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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告白与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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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晓第三次见到夜离是在去英国的飞机上,这时已经是2009年6月底。
之前她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右手边坐的是夜离,中午点餐时,听着旁边的人声音有点耳熟,抬头便看到了夜离没有什么表情的侧脸,她愣了一下,惊讶的喊道:“夜理事?”
在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夜离的脸上也出现一丝错愕,只是他的面部表情太过僵硬,她实在无法分辨那到底是不是她的错觉。
“宋小姐。”
“夜理事也是要去英国吗?”
“嗯,宋小姐叫我名字就好。”夜离的脸上出现一些不自然。
“好啊,礼尚往来,夜离也叫我宋晓好了。夜离去英国是因为公事出差?”
夜离思索一下,点点头。
宋晓和夜离又聊了一会,其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宋晓在说夜离听,夜离话不多,但每次都是有问必答。
吃过午餐之后,宋晓开始看手中的文件,一个多月没有回去,克里斯BOSS一定会生气的,如果当他考自己,答上来还好,若她答不出来,她觉得她有必要写遗言了。想着想着,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她甩甩头,把补脑的东西甩出去,开始认真工作。
大约过了半小时,宋晓突然觉得右肩一沉,转过头就看见夜离枕着她的肩膀睡得正熟。
他就那样沉沉的睡过去,像个孩子一样没有半点防护,是真的有那么相信她吗?平日里那么冷酷无情的他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态看待世人的?外面的人说他冷酷无情,黑手阎王,为何她见的从来都不是那样的他?想着想着她的思绪又回到了一个月前的那次商业会谈。
那样的商业呼会谈她经历过无数次,然那次却让她印象深刻。在她知道世新是夜离负责这个项目时她已有长久作战的准备,只因为这里的商业圈无论是那个关于夜离的传言都说他是一个铁血无情的男人,他在商场上雷厉风行,不留情面,是出了名的‘黑手阎王’。
然会谈的时候着实让她吃了一惊,夜离竟是那个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
会谈超乎她想象的顺利,夜离似乎并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冷酷无情。
思绪越飞越远,脑中一片混乱,最后宋晓想着想着竟睡着了。
宋晓醒来的时候她的头正歪在夜离的肩膀上,而夜离正低头在文件上写东西,似乎察觉到她醒了,停下来转头看到宋晓正一脸茫然的盯着前方。“醒了?现在还早,再睡会。”
“唔。”宋晓模模糊糊的睡了过去。
宋晓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晚上了,是夜离叫醒她起来吃饭的,见宋晓还是一副没有睡够的表情便说:“先吃完饭,一会再睡。”
宋晓直起身揉揉眼睛,有揉揉睡僵的脖子,无精打采的“哦”一声。很奇怪,她并没有因睡觉枕在夜离的肩膀上而不好意思,也没有想要说‘对不起’和‘谢谢’的意思,好像他们已经熟到不需要说那些的地步。
宋晓皱皱眉,这种感觉她很不喜欢,有种背叛自己的感觉,这很不对劲。虽说昨天晚上她熬夜到很晚,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她是不可能会睡着的,可是她现在这种睡不够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夜离见宋晓皱眉以为她不舒服,担心的询问她:“怎么了?不舒服吗?”
宋晓摇摇头,“不是,我没事。”愣了一会,宋晓看着夜离问他:“夜先生对每一个人即使是不熟悉也会这么关心吗?”明明是不熟悉的人为何还要关心她?
“不是。”夜离搞不懂宋晓的意思,不明白她为何突然生气把对他的称呼换了,但他还是诚实的回答她。
“那夜先生现在这么做是什么意思?耍我吗?”宋晓的脸一下子冷了,声音也露着一丝凉意,还有些怒意。
“不是耍你。”夜离为自己辩解。
“那是什么意思?夜先生,你可以告诉我吗?”宋晓看着夜离等着他的回答,可是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最后宋晓实在没有了耐心,转过头不再理夜离。一直到下飞机她也没有再看他一眼,自然宋晓也没有了睡意。
下了飞机,宋晓拉着皮箱走在大厅里,没走几步就看见站在她前方的夜离,他就现在那里,似乎是在等她。
“夜先生还有事吗?”宋晓停下来,冷着脸问他。
“之前你问我那么做是什么意思,现在我告诉你,我喜欢你,想让你做我女朋友。”
面前的男子即使说着令人脸红的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好似说着在普通不过话。
宋晓曾遇到过不少追求她的,但像夜离这样直接冷淡追求她的还是第一位,只是,这样的告白虽没有水平却让她的心乱了,那么多年她的心都不曾有现在这般跳的激烈。
然而宋晓并没有感到喜悦,她只感到恐惧,她觉得再这样下去她将会走向永无光明的深渊。
于是她逃了,像蜗牛一样缩进自己的壳里,不愿再出来。
夜离,多么可怕的啊。
对于爱情的恐惧,始于她九岁那年。
在那之前她一直对爱情有些很深的向往,那时在她眼中她的父母非常恩爱。
然而九岁那年一切都变了。
她的父亲有了外遇,开始频繁不回家,家中冷冷清清的再无欢乐,昔日的那种幸福欢乐一去不返。她的母亲整日以泪洗面,飞快消瘦下来,然而那时她却无能为力,只能默默地陪着她的母亲,心里对父亲的怨恨一点一点滋生。
又过了一段时间,她的父亲不再夜不归宿,却每天都一身酒气的回来。她的母亲心疼爱人身子,劝说他不要再喝了,然而他的父亲并不听,对母亲更为粗暴。
后来,他又赶母亲走,但她的母亲始终不愿走,即使对母亲手打脚踢。
意外还是发生了,她永远都记得那天。
那天,她的父亲依旧一身酒气回来并且这次醉的比以前更甚,走路都一摇三摆的。
她的母亲和父亲在楼上发生争吵时,她就躲在楼下的沙发后面,亲眼看见她的父亲失手把母亲推下楼,血流了一地,而她的母亲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从那天开始,她就长大了,也不再相信爱情,甚至对它有了恐惧。
至今为止,她都那么深的恨着她的父亲,对她来说,那恨刻进她的骨头,深入她的血液。