戏。
　　涉川召唤时，恰巧得了点空的十九正在临摹渊止的字。
　　大提琴早就送了过去，真大摇大摆背上身，好不容易淡了的话头肯定又得生变。
　　“上次的事，确实是我们的疏忽。”十九点到即止，涉川不追究她不会主动担责任，再说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因为他是涉川，竟搞得罪不可恕了。
　　“别废话。”涉川答的简单。
　　闻言十九开始准备，大提琴不比笛子实惠，需要小心呵护。十九喜欢坐在屋子正中拉琴，这次也一样，等她有条不紊摆好架势，已经过去了许久。
　　涉川听着屏风后的动静，唇边噙着冷笑。
　　乐声响起，涉川的表情慢慢变了，再饶你一命吧，他在心里说，然后疲惫的闭上了眼。
　　不似笛声的灵动、清幽，大提琴的声音低缓、浑厚，乐声里浸透着谁的人生，有悲鸣有喜悦更有生命的厚重感……
　　涉川很累，身心俱疲，在这样的乐声中他以为自己会很快睡着，却发现竟然越来越清醒。他想起一些东西，很多曾经不愿回想的画面渐次而过，有些依然让他愤怒，可更多的，早已释然。
　　十九很专心，连续拉几个时辰当然也辛苦，却比连续吹几个时辰笛子好受。
　　涉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时乐声依旧，他偏头看去，屏风上描画的景致渐渐变得模糊，在他眼中变成一层薄薄的水墙。透过那水墙，涉川看见十九坐在屋子中央，头微垂着，脖颈的线条很美，整个人平和而安宁，似与乐声融为一体。
　　而那正对着屏风的黑疤，是这般显眼、突兀，让人觉得恶心，如此恶心……
　　多年之后，十九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件大傻事，跟小易抱怨了两句。
　　若非当时多说那句，没人会知道她的计划，有心人也不会着急在这十年里对付她。须知如意界的时间观念下，日子不是一天一天过的，而是一年一年过的。
　　小易安慰道，“就算相信，咱们现在掐得这么厉害，她也会怀疑吧。”毕竟很难相信有人会为了个临时工作努力成这样。
　　十九不置可否，羽芸的事情后，上汤再没动作，这两年过过得顺风顺水，她却越来越不安。幸好因为下汤的生意蒸蒸日上，到手的银子重了几分，按这个进度，最快只要一年就可以逃出生天。
　　小易见她状态不好，正事也聊完了，便起身告辞。以她俩现在的关系，在一个屋子里呆久了，如果不闹点事情出来，人家会奇怪的。显然，十九今天没心情演戏。
　　小易走后，十九把控神蛊叫了出来。
　　“你最近怎么了？”过去都是得空就往外蹦，最近半年却很少主动现身，更奇怪的是话也少了许多。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太吵吗？现在又嫌我安静了？！女人就是麻烦！”控神蛊的声音很小，无精打采的感觉。
　　十九突然提高音量，冷着脸看控神蛊，“究竟怎么了？！”
　　控神蛊没作声，过了一会竟躲了回去，十九彻底束手无策了。这家伙从来藏不住事，可这几个月十九旁敲侧击、威逼利诱，想尽了招都没能让它开口。现在直截了当问它，竟直接躲起来了。
　　十九低声哄，“好了，不问你了，出来吧，讲故事给你听？”
　　控神蛊没现身，十九却感受到了它的欢喜，本来不想惯着它，可是好久没感受到它的好心情了，最后还是对着空气讲了个小故事。
　　带过来的几本丹书她都能背下了，现在得空，也会翻翻闲书。正看的这本说的是古神族最后的神女，盘玉女神。书中写到，盘玉容色倾城，心怀苍生，以一颗慈悲之心包容万物，在她存世之时为五界种了无数善果。当然，这些都只是背景介绍，这本书真正探讨的是盘玉陨落的真相。
　　可以看出来，作者对盘玉很是崇敬，各种推论都有理有据，十九向来喜欢看各种未解之谜，自然看得津津有味。
　　“女人，我可能要死了。”
　　十九正看到精彩处，花了片刻才意识到控神蛊说了什么，条件反射的反驳道，“怎么可能，你是蛊，我都没死呢。”
　　“还不是你烧了蛊扇，我没了滋养，气息自然越来越淡，等完全散了，主人也没办法的。”控神蛊裹到十九的胳臂上，抱怨的声音很低。
　　“你不是应该靠我滋养吗，那扇子如果这么重要，也不会只有一把，你家主人呢，怎么不管你？”十九问。
　　“哼！就你那点生气，别说养不活我，就是能养活，也是有我的没你的，我才不稀罕用呢！主人的事我怎么知道，他都好久没回应了。”控神蛊已经对蛊王不抱希望了，“我觉得好饿，都饿了好久了。既然你知道了，也提前做好准备吧，以后你的事我不会跟主人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虽然这事其实很严肃很严重，但十九还是觉得好笑，“被饿着了所以决定叛变了？”
　　“还有心思笑话我，厚脸皮！算我听你那么多故事的报酬吧，反正主人估计也不记得你了，我说不说没什么大区别。”
　　“蛊木是什么，我能找到吗？”深思熟虑后，十九问。
　　控神蛊的声音突然提高，“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你想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